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田老爺錢多沒地方花,請大家夥吃個飯,樂呵樂呵。”
被郝韻來瞪了一眼,又道:“琉璃碗找回來了,他高興!”
??!!
郝韻來:“什麽?找回來了?什麽時候的事?誰找回來的,你能不能一口氣把話說完!”
趙宵:“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幾天了吧,就從大牢回來的第二天,那天早上田老爺去藏寶閣的時候就發現琉璃碗莫名其妙地又回來了,位置分毫不差,他一開始還以為看走了眼,但确确實實就是又回來了,說不準,就是這碗自己長了腳嫌屋裏太悶出去溜達溜達,玩累了可不就自己回來了”,這人真是什麽胡話也說的出來。
郝韻來:“……”這麽多天前的事她現在才知道。
他接着說:“田老爺心裏高興沒處出,幹脆大擺宴席,知縣大人不想讓你擔心,怕你知道又影響傷勢才沒告訴你,不過,一家歡喜一家愁,聽說昨天翠玉軒的王老板家被盜了,不是什麽大物件,書房裏一個玉茶杯沒了,本來是個小事,王老板想着丢就丢了,但後來不知道怎麽的想起來田老爺的事,他一口咬定這是一夥人幹的,吵着報官,讓大人三言兩語敷衍回去了,哪那麽複雜,翻江大盜有閑工夫去偷他一個喝水杯?”
郝韻來聽後陷入沉思,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偷了東西又放回去,這是什麽邏輯,逗人玩呢?況且二十個守衛可不是擺設,這人冒這麽大風險,來來去去,是何居心?還有王老板的杯子,他們似乎有什麽聯系,但她就是被網纏住了思緒,怎麽也看不破。
趙宵看她松了手:“頭兒,我能回去了吧?都告訴你了,真沒別的了,大人問起來可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就說,就說是它說的”,他指了指小狐貍,一臉無辜。
……郝韻來一腳把這蠢貨踹飛。
夜幕降臨,雲掩在黑暗之後隐隐可見輪廓,縣衙亮起燈,腳步聲由遠及近,郝知縣回來了。
郝韻來想問問他案子的事情,順便把自己的捕快令牌拿回來,郝知縣怕她亂跑,一早就把令牌收走了,調不得兵,遣不了将,成了孤家寡人。
她問了下人,說老爺進書房了,走到書房門外,聽到她爹娘在壓低聲音交談,一時轉了心思,幹脆做一回不道德事,不聽白不聽。
郝夫人:“老爺,今日怎的回來晚了?可是田家又出了什麽事?”
郝知縣:“郡府送來八百裏加急絕密公函,贛陽一戰後,宋時在茅臨大敗敵軍,但有一個北連将領僥幸逃往西南一帶,很可能已經潛入西邊,命各郡縣全力搜捕,同時皇上還派了欽差大臣巡視西南”。
郝夫人吃驚:“這,那我們……”
郝知縣:“雙雙安心,暫時無事,最近盡量別出門”,郝夫人姓李,單名霜,小字雙雙,“若真到萬不得已,便送你和阿韻先走,轉眼過去十八年了”。
郝韻來在門外聽得雲裏霧裏,不過一個北連敗将,何至于如臨大敵,還做好了逃走的打算,不過老爹一向明哲保身,要是北連真打過來了,他一定會棄城先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一人之軀換萬人安寧,簡直是傻到家,腦子被驢踢都不會做出的選擇。
在門口稍等一會,她推門進去,佯裝什麽事情都沒聽到,但他二人明顯吓了一跳,卻故作鎮靜。
“阿韻怎麽來了?今天感覺怎麽樣?傷口還癢嗎?千萬不能抓,等你傷好了,老爹帶你出去玩”,郝知縣一臉慈愛,他是把郝韻來捧在心上疼愛的。
郝韻來抱着他的胳膊:“騙人,你去田老爺家吃山珍海味都不帶着我,還讓娘和趙宵他們都瞞着我”。
郝夫人捏捏她皺起的鼻子:“你呀,還不是擔心你又出去惹出什麽事來,到時候心疼的還不是我們這兩把老骨頭,你個小沒良心”。
“這次是我不對,給阿韻賠禮道歉,我們的小阿韻不生氣了”。
郝韻來借機說:“那把捕快令牌還給我,我就原諒你,我覺得田老爺家的案子遠遠沒有表面這麽簡單,這很明顯是一起連環盜竊案,我一定要把它偵破,然後留名青史,成為真正的神捕!”
