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章節
像秦三把的夫人一樣可憐。不對,怎麽又替別人操心起他夫人來,真是多管閑事,不過想起秦三把,他,真的走了很久了。
“女子總有些傷春悲秋的情懷,難道你不喜歡嗎?”譚曲輕握他的手反問道。
氣氛漸漸失控,為了避免他們一時感情湧上心頭,郝韻來咳了兩聲:“人命關天的事在二位眼中便是兒戲嗎?五天前的晚上你在哪裏?”
譚曲支着腦袋思索一會:“唔,時間太久了,想不起來了”。
郝韻來步步緊逼:“阿桂在那天晚上去過你房間,你可知道?”
“這我怎麽會知道,雖說耳墜是我的,屍體也是因我發現的,但這件事情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為何要一個丫鬟過不去,人要真是我殺的,我又怎麽會讓你們找見呢?郝捕快,你不會是因為劉公子刻意為難我吧?”譚曲笑着拿話堵她。
但是天地良心,這無端的猜測是真真沒有道理,劉閑複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哪怕愛上一頭母豬都行,她現在已經打定主意要解除婚約了,從此他走他的獨木橋,郝韻來自己則昂首闊步走在康莊大道,還管他是哪個?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案件所有的證據和疑點都指向你,本捕快只是秉公執法罷了,你說你不知道,那這位連公子可知道些什麽?據我所知,這些日子連公子一直留宿倚南樓”。
連平起身靠近郝韻來,吓得郝韻來向後一躲,顧長林及時拔刀橫在他面前。
連平撇撇嘴,站在原地:“何必這麽緊張,我只是想讓阿韻姑娘聽得更清楚些”。
顧長林更怒:“放肆!阿韻是你叫的嗎?”
郝韻來對于連平知道她的名字一點也不驚訝,只是她更加摸不透他,他看起來像一團霧,直覺霧後不是陽光明媚,而是更加深沉的陰暗,他的笑裏全是刺,話語仿佛浸了冰水,也許在別人看來并不是這樣,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郝韻來就是有這種感覺,從來沒有這樣害怕一個人,想要迫不及待的避開,但是為了查案還是再忍耐一下吧。
而且還有長林在身邊,以前也沒發現他這麽剛硬,明明怎麽看怎麽像書生來着,但是最近長林總是擋在她将遭遇的所有危險前面。都怪她流年不利,莫非是因為去年過年沒去拜佛?看來今年一定得去一次雁峰寺去去黴運,妖魔鬼怪快走開。
“連公子知道什麽便說吧”。
連平道:“我能知道什麽?說不定是她偷了東西心中愧疚便以死謝罪了呢?”
郝韻來知道不可能盤問出什麽了,而且實在不想看見連平,同千原道別,囑咐她近日多觀察樓中人的動向,若有異常及時來報,便擡着阿桂的屍身離開了。
一路上顧長林默不作聲,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裏似乎有火,郝韻來知道他在為她不平。
郝韻來故作輕松像往常一樣,摟住他的肩膀,顧長林比她高出不少,這動作做起來有些勉強,顧長林身子微微側過彎下配合她。
本來郝韻來想說些話題化開沉重的氣氛,顧長林卻先開口。
“阿韻,你別做捕快了,動不動就和地痞屍體打交道,我很擔心你,老爺夫人也會擔心你的,還有那個劉閑複……”,顧長林沒再繼續說下去,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郝韻來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而且除了小時候,他很久沒叫過她阿韻了。
“長林,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我以為你是支持我做捕快的,哪裏都有壞人啊,就算我躲在家裏也不能避免,所以我才想做捕快把他們都抓進大牢裏,你忘了嗎,小時候我們是這麽說的呀,這樣才能保護自己和親人”,她停頓一下,顧長林沒有反應:“至于劉閑複,我已經和爹娘說過了,我是不會嫁給他的,我要找的是情投意合之人,才不是這種金玉敗絮,他呀,和青樓過一輩子去吧”。
“那,你找到了嗎?”
