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章節
女的手,邊晃邊捏着嗓子笑,“這是你林叔叔,叫叔叔。”
她那閨女才一歲,哪會理會她這些,哼哼唧唧得揮着小手東瞧西看。
“哎班長,”張亭輕輕地颠着小孩,朝林擇笑道,“這都畢業幾年了,還沒個合适的?”
小孩身子前傾着要過來抓他的手。林擇怔了一下,伸手讓她抓着,回答道:“嗯,沒碰見。”
張亭這次不是沖着他來得,但順手牽線搭橋也無妨。自打結婚時,誤打誤撞地牽成一對之後,她就當紅娘當上了瘾,沒事就愛找人唠這事。
“不會是因為要求太高吧,”她打趣道,“班長你喜歡什麽樣的,要不要我給你物色兩個?”
有人在邊上調侃她:“張媒婆,你這介紹對象都介紹到人婚禮上來了。”
“不行啊,”張亭橫了那人一眼,邊說眼神邊往旁邊晃,“男未婚女未嫁,我這是做好事。”
其實不用看也知道,她是在瞧站在旁桌幫許立擋酒的方遠。
方遠是伴郎,一身深色的西裝襯得身姿筆挺,透着十足的成熟。他平時上班也穿正裝,林擇倒也習慣了。
只是相較于停留在張亭記憶裏的那個方遠,似乎更多了幾分味道。
26.
酒是一桌一桌敬得。林擇他們是最後一桌,新郎新娘過來時,他們已經吃得差不多。
“過來過來,”有人起身勾肩搭背得把許立拽過來,連帶着方遠一起,按坐在椅子上,“這下一個都跑不了,少拿白水糊弄事,哎拿瓶白酒來。”
許立喝得脖子都紅了一片,胡亂得點着頭笑:“行行行,就一點,鐘鵑不太能喝,你們手下留點情。”
“喲,這還沒開喝呢,就先護起食來了!”大家頓時哄笑成一片。
鐘鵑坐在旁側,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行了廢話少說,”那人把杯子往他手裏一塞,催促道,“快喝快喝。”
方遠免不了也被遞了酒。
他幫着許立擋酒其實也沒少喝,意識雖說還有幾分清楚,但太陽穴那塊疼得突突跳,跳得他有些煩躁。
“鬧什麽鬧,”他手指在杯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聲音卻還是鎮定,“新郎喝成這樣,可悠着點。”
“哎你還別說別人,”張亭的聲音突然擠進來,抱着小孩沖他擡下巴,“你這伴郎的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抓緊點了?”
方遠臉上的笑淡得沒盡心底,抿了口手裏的酒:“這種事還興趕趟?”
他一拿杯子,手指上的東西随之一晃。
張亭眼尖立即就注意到,心裏一沉,有些壓不住詫異地問道:“你還戴戒指呢......”
許立本來喝得腦子昏沉不得勁,聽她這麽一說,頓時吓得清醒過來。
方遠高中那會就開始打球。運動時磕絆都是常事,身上帶着飾品很容易受傷,所以打那時候起,他就沒有戴戒指的習慣。
許立握緊杯子,支起身去看坐斜對面的林擇。然而看了好幾下,也沒見着對方手上有戴什麽。
張亭這話一下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方遠順着視線看去,似乎有點後知後覺地注意到自己右手中指上的素戒,舉起杯子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有主了。”
許立一口酒悶進喉嚨,嗆得直咳嗽。
“真的假的。”
張亭心裏還是半信半疑,她明明聽說方遠是單身來着,這哪莫名其妙冒出來一個女朋友。
她輕輕拍着小孩的後背,笑得有些意味深長:“不會是戴着擋桃花的吧。”
方遠只是笑了笑,對上她審視的眼神回了句:“怎麽會。”
一頓飯邊吃邊敘舊,等到散場的時候已是兩點過。
鐘鵑換了衣服,跟場地的負責人溝通着後續流程。她有點擔心地轉頭叫了聲坐着醒酒的許立:“還難不難受,要不要喝點茶?”
許立抹了把臉,低頭含混地說了句:“沒事。”
“那方遠呢,我去叫個車讓他回去休息會兒?”
