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在看來還有些可怖,确實比郝韻來要嚴重很多,她看了都覺得疼得不行,頭皮發麻,雞皮疙瘩起一身,确實是個狠角色。
不過……
他看着消瘦,身子卻健碩的很,小麥色的皮膚散發着陽光的味道,鎖骨,腹肌,每一處都似完美雕刻,郝韻來像是被人點了穴道一動不動,直到顧長林拽她一把,轉過身來,她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姑娘家,怎麽就直勾勾看着男人迷了心竅,況且這人還同她有仇,心裏暗罵自己不争氣,臉頰飛上紅暈,這傳出去可沒法做人了!
秦三把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回屋套了件衣服重新出來,郝韻來已經調整好狀态,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尴尬,但權當什麽也沒發生。
“你來做什麽?若又是無事生非,我沒空陪你鬧,到別處去吧”,秦三把将張老頭安置在凳子上,先開口,兩人已經撕破了臉皮,他也不準備再求她什麽,所以語氣很不和善。
郝韻來雙手背在身後,腳尖抵地,後腳跟一點一點:“行,本來打算讓你去把袁纓接回來,那算了,大牢裏不差她一個人的口糧”。
大牢在城西邊,按理說大牢應該設在縣衙裏,提審犯人方便,但郝知縣覺得住的地方離這些窮兇極惡之人太近,怕沾了晦氣和怨氣,于運勢不利,遂在城西重新建了牢房。
由于郝知縣的不作為,案子盡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其實這裏基本沒什麽犯人,就算破天荒來了一個,也就象征性關個兩三天就放出去了,袁纓可謂是打破紀錄第一人,這裏最鼎盛最繁華的時候也不超過五個犯人,但是獄卒卻有七八個,都是走後門進來的,清閑又安全,相當于白白領銀子,誰不樂意來?
這是郝知縣上任才建的新牢房,他特意交代多修幾扇窗戶,平時也有人打掃,不像別的大牢昏暗潮濕,異味熏天,相比而言,不知敞亮幹淨了多少倍。
秦三把一進來就知道郝韻來之前說的話根本是在騙他,哪有什麽三十年沒見過女人的變态牢頭,分明是個白淨的小夥子。
郝韻來說明來意,獄卒小哥前面帶路将他們引至最裏間的重囚室,袁纓坐在地上,衣衫頭發早就亂了,她手上捏着一只死老鼠的尾巴,晃來晃去,面色平靜,這裏畢竟是牢房不是客房,老鼠這些東西還是不可避免。
看到她這樣,郝韻來還以為她被關瘋了,十來天與外界隔絕是挺憋屈,結果獄卒小哥:“這女人快把咱們牢裏的耗子殺完了,那手法,那速度,說時遲那時快,一個鮮活的生命就沒了,怪不得被大人交待關在這裏,太可怕了”。
袁纓一看到他們,或者說看到秦三把,整個人突然變了。
她大叫一聲,把手裏的老鼠扔出去,抓着鐵欄,眼淚搖搖欲墜,衷腸欲訴還休,最後只化作一聲百轉千回的“秦大哥”。
獄卒瞪大眼睛,搖搖頭不敢置信地開鎖,袁纓一下子撲倒秦三把懷裏,差點把獄卒撞飛:“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我就知道,秦大哥,我好害怕,他們都欺負我!”
她長得水靈,這麽一哭我見猶憐,若不是剛才看見,還真以為她是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弱女子。
秦三把被她撲的雙臂張開,動彈不得:“袁姑娘你先放開”。
袁纓卻抱得更緊,他只好說了一句得罪推開她,她的眼睛像兔子一樣紅紅的,擡頭凝視又略帶閃躲,惹得睫毛亂顫,任哪個男子誰看了,估計都得心猿意馬,就好比這位剛才還嫌惡萬分的獄卒小哥,已經颠颠的去拿了一件披風來,怕她身子單薄着涼,郝韻來看的滿心疑惑,還有這種操作,袁纓怕不是個變臉藝人?
連環盜竊案
郝韻來不想再看秦三把的反應,及時打斷了這一出好戲:“這裏不是你們郎情妾意的地方,好好的大牢弄得烏煙瘴氣”。
接着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随手一丢到秦三把手裏:“雖非君子,一言九鼎,人我放了,這個給你,治傷的,比你那些雜草強,我說過與你無關”,容不得他推辭便離開了。
趙宵不解,郝韻來向來是管殺不管埋,怎麽現在,還上趕着給人送藥,她越來越不像她了。
郝韻來解釋:“只是不想再和他有瓜葛,我從來不欠別人的,士可殺不可辱!”
