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高血糖了。”
方遠喉嚨燒得厲害,嘴裏的薄荷糖咬得喀嚓響,懶得搭理他。
許立嘆了口氣,看來沒他從中撺掇一下,林擇還真有可能就這麽跟方遠散了。
“林擇啊,”他只好硬着頭皮跟站邊上的人說情,“你看他這廢人樣,出去買個東西都成問題。我這上班也不可能天天往這邊跑,算我麻煩你了,幫忙應付幾天吧。”
其實許立自己都知道他這話有多經不起推敲,方遠這點事不至于要叫林擇留下來照顧。況且就算真的需要人,方遠一個短信,随便誰都能颠颠地跑來幫手。
許立苦着臉用口型說道,幫幫忙,幫幫忙。
林擇看着客廳裏空蕩的櫥櫃沉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了好。為什麽會答應,他也不想知道。
方遠有多久沒這麽閑過,林擇已經不記得了。只是以前十天半月也碰不上一面,現在天天看着在跟前轉悠,他反而覺得有些不習慣。
雖說對方是休假在家,可他還是要照常上班。大概是真閑出了毛病,他一回家,發現方遠居然在廚房裏做菜。
出乎意料的,方遠很會做飯。韭黃做俏頭炒肉絲,還沒起鍋都已經聞到香味。
看着已經上桌的清蒸鲫魚和蝦皮冬瓜湯,林擇突然覺得從前自己在廚房裏折騰得焦頭爛額的樣子像一個笑話。
整頓飯方遠吃的不多,不知道是喉嚨痛咽不去,還是白天吃多了糖敗了胃口。
林擇還要備課,吃完便進了書房,等他備完課出來,方遠已經在沙發上睡着了。
沙發是他們入住的時候添置的,一米七的長度不夠睡,方遠手枕在脖子下,皺着眉頭睡得不太舒坦。
客廳中間有幾塊木地板翹起了一個角,林擇看着那地板,想起了之前摔的酒。不知道是酒浸入了地板還是他的錯覺,他似乎還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酒味。
他看了一會兒,拿起旁邊沙發上的毯子順手蓋在了方遠身上,轉身準備回屋。
人還沒轉過去,手就被一股猛力拽過去按翻在沙發上。林擇眼前一晃,後腦勺差點沒磕沙發扶手上去,擰着眉頭去看壓在自己身上的方遠。
“起開,”他推了一下沒推動,“我明早有課。”
方遠現在說不了話,幹脆連應答都省了,扯開林擇的襯衣,順着他的脖子一路舔咬到小腹,直到他沒法出聲為止。
見他很順手地從放在茶幾下的雜物箱裏摸出潤滑劑,林擇才意識到對方是早有預謀,忙掙紮着要從沙發上起來。
然而還沒坐起身,方遠就攥着他的右手,一口咬在他肩膀上,把褲子給拽了下來。
“方遠......”
林擇被咬得聲音都弱了幾分,想開口讓他停下,卻沒想到越是叫方遠的名字,對方下口越重,很快他便上下失守。
帶着黏稠潤滑劑的手指在後穴裏不緊不慢地擴張着。林擇半坐在沙發上,後背靠着扶手,額頭抵在方遠的下巴,對方一點點動作都會讓他禁不住渾身發顫。
“差不......多行了,”林擇被磨得聲音都不穩,扶着方遠肩膀的手要用力抓住才不至于滑下,“聽到沒有......”
方遠是故意的,明明噴在自己脖頸間的呼吸灼熱得快要燒起來,他卻還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攻勢。
他嘴唇緊抿,被研磨得眼眶泛紅,擡頭看着方遠。然而對方只是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不為所動地回視着他。
不說話的方遠比說話的方遠還要難應付,林擇心裏嘆了口氣,只好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壓下來,貼上嘴唇。
方遠勾唇笑了,勾着他的舌尖,扶着腰就沖撞進去。
林擇被猝不及防地一頂,一聲嗚咽還沒出口,就被他的吻堵在了嘴裏。
方遠做起來就沒個完,林擇被壓在沙發上做了兩個來回,他也沒有停手的跡象。
林擇覺得腰疼,身上已經被舔咬得不能看,更別說後穴黏濕的觸感有多叫人臉紅耳赤。
他忍耐着酸痛,用膝蓋頂了頂壓在他身上的方遠:“我去洗個澡。”
方遠在他脖子的齒痕上舔了一下,林擇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皺着眉頭答道:“不用了,我自己洗。”
10.
