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吻
阮青山在末世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就有點心理問題, 那時候也請教過心理醫生,可他忙着生存,根本沒多少時間給自己疏導治療, 而且那樣的環境也沒多少用。
穿越之後在山上那段時間了,好了點兒。可自從參軍打仗以後這毛病越發嚴重了,現在雖然也能抽出時間給自己進行心理疏導了, 但他畢竟還得上戰場,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 作用有限, 還不如跟未婚妻約個會充實滿足呢!
他也是這幾天才發現,談戀愛居然能治他的老毛病,效果還很是不錯。照現在的發展趨勢阮青山有預感, 結婚有了孩子以後, 這毛病就能去掉大半,憑他的意志力絕對能壓制的住,不影響自己的日常生活。
但想要徹底痊愈,估計得等到徹底沒有了戰事, 交了兵權以後, 老婆孩子圍繞着,生活幸福平靜才行。
一路暢想着未來的美好生活, 阮青山走到謝家的時候臉上都笑眯眯的,不過謝家人聽到他要出征的消息就沒有這麽樂觀了。
一家子人好像他要一去不回似的, 吓的呆呆傻傻的, 滿是悲切的看着他,哪怕阮青山解釋了一遍他就是去收拾一下殘兵敗将也沒有好多少,那一臉僵硬的笑容很不自然,還不如不笑呢。
南唐富庶, 有利潤豐厚的海貿在,不僅使得家庭作坊小工廠非常活躍,很多百姓都能謀到活幹,朝廷的農稅也定得很低,地裏刨食的佃戶也能混個飽飯。
所以很少有良民跑去參軍,南唐李氏又自诩仁義基本上不會強征壯丁,所以軍隊裏除了充軍的犯人,大多數都是些無賴混混地痞油子,都覺得外面的人過不了江,跑進來混個饷而己,戰鬥力可想而知。
軍隊疲軟無能,就使得每次出征都死傷慘重,就連最厲害的水軍也多是靠着重金砸出來的樓船硬扛,每每遇到打的激烈的接舷戰,傷亡也不小。
所以整個南唐才會畏戰如虎,當皇帝的看北越騎兵過了長江,就立馬急的讓出皇位到處求救,更別說需要跟人拼命的将軍士兵了,軍隊的戰鬥力他們是最明白的,所以求救的事,他們奔走的最積極。
大臣百姓看到這樣的情況,也巴不得有仁義的強軍過來接手,畢竟,亡國也有很多種亡法!與其拼命抵抗死傷慘重,還不如最大限度的保存家族的實力,在新朝謀求發展。
在這一點上平民百姓和世家大族的想法卻是驚人的一致。
普通百姓一輩子都在身邊幾個地方轉悠,只要有地種,有工做,能把肚子填飽,才不管你誰做皇帝呢?改朝換代的時候,他們能想到的也只是怎麽躲過戰亂,保存自己的小家。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從這句話就可以看出世家對皇帝對國家的态度。遇到危機将要亡國的時候,他們首先想到的也是給家族留下複興的種子,然後才會考慮其他的。
謝家自然也不例外,當初大唐破碎,神武太子南撤的時候,謝君謙這一支就是被保留下來的種子。
家族的血性膽氣都跟當初輝煌的大唐一起沉沒,留下來的習慣了明哲保身的做法,自然就顯得軟弱膽小,還格外怕事兒。
所以聽到阮青山要出征,謝家人一個個吓的六神無主也就不奇怪了。
而阮青山在聽說南唐剿個小土匪破山寨都要傷亡慘重,還被人反攻,犧牲過領兵大将的事兒,都無語凝噎了。
算了吧,這個國家從上到下享受慣了,就沒有挺起過戰鬥的脊梁,估計當初南遷的時候就被吓破了膽,剿滅個殘兵敗将,這一家子臉都吓白了。如果不是看着他們是擔心自己的份上,阮青山都沒這麽好的耐心解釋安撫。
謝三郎聽了以後,還慌裏慌張的跑去內院女眷那邊,滿是悲切的禀報了阮青山要出征的事兒。
那語氣那神态,驚慌悲切還有點兒哭音,活像阮青山這個未來妹夫已經犧牲了一樣,直接将一屋子剛才還喜慶溫馨的女眷吓蒙了。
“怎麽這麽突然?”老夫人驚訝了一句就皺着眉頭憂心不已,當家夫人謝王氏也抱着心情低落,臉色蒼白的女兒垂淚嘆息,還是三太太魏氏率先反應過來,有點兒疑惑的問道:“出征就出征呗!趙家軍勇猛不凡,不像我們南唐,拖後腿的太多,弄得每次出征都九死一生。阮将軍又是趙家軍裏數一數二的悍勇無敵,北越那個兇殘的國主都是他打敗的,肯定能大勝歸來的,三郎你怎麽這副表情這副語氣?多促黴頭呀!”
謝老夫人一聽這話也陡然反應過來,接着道:“對對!三郎媳婦兒這次說的很有道理,趙家軍跟我們不一樣,看青山天天出去訓練新軍,累成那個樣兒就知道他們不是疏于訓練淨吃空饷的,北越騎兵那麽厲害,最後連跑都沒跑的了,這次出征肯定也能平安回來的。哦,對了三郎,青山有沒有說再次出征是打誰呀?”
