第35章 團團吃糖
聽到阮寒山的話, 開昕的心髒便怦怦狂跳, 連自己是怎麽抱着團團從游戲房裏走出來的都不清楚了。
開昕将團團送到嬰兒床上後,才渾渾噩噩地游蕩回了房間,跌進綿軟的床鋪, 用蓬松的被子自暴自棄地将自己整個人蓋住。
明天到了阮家老宅,他要怎麽和阮寒山相處啊!
上次阮寒山光是喊兩句“寶貝”就讓他害臊得不行, 接下來要住在同一間房間裏……
開昕萬分忐忑之中, 霎時想到了一句歌詞:眼前的黑不是黑……
第二天一早。
開昕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着, 吃着早餐時腦袋依舊暈暈乎乎的,拿着筷子在蝦粥裏夾着米花,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困頓。
阮寒山眸光輕閃, 勾着唇角問他:“昨晚沒睡好?”
“啊!”開昕沒想到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怕被發現心事, 避重就輕道, “我怕爺爺不喜歡團團……”
阮寒山笑道:“這個你放心, 我有辦法。”
兩人吃飯的功夫,阿姨和徐秘書帶領着一群保镖, 迅速将兩人一娃日常要用的物品全部收拾好了。
開昕吃完早餐, 看着保镖接連拖出來的十幾個大箱子, 表情有些抽搐:“用得着帶這麽多東西嗎?”
阮寒山輕輕一瞥,不以為意道:“還好吧, 只帶了些日常要用的, 反正只是過去小住一段時間。”
開昕:……
開昕又看着七八個保镖問他:“要帶這麽多保镖嗎?”為什麽他覺得去的不是老宅子, 而是戰場。
阮寒山告訴他:“他們都是我的人, 回去了就是照應你和團團的,這樣我才比較放心。”
開昕心中一暖,低聲說了聲“謝謝”。
開昕将團團抱進嬰兒車裏,推着團團和阮寒山一道坐電梯下樓了。
團團今天穿了一身小老虎圖案的連體衣,整個人虎頭虎腦的充滿了活力。
他躺在嬰兒車裏,發現爸爸又要帶自己出門了,開心得小腿一蹬一蹬的,一張肉嘟嘟的小臉笑眯眯的,像年畫上的小福娃。
開昕将他放進車子最後一排的嬰兒座椅,團團躺在安全座椅裏時興奮極了,好奇地瞅着車窗外的景象,嘴裏咿咿呀呀地叫着。
阮寒山和開昕分別坐在前一排的兩個座位上,關上了車門。
他們後面的兩輛車上還有六個保镖,帶着一家三口的行李箱們。
阮寒山對司機說:“老林,走吧。”
阮寒山今天沒去公司上班,一上車就開始用郵件處理公務。
他的側臉像是用鋼筆勾勒過似的,十分硬朗帥氣。開昕看着看着覺得自己又有胡思亂想的苗頭,忙掏出手機打開了微博讓自己分神。
昨夜的比賽播出後,一夜之間他的微博粉絲漲了近十萬,團團的微博粉絲則漲了二十萬。新粉絲們在微博下留言和點贊,表達了對開昕和團團的喜愛。
也有些人在評論裏diss開昕,說開昕做的菜是垃圾,說開昕“賣娃求榮”。開昕眼睛都沒眨一下,為他們送上了舉報、拉黑一條龍服務。
車子沿着馬路一路疾馳,穿過黑色鐵門和一大片草坪,很快就開到了阮家老宅那棟五層的別墅門前。
遠處草坪上有傭人正在用除草機除草,發出嗡嗡嗡的轟鳴聲,團團好奇地将小腦袋貼在玻璃上觀察着,開昕的心跳也開始加速了。
開昕推開車門,外面的空氣中彌漫着一股好聞的青草香氣,他深呼吸了好幾次,緩解自己緊張的心情。
阮寒山将團團抱在懷裏也下了車,将行李交給保镖和傭人,對開昕說:“走吧。”
兩人剛走進別墅大廳,就看見了正坐在雕花紅木沙發上的徐文婷。
徐文婷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針織連衣裙,栗色的卷發在腦後挽成了髻,胸口帶着一串深海珍珠項鏈,整個人顯得十分高貴有氣質。
徐文婷翹着塗着大紅色甲油的手指,正翻着手中的八卦雜志,百無聊賴地在想阮寒山他們什麽時候到。
當聽到大門口的動靜時,她迅速擡起頭來,立刻發現了走進來的阮寒山和開昕,還有阮寒山懷中的那個孩子。
那孩子已經長得很大了,只是遠遠地看着就覺得和阮寒山很像,而且一點也不怕生,睜着圓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觀察着客廳裏的一切。
徐文婷心尖微微一刺,臉上卻迅速堆起了笑容,起身迎了上去:“你們來了!趕緊坐下來喝喝茶,我去叫老爺子。”
阮寒山最煩她這副女主人的姿态,淡淡道:“不用叫了,我們直接去書房見爺爺。”說完,便轉身抱着團團往樓上走。
阮寒山這番不給面子的舉動,實實在在地打了徐文婷的臉。
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蠕動了好一會,沒說出話來。
開昕雖然也不想和她牽扯太多,卻也不想因為沒禮貌而被她做了文章,禮貌地半彎身子喚了她一聲:“嬸嬸好。”
徐文婷咬着後槽牙,沖開昕笑了笑,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依舊熱切道:“那你們上去吧,寒山的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我讓傭人把你們的行李拿上去。”
“謝謝嬸嬸。”開昕應了聲,忙快走兩步跟上了阮寒山的腳步。
徐文婷看着他們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又迅速恢複了清明。她殷勤地招呼阮寒山帶來的七八個保镖道:“行李搬到三樓最右邊那間就行了,我叫傭人帶你們過去。”
雖說讓傭人帶路,徐文婷卻也跟着上了三樓。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到了三樓最右邊的房間。一個保镖推開了房門後,從手中中的行李箱中拿出一個金屬探測儀。
他拿着那個頂端是一個黑色圓圈的金屬探測儀,從房門口的地毯開始一路往裏掃描,在經過沙發、床鋪時還特地半彎下身體,将那個黑色圓圈伸進床底去掃描。
徐文婷的心猛地一跳,臉色卻沉了下來,語帶諷刺道:“這是什麽意思?回到老宅子還不放心?”