郝韻來笑:“哪裏這麽容易?又不是到菜場買菜,随便挑一個便能回家,起碼要像爹對娘那樣,非卿不可,要是我真的災星入命,沒有一個男子願意這樣待我,我寧可孤獨終老,到雁峰寺出家去。”
“真傻,雁峰寺不收尼姑”,顧長林也笑了。
“對了長林,這個連平,我總覺得他哪裏怪怪的,一來就和劉閑複發生沖突,後來又死了人,得讓趙宵打聽一下這個人”。
說起趙宵,也有些氣惱,這兩次到倚南樓辦案他左右推脫着不來,究其緣由竟扯出一樁單相思的韻事。
這件事還要從中秋節,他二人撇下郝韻來不知所蹤說起。
那日他們被人群沖散後,郝韻來莫名其妙參加了摘月大賽,而趙宵則是回眸一瞥偶遇佳人,随之一見鐘情,佳人一颦一笑深烙心間,一盼一顧撩撥心弦,竟不能自拔,可是又自覺自己如地上泥,佳人如天上月,勇氣鼓足又洩氣,終是沒敢上前搭話,硬拽着顧長林尾随人家姑娘走了一晚上,郝韻來評價:“慫包變态,叫人發現得吊起來打”。
最後夜深了,佳人和別的姑娘們結伴歸家,這才發現竟是倚南樓的姑娘,那日之後,他對這姑娘日思夜想輾轉反側,立志改變自己,待有一日騎高頭大馬,化身英俊兒郎贖她回家,這才搞清楚趙宵一反常态日日勤勉為哪般?再說趙宵多日打聽終于得了佳人的芳名,喚“盈珠”,年芳十四,明年及笄後便要挂牌,這可把他急得團團轉,患了相思症,可人家姑娘還不知道有他這個人,也不知道往常的伶俐勁兒去哪裏了,郝韻來直罵他沒出息,到現在更甚至連面也不敢見,唯恐人家瞧出來他那點兒心思,斥他一句瘌蝦蟆想吃天鵝肉。
回到府裏,阿桂的屍身被送到斂屍房,趙宵等在門口:“頭兒,回來了,案子查的怎麽樣?”
“是謀殺,兇手沒有頭緒,不過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譚曲”,趙宵一路跟着她,欲言又止,郝韻來明知他心裏想什麽,卻故意吊着,這呆小子又不好意思主動開口,“不過,今日倒是見着一個人,上次去也見過,說不定你也認識”。
“什麽人?”趙宵還以為她說的是盈珠姑娘,一個勁湊着問。
“客商連平,起先沒太注意,現在感覺疑點重重,你去查查他”。
“哦,那頭兒你還見過……”
“你說盈珠嗎,自然見了,她還提供了很重要的線索,你滿意了吧?聽到心上人就笑成這樣,剛才還一副苦瓜樣,趕緊去辦事,盡快給我消息”。
“領命!”
玉山派舊事
案件陷入僵局,兩日內沒有任何進展,倚南樓仍在歇業,派去倚南樓的官差日日眼也不眨地盯着,兇手一絲馬腳也無。趙宵打聽到的連平看似正常,細想來疑點重重,他自稱商人,但素日待在倚南樓,各種姑娘的牌子都點,一筆生意都沒談過,這樣的風口浪尖,還有心思流連花樓,不知道是清者無畏還是有恃無恐。
蔡縣氛圍在悄悄改變,出了命案後,天還未黑,百姓們就不再外出門窗緊閉,商業街不似往常繁華熱鬧,寒氣越來越重,落葉越來越少,只剩光禿禿的枯枝。
不光蔡縣形勢不好,整個楊朝都籠上了一層悲戚之色,和北連的戰事越發吃緊,宋将軍受傷退至後方運籌帷幄,朝中能親自領兵的将軍一時無幾,幸而西北的玉山派同朝廷素來交好,國家正值多事之秋,派遣能人俠士到邊疆協戰,勉強能與北連打成平手。
玉山派名聲太大,實至名歸的江湖第一門派,門下弟子數以千計,個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蓋世武功行俠仗義,直系弟子更是不可多得之人才。
二十年前,江湖各大門派為奪武林盟主之位掀起血雨腥風,百姓亦受牽連,朝廷頭痛不已,派去鎮壓的官兵無功而返,玉山派本匡扶正義之旨最終榮登寶位,與朝廷和談,玉山派掌門之女李越辭入宮冊為皇貴妃,江湖廟堂歸為一體至此相安無事。
不過皇貴妃入宮三年便病逝,宮內宮外俱哀痛,玉山派掌門歸隐,傳位于師弟,先皇更是終生未再選秀。也難怪,李越辭當年在江湖上極富盛名,人稱西嶺千秋雪,鞭法使得出神入化,曰泣鬼神鞭,這樣一位女俠卻早早的香消玉殒,如何不讓人扼腕嘆息?
關于她的死因,民間的話本倒是多有敘述,譬如她本有心上人,被迫入宮郁郁寡歡而死,再如她根本假死,逃出宮外才為真,如此種種,俱不可信便是,不過倒也因此為她更添神秘色彩,多年前的江湖恩怨糾葛到如今也在人們的記憶中不曾抹去。
雖說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