這話倒不是一時心血來潮說的不切實際的豪言壯語,她從小就有一個願望,那就是進入天機策,天機策乃是皇帝直屬的機構,只聽聖上一人指令,下設明法,提刀,撥正三司,掌管天下之獄,破疑雲,清賊子,守護天下公正……
每三年,各地衙門都有向天機策推舉捕快的名額,再由天機策從功績,德行,武功等方面進行考核,通過考核者方可進入供職,這也是她走後門成為一名捕快而不是一位獄卒或者別的職業的原因。
郝知縣一開始沒把她這個想法放在心上,畢竟她經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後來才知道這次是來真的,只要她開心,別說一個捕快,把他自己知縣的位置給她玩都沒二話。
可如今形勢險峻,家國危難,他怎麽能讓郝韻來一個女孩子家在外抛頭露面,猶豫間,沒防住藏在身上的令牌已經被這丫頭摸走了,罷了,任她去吧。
竟然是路癡
這天過後,似乎有許多事情都在悄悄改變,郝夫人經常愁眉緊鎖,獨自嘆氣,郝知縣早出晚歸,滿面愁雲,縣衙周圍加強了防守,郝韻來并不知道這背後到底有什麽?莫非這個北連将領生了三頭六臂,所以要戒備到這種地步嗎?聽說北連人個個高大威猛,打起仗來不要命,名副其實的蠻子,所以倒也不是沒可能。
但是戰火畢竟沒有燒到蔡縣,死再多的人,再多勝負,不親身經歷的人永遠無法感受,故百姓的生活依舊,窮人還在底層的泥潭裏掙紮,富人還在安樂的金屋中享受,郝韻來也一如往常,反正天塌下來還有老爹頂着。
拿到令牌的第二日就迫不及待地去了一趟田府,還是她的一貫作風,排場不能少,身後跟着十名衙役都穿戴整齊,威嚴肅穆。
田老爺聽說她來了,派人帶到前廳喝茶敘話,他比之前更加的容光煥發,抿了一口茶道:“好在有驚無險,折騰了十幾日,老夫實在是累了,前因後果俱不想追究,郝捕快多日辛勞,老夫都明白,謝禮也遣人送到了府上,昨日設宴,郝捕快沒能來确實遺憾”。
郝韻來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他不想知道過程,現在的結果已經是皆大歡喜,但是終究是隐患,她提出想再去藏寶閣查看,是否有新的線索。
但是被田老爺拒絕了:“郝捕快,實在對不住,老夫明說不想再參與到這件事中,不管是賊人的把戲亦或是精怪作祟,現在琉璃碗回來了,一切如初,若是再鬧得沸沸揚揚,保不齊他們又改了主意,藏寶閣中珍藏我田家幾代心血,近來進進出出,祖宗都給我托夢,怪罪老夫,實在是擔待不起呀,不是說王老板家丢了杯子嗎,不如去看看,或許能有突破,你說是吧?”
原來如此,田老爺的擔心也無可厚非,說不定在追查下去,逼得盜賊一個不順心又又又反悔了,可真是得不償失,郝韻來也不好說什麽,道了一句打擾了。
“留步”。
在她跨出田府大門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叫她。
“郝捕快還記得我嗎?在下李玉,數日前曾有一面之緣”,是田老爺重金請來的那個江湖人,他依舊白衣翩翩,儀容不失風度,是刻在骨子裏的教養。
他朝郝韻來抱拳示禮,郝韻來也回禮,并再次打量他,這人越看越不像等閑之人,先不說這衣料兵器俱屬上乘,一般人便是有錢也無福享用,就是這份氣度,也不是普通的家族可以培養出來的,既不在乎明明年紀可以做她的長輩,武功更是天差地別,也不在乎他是過路人,郝韻來是地頭蛇,在言語間不卑不亢,每一句話都似高山之巅的一粒雪塵,顆顆入人心,清靈而透徹。
“李先生這般人物,自然記得,可是有什麽事?”
他拿出一個錦囊,說:“我今日便要啓程離開蔡縣,這是琉璃碗歸位後我在藏寶閣發現的東西,或許對你能有幫助,本以為沒有機會親自交給你了”。
郝韻來接過錦囊,輕飄飄的,沒有一點份量,好像什麽都沒有裝一樣:“李先生有心了”,但是對于他要離開的事情沒有多言,和他辭別。
李玉道了一聲:“後會有期”,但她心想估計這輩子是不會再見了,像他這樣光風霁月的人物能來一次蔡縣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就夠了,還能指望天天來,真當蔡縣開了光了?
郝韻來:“後會有期”,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