她的心中卻暗暗後怕起來:還好她讓人買來的竊聽設備還沒來得及放進去,不然此時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門口立着的那個身材高壯的保镖表情嚴肅道:“這是我們的職責,要為阮總做好全方位的保護。”
徐文婷冷笑了一聲,不置可否。
這時,房間裏的保镖已經掃描完畢了,他點了點頭,其餘幾人才陸陸續續将阮寒山帶來的行李搬了進去。
徐文婷心中窩火,但不想和這些保镖說話跌了份,便讓傭人繼續幫忙着,自己則轉過身下樓了。
下到二樓時,她忍不住朝阮老爺子書房的位置瞄了一眼,才慢慢地走下了樓梯。
阮寒山上了樓,抱着團團站在老爺子的書房門前,沒急着敲門,而是小聲對團團說:“團團,你來敲門好不好?”
阮寒山邊說邊用手比了個敲門的手勢。團團現在正是愛模仿的年紀,露出小門牙,有樣學樣地也舉起小拳頭,在空中輕輕敲着。
阮寒山将團團抱得離門近了些,團團肉肉小小的拳頭立刻在房間的門板上敲打出“噔……噔……”的聲響。
“誰?”房間裏傳出阮老爺子的聲音。
“爺爺,我是寒山。”阮寒山稍稍提高音量道。
門內的阮老爺子輕咳了一聲,回道:“進來吧。”
阮寒山抱着團團擰開了房門,看見坐在書桌後阮老爺子,笑着道:“爺爺,我們來了。”
團團窩在阮寒山懷裏,對剛進來的這間屋子好奇不已,轉動着小腦袋瞄個不停,看見沒見過的東西,便揮着小胳膊呀!呀!”直叫。
忽然他發現面前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那臉上沒什麽表情,眉頭微微皺起地盯着自己。
團團很少看見有人是這種嚴肅的表情,瑟縮着往阮寒山懷裏躲,頭也埋進了阮寒山的懷裏。
阮老爺子的臉色有些挂不住了。
阮寒山忙打圓場道:“團團怕生呢,團團,這是爺爺,會給團團很多很多好吃的。”
小吃貨團團的耳朵動了動,露出半張臉來,偷偷瞄着阮老爺子。
阮老爺子彎了彎嘴角,看起來有些牽強,卻沒剛剛那麽嚴肅了。
阮寒山給開昕使了個眼色,用唇語說了句“糖”,又瞥了眼阮老爺子。
開昕瞬間懂了,從随身的書包裏拿出團團愛吃的果汁棒棒糖,遞到了阮老爺子的面前,笑着說:“爺爺,你遞給團團。”
阮老爺子表情一滞,有些遲疑,開昕卻将那棒棒糖又往前遞了遞。
阮寒山忙添了一把火:“爺爺,團團在等着呢。”
團團的确轉過頭來,和阮老爺子對視上了。他認出了棒棒糖,回憶起曾經吃過的甜蜜滋味,立刻吞了下口水,渴望地盯着阮老爺子的手。
阮老爺子今天本來是準備好好擺擺譜,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孫子的。可現在看到這曾孫,心就軟了。
是孫子不聽話,又不是曾孫。而且團團看起來挺想吃這個糖的。
阮老爺子接過棒棒糖遞到了團團的面前,嗓音有些沙啞道:“團團吃糖。”
團團側過臉去看阮寒山,看見爸爸給了自己一個肯定的笑容後,猶豫着伸出了小肉手。
開昕忙道:“團團還不會撕包裝袋呢,爺爺你喂他吧。”
阮老爺子撕開粉紅色的包裝袋,将棒棒糖遞到了團團的嘴邊。
團團聞見好聞的草莓味,立刻伸出粉粉的小舌頭舔了一口。甜甜的滋味順着舌尖一路蔓延,團團咧開了嘴,又舔了一口。
阮老爺子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