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出征
雖然幹壞事兒的是他自己, 但阮青山也被未婚妻誇張的反應吓了一跳。
但看到她一連串可愛的反應,還有那燒紅了臉,瞪圓了眼的懵懵表情, 又倏地失笑,心癢癢的感嘆道:真是個可愛的姑娘。
上前半步剛想撿起地上的包裹,可未婚妻退後兩步警惕的樣子, 讓阮青山敏銳的感到有點兒不對,想到現在是禮教森嚴的古代, 自己這樣的舉動也的确是挺帽失出格的。
雖然, 他上輩子沒談過戀愛,也沒有幹壞事的經驗,但想也知道驚慌的佳人現在急需誘哄安撫。
拎起包袱站起身, 正組織措辭想要哄一哄被他驟然間的親密舉動吓到的未婚妻, 一擡頭卻看見了一張梨花帶雨可憐又驚慌的俏臉。
頓時也跟着慌了起來,驚訝道:“蘊兒,你怎麽哭了?”
話一出口又感覺自己語氣生硬,像是質問一樣, 立馬又放柔了聲調道歉安慰:“好了, 好了,快別生氣了, 擦擦眼淚,是我不好, 唐突又冒失, 惹哭了我們寶貝蘊兒實在太不應該了,等我打完仗回來,認打認罰好不好?”
想要給哭的慘兮兮的小姑娘擦擦眼淚,在身上摸了一圈兒才發現, 他換了方便活動的勁裝,不僅沒有手帕,連衣袖都裹得緊緊的,尴尬了一下,正準備撕一塊兒衣襟遞過去,卻見人家姑娘自己從寬大的袖子裏掏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一邊擦着眼淚,一邊惶恐憂慮,羞澀又帶着一絲甜蜜的埋怨道:“我……我也沒有很生氣,只是害怕……害怕……”
害怕什麽好像很難為情一樣,怎麽都說不出口,最後轉移了話題,羞憤的怨道:“你怎麽能……怎麽能對我做這樣的事呢?”
聽她這麽說阮青山反而糊塗了,害羞生氣他都能理解,可這四下無人,也沒人看見,岳父大人也沒在旁邊呀!這麽害怕是為什麽呢?
而且只是一個頰吻罷,什麽叫“這樣的事兒”?這說法很有歧義,會讓人有帶顏色的不好聯想的。
心裏有了點兒黃色廢料,阮青山說出口的話就更加暧昧溫柔。“好了,小寶貝兒,告訴我,你怕什麽呢?”
聽到阮青山又叫自己寶貝兒,還是那樣柔情纏綿的語氣。謝靈蘊羞澀甜蜜的同時,也鎮定不少,擡頭看了阮青山一眼,好像在他身上吸取了勇氣一樣,摩擦着那枚讓彼此心連心的紅寶石戒指,細弱蚊音的回答道:“就是……就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成親,就做這種事兒,有了……有了寶寶怎麽辦?”
阮青山一時還沒反應過來,腦袋都沒轉就順口接道:“寶寶!怎麽會有寶寶呢?”
這話剛一出口,低頭害羞的小姑娘猛的擡起頭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剛才的吻。
接個吻就會懷孕的說法,不知道是誰拿來糊弄這個,對這方面常識一無所知的小姑娘的,看她堅信不疑,反而用負心漢的眼神看自己,阮青山差點兒憋不住笑出來。
可想也知道現在的情景,他要是笑出來絕對會把未婚妻氣的哭着跑出去的。所以努力憋着笑,解釋道:“我的傻姑娘喲!親一下是不會懷孕的。”
然後眼珠子一轉,心裏的壞水就冒了出來,頗有幾分痞氣的調戲道:“別着急小娘子,等本将軍凱旋歸來,洞房花燭,我們再做懷寶寶的事兒。啊!”