許立看了眼邊上剛打完電話的林擇,揮手道:“讓林擇去看看吧。”
方遠沒走多遠,就站在走廊窗口的位置抽煙。煙味的刺激讓他被酒精麻痹的神經能夠稍稍清醒一些,但卻還是緩不了那股難受勁。
他右手夾着煙,中指上的素戒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林擇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才走過去開口道:“撐得住不,回去了。”
方遠慢吞吞地吐出煙霧,側頭對上他的目光,手指夾着煙問道:“介意嗎。”
他說得是戒指,林擇知道,但卻不太想回答。
“我買得對戒,”方遠低頭看了看,聲音帶着股醉意,“你又不戴。”
他這話說得輕巧,如果自己真戴了,還指不定會在許立婚禮上掀出什麽波來。就照剛才的形勢,光是一個張亭就夠難應付。
林擇沒接他的話,只是平靜道:“我下午找得別的老師代課,待會兒還要回學校。我先送你回去。”
方遠咬着煙沒動,煙霧暈染之下他的視線有些模糊,讓人猜不出他在想什麽。
林擇嘆了口氣,伸手去拉他。卻沒想被方遠翻手反扣,攥住手腕拉了過去。
他已經習慣了對方反複無常的樣子,卻還是擰着眉頭提醒道:“我還趕時間......”
林擇這人性格很冷,方遠很早就知道。因為那副漠然處之的态度,總給旁人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
他低頭看着林擇蹙緊眉頭竭力保持鎮定的模樣,心裏的惡劣感壓不住得翻湧上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他低聲在對方耳邊輕笑。
其實林擇沒發覺,自己在他面前從沒說過謊話。
“說想跟你好,”他如願得看到林擇下意識微怔的神色,勾起了嘴角,“是真的。”
對方相不相信,方遠并不是很在意。
日子很長,他還有足夠的時間。
完
番外一(上)
今年的寒假,林擇他們學校放得格外早。
他改完期末試卷後休息了快小半月,方遠還在為年末的收尾工作忙得不着家。
門口傳來砰砰的敲門聲時,林擇正在廚房裏泡金銀花茶。之前的課間休息,老陳老師在他跟前叨念了好久。
“趁着年輕,多顧惜點自個兒的身體,”老陳老師成天拿着個瓷茶盅,走哪兒帶哪兒,“別到了我這歲數,嗓子一陣一陣得倒着疼,這腿稍微站久一會兒,就不利索了。”
林擇點頭聽着,總忍不住往方遠身上想。
方遠嗜酒,煙瘾又大,工作起來生活也沒什麽規律可言。現在年輕或許還不覺得有礙,但長期以往下去,指不定會折騰出什麽毛病。想想之前的喉痛,便是個前例。
林擇邊燒水邊思忖,外頭的敲門聲有點愈演愈烈的架勢。他回神過來,趕在對方踹門前打開了門,對上方婧文那雙透着不耐煩的鹿眼。
“哎別問我,”她把手裏沉甸甸的口袋往上提了一下,換鞋進了屋,“都是我媽叫我拿過來的,說方遠過年不回去,還是給你們屋裏囤點貨。”
他們家年年都要回老家陪老一輩過年,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這個是家裏包的餃子,豬肉餡跟三鮮味的,”方婧文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捏了捏發酸的手臂,扯開袋子一件件往外拿,“這包裏面是湯圓,鹹的甜的都有,這個香腸的肉是我們老家自己喂得豬宰來裝的,比外面賣的健康衛生得多。”
她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林擇的思緒卻還停留在前半截。
“......方遠過年不跟你們回去?”
“對啊,”方婧文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莫名其妙得眨了眨眼,“不是說是因為你過年不打算回老家,要在市裏過嗎,要不他留在這兒幹嘛?”
她無視對方幾分發怔的神色,好奇地朝屋子裏望了一圈。屋裏整潔幹淨,只有沙發上反扣着本看了一半的教輔書。
方婧文有點掃興道:“你一個人在家就看書啊,真夠無聊的。”
她轉過頭來,興致缺缺地問道:“方遠呢?”
方遠站在街口,擡手看了眼手表,差三分鐘淩晨一點。
公司的這頓年前聚餐,他本來也沒多大興趣。
連着兩個月來來回回地跑合同,應酬喝得酒比吃得飯還多。如果不是銷售部的主任拉着他不肯放人,他早就找個由頭提前走了。
“你小子行啊,”邢主任把酒塞到他手裏,一邊打着酒嗝兒,“這季度的業績又是你第一,還給不給其他銷售經理活路了?”
方遠接過酒笑了笑:“都是運氣。”
他看着杯子裏淺黃色的液體,目光在杯沿上打轉。
一宿宿得熬夜加班,出個差少說就是十幾二十天,更別提應酬接待喝得那些酒費得那些神。說白了都是在耗命,憑着年輕去硬撐。
上一次跟林擇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