趙宵覺得她越描越黑,她何時在意過別人的看法,就因為秦三八說她不守信用,袁纓說放便放,恩怨一筆勾銷,還倒貼一瓶藥?
顧長林不說話,暗拍趙宵的背,傳給他一記眼刀,示意他閉嘴,他只好把一肚子疑問又咽了回去。
之後的幾天郝韻來一直待在家裏,或者逗逗狗娃,或者練練武功,她閑下來,趙宵和顧長林也跟着閑下來,趙宵每天吃吃喝喝,去街上和狐朋狗友無所事事,顧長林性子安靜,除了必要的時候不喜與人交流,也不愛外出,便在院子裏讀書,陪郝韻來過兩招,郝夫人教功夫的時候,他們三個是一起跟着學的,趙宵耐不住性子,每每偷懶給自己防水,連三腳貓都算不上,顧長林很是勤勉,連郝夫人都誇他是好根骨,但是那日同秦三把過招,他才知道自己這麽不堪一擊,是以更加勤奮,聞雞起舞。
不過話說來,秦三把一介寒酸鐵匠,哪裏來的這麽好的身手,照他爹的性子,只要沒得失心瘋,決計不會把錢浪費在給他請師傅上面,去賭兩把豈不是更妙?他爹一定也沒什麽功夫,不然不會被人活活在家打死,死的窩囊憋屈輕于鴻毛,難道是那跟人跑了的娘教的?想不明白,郝韻來撇撇嘴,繼續逗弄小狐貍。
小狐貍這幾日夥食改善,還有人伺候,變胖不少,毛也油光水亮,懶懶地躺在院子裏,偶有落葉掉在它身上,它也毫無反應,起風的時候,它便跑到郝韻來腳邊蹭蹭她的腿,示意她抱抱。它也漸漸地不怕生,有人經過的時候,不會警惕着防備,出其不意撲上去,最多發出一些聲音,吓唬吓唬罷了。
但趙宵還是叫它白眼狐貍,它和郝韻來聽了俱不高興,小狐貍炸毛,郝韻來哄着給它順一順,趙宵不服,辯道:“狗娃這名字也沒好到哪去啊,長林你說是不是,你有文化,要不你給重起一個吧,這種爛名字還是趁早改了,不然哪天碰到了別的狐貍,還不得被嘲笑死,哎,這是公狐貍還是母狐貍?”
三人才突然想到這個問題,扒過狐貍一探究竟,果然是公的,趙宵又道:“這下更得改了,狗娃這名字讓它男人的尊嚴往哪放啊?”
郝韻來想想也是,她深知個中苦痛,有個好名字比什麽都重要,不然就是一輩子的痛,雖然郝韻來也不是什麽好名,郝韻來,好運來,別人一聽還以為她是什麽送好運的童子呢,喜慶中裹挾着土味和搞笑,不過相比她娘親取的,郝鬥必,這名真算是燒高香了。
于是一拍大腿:“行,長林,你給重起一個吧”。
顧長林仿佛接過重任,應下以後便回房翻越典籍,一定要在萬千書海中挑選一個能展現出它的風姿與才情,威武而不失典雅,和煦而不失尊貴,高山流水的天外之名。
晌午,郝夫人派人叫她吃飯,到了飯桌才發現只有四個人,她,娘親,長林,趙宵,那麽老爹呢?郝夫人邊給她夾菜,邊回答:“今天有雞王争霸賽,你爹一早就去了”,郝韻來筷子一頓,點點頭。
吃完飯,郝韻來讓趙宵跟她來,趙宵一臉不情願,他這個人,吃了就得睡,瞌睡蟲上腦,防都防不住:“幹啥呀,頭兒?有事說事,困着呢!”倆眼睛半睜半閉,說話聲音帶着鼻音,下一刻就要站着睡着了。
郝韻來開門見山:“我問你,我爹去哪了?”
趙宵睡意去了九分,但還是盡量假裝:“剛才夫人不是說了嗎?鬥雞去了,沒什麽事我先走了,頭兒你也休息吧”,打算先溜為上,只可惜他腳底沒有抹油,被郝韻來抓住了衣領。
“合夥騙我?”去鬥雞能不帶雞?郝知縣的雞寶貝的很,每一只雞都住的是量身打造的豪華單間雞舍,誰在誰不在,一目了然,郝韻來路過雞舍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十二只雞一只不落全在家裏!
她想不明白娘親騙她做甚,感情是所有人都在忽悠她。
趙宵心一橫,重重嘆了一口氣:“唉,罷了,知縣去田老爺家了”。
“去那裏幹嗎?”郝韻來知道他不是愛應酬的人,別看他表面上在官場混的如魚得水,實際上,郝韻來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是如坐針氈,如魚離水,但她不知道原因。
趙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