阮青山回答的太篤定,對這方面本不了解謝靈蘊立馬就相信了。
想到當初奶嬷嬷告訴自己的時候,只是強調跟男人保持距離,懷孕的話題不是小娘子該聽的,說的閃爍其詞,模糊敷衍,她也只是含糊地得出一個跟男人太親密會懷孕的結論,其實也不是非常肯定。
所以現在阮青山肯定的告訴她不會懷孕,自然立馬就信了。
可相信了以後,心情一放松,沒有了憂慮惶恐,很快就反應過來剛才自己的表現有多麽無知丢臉,正羞怯的捂住發燙的臉,沒臉見人呢,阮青山那更羞人的調戲,讓本就羞窘無措的謝靈蘊終于惱羞成怒了。
“讨厭!登徒子!”雖然是罵人的話,可那羞惱的語氣像含着蜜一樣甜膩,嬌嗔的眼神裏也滿是媚人的風情。
阮青山被未婚妻這跟平時截然不同的靈動的風采晃了下神。
忽然感覺腳背上一道軟綿綿的觸感,低頭一看,那幹了壞事的小腳,正迅速的縮回裙擺。好像猶豫的磨蹭了兩下,往右一轉,兩個墜着的小珍珠的繡花鞋尖,又相繼探出裙擺,帶着它的主人飛快邁着小碎步逃走了。
這時候的阮青山忽然理解了上輩子那個遙遠又幸福的青澀年代,那些喜歡欺負漂亮小姑娘的壞男生是個什麽心理。
美人薄怒真是一出讓人欲罷不能的迷人風景,以後有機會可以多嘗試一下。
而像被逼急的小貓一樣鼓起勇氣撓了一把的謝靈蘊在跑遠之後,也回頭看了一眼。
發現阮青山着迷呆愣的看着自己,一點兒也沒有追的意思,失落的同時又有幾分甜蜜和一絲驕傲。
于是擡頭挺胸又端起了大家小姐的姿态,給了他一個矜持的笑容,才繼續轉身步伐平穩的走向巷子口焦急等待的謝三郎。
謝三郎雖然沒有走遠,但他自诩君子,背過了身,所以并不知道阮青山這個在他們面前裝的純良憨厚的大尾巴狼已經露出了兇性和獠牙,在他身後不到五十米的距離,把他們謝府的明珠都欺負哭了。
看到謝靈蘊眼眶通紅的走過來,也只以為是不舍的感傷,不僅貼心的沒有多問,還體恤殷勤的給撩了轎簾。
等到轎夫啓程往前走,他還在後面跟阮青山遙遙的拱了拱手,算是道別。
對這個一身迂腐君子的做派,卻還親自送妹妹過來私會情郎的三舅哥,阮青山好感爆棚,都不好意思鄙視他昨天的膽小怕事了,非常客氣的也回了一個拱手禮。
目送他們走了一段距離,阮青山這才回屋繼續套上铠甲,系上披風。然後走出房門騎上馬,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開始招呼躲遠了的手下,集合出發。
由于趙大将軍常給阮青山的府邸在城西的白虎街,離謝府所在的朱雀街同在城西,沒隔多遠,所以他帶着一隊特種兵還騎着馬不遠不近的跟着謝靈蘊一行,把佳人護送到了家門口,才調轉馬頭往城門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隊騎兵随行護送,動靜自然小不了,轎子裏的謝靈蘊被這樣暖心的舉動感動到了,剛才被逗弄調戲的一點兒怨氣也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甜蜜與綿綿的情意。
跨進家門的時候,還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那迎着天邊第一縷朝霞,策馬狂奔的金色身影,感受到那偉岸英雄的氣勢,忽然感覺心神激蕩,心裏都有一群亂撞的小鹿一樣,久久不能平息。
謝靈蘊不想讓人發現自己的異樣,于是,跨進家門就加快了腳步,逃也似的往自己的風荷院行去。
而給了賞錢,叮囑完下人保密嘴緊的謝三郎,跨進家門就已經不見了小妹的身影,莫名有種被用完就丢的既視感。
可想想又覺得這是小娘子臉皮薄,不好意思了。于是背着手,搖頭晃腦的準備先去書房讀讀書,醒醒神。
謝三郎:唉,起的太早都有點兒困的慌了。
而另一邊阮青山有了愛情的加持,精神飽滿,意氣風發。
帶着人一鼓作氣奔到了城外軍營,看将士們都已經吃飽喝足整裝完畢,于是也不再耽擱,騎着馬直接躍上了點将臺。
大紅色的披風被吹的獵獵作響,穿着铠甲英俊帥氣的阮青山一手舉起插在臺上的帥旗,中氣十足的大喊道:“特種軍營!戰無不勝!”
阮青山剛才的動作帥氣流暢,逼格十足。手下的将士又都是他的腦殘粉,都不需要人教,就跟着舉起武器異口同聲的大喊道:“霸虎将軍,勇猛無敵。”
五千軍士的震天吶喊,氣勢十足,阮青山滿意的點點頭,揮動旗子,大聲喊道:“出發。”
然後雙腿一夾,跟他默契十足的大奔,往前一竄,他就率先沖了出去,身邊的親衛緊随而上。
後面的普通将士就沒這速度了,又喊了幾句口號,才在各個隊長的帶領下有條不紊的跟了上去。
雖然将軍一來,就搶了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是帥氣的威風了一把,但風行鲲這個軍師心态很好,不僅沒有嫉妒不滿,還老懷大慰的撫了撫小胡子。
但心裏的疑惑還是有的,于是,拉住跟着将軍從城裏出來,也準備向前沖的曲大牛問道:“大牛啊!将軍這是吃了什麽藥?怎麽這麽興奮?”
作為阮青山重度腦殘粉的親衛兵曲大牛着急追趕将軍的身影,看問話的是軍師才給面子地沒有甩袖狂奔,想了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或許是謝小姐送的包袱裏有什麽好藥吧?不然也不能這麽一大早的巴巴的送來。”
“哦~!”曲大牛這鐵憨憨不知道怎麽回事,風行鲲卻人情練達,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在心裏默默地感嘆了句:英雄難過美人關!
不過對曲大牛這不懂情音的大笨牛就沒有過多做解釋了,這麽複雜的藥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釋明白呢?悠悠然的一甩鞭子,跟上了隊伍。
而曲大牛看軍師問完了話,暫時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根本沒有追問的興趣,立馬就策馬揚鞭,往隊伍最前端的阮青山那兒疾馳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22 10:35:05~2020-05-23 17:06: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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