方遠顯然不是一個講理的主,之後他被壓在浴室裏又做了一次,第二天上早課的時候,身上酸得眉頭一個勁兒得擰。
“林老師!”
下早課後林擇正準備回辦公室接杯水,身後突然傳來一個飽滿的聲音截住了他。
他應聲望去,看見了一張帶着酒窩的笑臉。一雙鹿眼很有靈氣,只是他看着眼生。
“你不記得我了?”
林擇的表情很直接地告訴了她答案。
女孩抱着教科書,有些委屈地豎起兩根手指:“我也是榮大的啊,比你小兩屆而已。我們在自習室見過,我書掉地上你還幫我撿來着,你忘了?”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堆,林擇也沒什麽反應,只是附和地回了句:“是嗎......”
“我剛來這實習幾天,”女孩巴巴地望着他,似乎有點着急,“就在你隔壁班教數學!”
課間休息只有十分鐘,他下節還有課,看來水是喝不上了。
林擇只好示意她道:“不好意思,我一會兒還有課。”
女孩很快從方才的失落中恢複過來,點着腦袋颠颠地說好。
見林擇轉身走了幾步才想起還沒自我介紹,她忙揮着手裏的書大聲喊道:“對了,我叫江瑤!江河的江,瓊瑤的瑤!”
對方回過頭,客氣地點了點頭,她立即高興得沒了邊。
雖然江瑤說他們打過照面,可林擇對這張臉和這個名字都沒有印象。
他沒上心倒也不打緊,蓋不住小姑娘高漲的熱情。江瑤的辦公室是分在隔壁,但她根本坐不住,有事沒事就往林擇那邊跑。
還沒到兩天,挨着的這兩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人姑娘對他有意思。
“我們班的男生太皮了,”江瑤坐在林擇辦公桌對面,托着下巴看他寫教案,“折騰起來根本管不住。昨天有個小孩在走廊裏玩球把窗戶玻璃給砸了,陳老師讓我給他家長打電話。你說走廊哪是玩球的地方,可說了他們也聽不進去......”
江瑤喜歡說這些零碎的事情,就算林擇不搭理她,她也能一個人說上好半天。
他的性子冷,十多句也換不來半句回應,很多人淺嘗之後便會識趣地放棄。偏偏江瑤這種話匣子,不理她她也不介意,林擇最是應付不來。
邊上年紀大的老師也打趣道:“你們倆一個愛聽一個愛說,性格互補挺合适的,幹脆在一起得了。”
江瑤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林擇的眼裏卻還是平淡無波。他怎麽好說自己這兩天光是應付上課和方遠都已經是精疲力竭了。
方遠最近咬得狠,他帶領的衣服都快遮不住。
“林老師,林老師?”
江瑤帶着幾分期待地歪頭看他:“放學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林擇不知道怎麽拒絕這種邀請,對他而言,一個人走和兩個人走并沒有什麽區別。
從籃球場經過的時候,邊上還有群沒回家的小孩在打球。籃球碰撞在塑膠地上發出“砰砰”的響動,聽得江瑤心神恍動。
她剛剛還說得起勁,現在跟林擇并肩走着都到校門口了,卻愣是一句話都沒說出。
林擇的思緒還有點飄,他在想怎麽回去跟說不了話的方遠溝通,告訴他這麽折騰,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自己都吃不消。
他還沒回過神,袖子就被拽住了。
他止步側頭望去,看見江瑤有點泛紅的臉。
“我知道我是有點着急,但我大學那會兒就很喜歡你了。”
江瑤猶豫了幾秒,還是鼓足好大勇氣說道:“雖然你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但我發現這麽幾年過去,我還是很喜歡你,能不能再考慮一下,我......”
她開頭半句還說得氣足,後邊便越說越沒了底氣,最後一個“我”字我了半天也沒有下文。
她有些懊喪地揪了下自己的裙擺,小心翼翼地擡眼望向林擇。對方似乎也沒覺得她可笑,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目光在陽光下微微閃動,看得她小鹿亂撞。
真好看。
她想起幾年前在自習室撞見林擇時的情形,那股怦然心動的感覺此刻又猛地湧了上來。
她忍不住拉着他的袖子開口道:“林擇......”
剛說了半句,林擇的手機就響了。
11.
林擇怔了一下,伸手去摸手機。
江瑤心頭剛湧上的那點情緒被電話給生生打斷,有些尴尬地去撥垂在胸前的頭發。
電話接通後沒人說話,只聽到兩聲很響的車喇叭聲。與其說是電話那頭傳來的,倒不如說像是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