大軍都要出征了,就又不是偷襲或者有什麽秘密任務,而是要正大光明打出威風打出氣勢的。自然沒有封鎖消息的必要,所以阮青山說的挺仔細,謝三郎記性也挺好,被罵了反而鎮定不少,老實回答道:“哦哦,說了。就是常州府和鎮江府那邊被打散的北越殘兵和盤踞在那邊的慶國藩王的軍隊。”
“哦~就是去清剿殘兵敗将啊!三郎你也不早點兒說明白了,這樣急慌慌的哭着沖進來,把我這把老骨頭都給吓到了。”謝老夫人聽到這兒稍稍放下點兒心,還玩笑了一句緩和了點兒氣氛。
屋裏的氣氛也的确沒剛才那麽凝重了,謝夫人也不抹眼淚了,忙着去準備幹糧找點兒藥材。謝靈蘊慘白的小臉兒也緩和不少,嗔了大驚小怪的三哥一眼,匆匆跟屋裏的長輩行禮告退,準備回屋把沒做好的衣服趕一趕,再做兩雙鞋明早送去。
唯有被所有人不滿的謝三郎不服氣的強辯道:“我就是慌了點兒,可我沒哭啊!祖母我剛才真沒哭啊!”
謝老夫人繼續逗弄了一句:“嗯,沒哭嗎?那我剛才怎麽聽見聲了呢?”
聽見這話,謝三郎眨了眨眼,都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就把求認同的目光投向了魏氏,“純儀,你剛才看見了吧?我真沒有哭。”
被夫君當衆叫出床帏間親密的時候取出來的小字,魏氏羞得滿臉通紅,沒聽清他說的是什麽,嗔怪得睨了他一眼,甩着手帕,掩面而逃。
謝三郎扶了扶額,還搞不明白媳婦兒為什麽就跑了?那無知無覺的傻樣兒,讓屋裏看了一場好戲的的老夫人哈哈大笑合不攏嘴。就連旁邊的二太太和四太太都捂嘴偷笑,很是歡樂。
愉悅的氛圍,一下就沖走了剛才的陰影沉悶,雨過天晴。
第二天卯時剛至,一晚上都沒怎麽休息的謝靈蘊就帶着母親吩咐人收拾出來的幹糧藥材,和她自己連夜趕出來的兩雙厚靴子和之前就做好的衣服,坐着軟轎兒被謝三郎護送到了阮青山建邺城裏那套大将軍賞賜下來的宅院門口。
謝三郎走上前去拉着大門上的鐵環,“哐哐”的沒敲兩下,厚重的朱紅色大木門就被準備妥當,即将出門的特種兵打開了。
謝三郎還沒跟這個略顯眼熟的特種兵說上幾句客氣話,就看見阮青山從後面走了出來。于是沖他拱了拱手也不再多說,又回過頭去把軟轎裏抱着兩個大包袱的謝靈蘊接了出來。
這對即将分別的有情人對視了一眼,都默契地看向了身邊多出來的電燈泡。
阮青山作為一個将軍,不僅受人愛戴也很有威嚴,一個眼神過去。身邊的屬下很快就自動消失了。
而謝三郎在自家親妹子水潤潤的哀求眼神下,也沒有頂住,想着這次出門家裏的長輩都是默許的,黑燈瞎火單獨見面應該也行吧?反正阮将軍馬上就要走也沒多少時間。于是有點兒猶豫的帶着轎夫丫鬟去了巷子口。
所以,阮府大門前的楊柳樹下就剩下了一對兩兩相望的有情人。
皎潔的月亮還在天上挂着,打下一層霧蒙蒙的銀灰,遙遠的天邊灰蒙蒙的,卻有一片白光透射而出。讓漆黑的夜空都有點兒明亮了起來。謝靈蘊就是在這樣的光芒下看清了阮青山燦爛的笑容和灼熱的眼神。
羞的她臉頰發燙的低下了頭,這一低頭就看到了手裏的大包袱,于是也顧不上害羞了,主動走上前去,把手裏的包袱往前一遞,嬌羞的說道:“這是我娘準備的幹糧和藥材。還有……還有我給你做的衣服和靴子,出征打仗,刀劍無眼,望将軍珍重自身,平安歸……啊……”
話還沒說完,又讓猴急的阮青山一把拉進了懷裏。“噓!讓我抱一下!”
耳邊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謝靈蘊感覺半邊身子都酥軟了,想着未婚夫即将遠離安逸的建邺,踏進危險的戰火中,心裏就酸澀起來,格外柔軟。掙紮推拒的纖纖玉手也沒了力氣,鴕鳥式的抱緊了包袱,埋起了發燙的臉。
而阮青山抱着溫香軟玉的未婚妻,感受到她安靜乖順下的微顫羞卻,心滿意足又憐惜萬分。
想到之後要分開好幾個月,不由得加大了力道抱得更緊了。嘴裏也跟着口花花的道:“蘊兒放心,你未婚夫我可不是一般人,一點兒殘兵敗将費不了多少時間,你乖乖在家多想想我,等我凱旋歸來,就把你娶回家。”
阮青山是抱的舒服了,懷裏的佳人卻被他那力道勒的有點兒窒息,再加上他口花花的羞人話,讓本還想要順着他點兒的謝靈蘊忍不住弱弱的掙紮了起來,口是心非的反駁道:“誰……誰要想你了!”
“喲!你個小娘子,膽子挺大。竟敢不想我嗎?”佳人的掙紮反駁雖然讓阮青山收了手上的力道,嘴裏的話卻更加放肆。
最後看着美人無措又嬌羞的動人模樣,阮青山沒忍住壞心眼兒的湊上去香了一口。
謝靈蘊驚的“啊!”一聲驚呼。條地丢下了手裏的包袱,往阮青山胸前一推,然後迅捷靈活的往後一跳,摸着被偷襲的臉頰,小嘴微張,瞪圓了眼,整個人都懵住了。
稍稍回神以後,感覺臉上那灼人的熱度立馬往全身蔓延開來,恍惚間謝靈蘊好像感覺自己全身都被燒着了一樣,發熱發燙還冒着煙。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21 23:52:09~2020-05-22 10:35: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随便 10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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