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更
知道兒子媳婦兒這幾天為了孫女的婚事不太和諧, 三郎夫妻倆只是他們吵架的的由頭,無辜的很。
謝老夫對自家這個眼瞎心盲關鍵時候又不頂用的兒子也頭疼的很。可看到兒媳婦也這樣,她反又而心疼起兒子來了。
誰讓她是親娘呢?兒子又是她從小寶貝大的獨苗苗。哪怕再講道理心也總是偏向兒子那邊的, 立馬打圓場的說:“好了,好了,三郎夫妻倆這麽些年走過來不容易, 眼看現在和和氣氣夫妻恩愛了,可別把人給吓着了。謙兒, 你也是, 沖他們撒什麽氣,都少說兩句,別在我這兒吵吵鬧鬧的。”
然後又說起正事兒轉移話題。“既然今天人這麽齊, 就先把正事兒說說吧。從家族密室裏被胡人擡出來的那批金銀, 謙兒你準備怎麽辦呢?”
作為一個家主,謝君謙雖然書生意氣了的點兒,但眼□□魄和敏銳的政治嗅覺都是不缺的,這幾天只是受到的打擊有點兒大, 又讓閨女的婚事分去了心神。
這時候被老夫人一提醒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摸着胡子想了想回答道:“密寶密寶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密子,既然被胡人挖了出來還在趙家軍面前露了白, 與其留着遭人惦記惹來禍端,還不如早點兒獻出去, 不僅能給剛上位的趙家軍賣個好, 還能給盧家那邊添點兒堵,畢竟有了我們這兩三百萬真金白銀珠玉在前,他們想要就能消罪,拿的少了, 可入不了人家眼了!再者說了,我們一家老少都是讓趙家軍救出來的,現在騷亂平息獻點兒謝禮,理由正當無可厚非,一點兒浮財而已,名義上又只是謝禮,代表不了我們家族的立場,誰也不能說我們沒有氣節,谄媚新朝。”
謝老夫人點點頭贊同道:“嗯,你有主意就好。好了,也別在這兒耽誤時間了,快點兒準備去,別讓盧家搶了先。”
在謝家主夫妻倆離開後,又看着同生共死過感情更加真摯,也更加外放的幾對小夫妻,非常惡趣味的,揮了揮手笑道:“你們也都散了吧!孩子們都受到了驚吓,你們當爹娘的多上點兒心多陪一陪,別只顧着彼此恩愛,互訴衷腸,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該知道點兒分寸了。”
聞言,大太太被燙了一般,立馬松開了跟丈夫緊握的雙手,謝大郎懵逼了一下,難得強硬的又給拉了回來,緊緊的握着,這下大太太也沒舍得再掙脫。兩人對視一眼都紅了臉,低下了頭。
二太太也不自在的想要解救出被謝二郎拽的緊緊的手臂,可被心智單純的謝二郎用那幹淨依戀又泫然欲泣眼神兒看着,哪裏還狠得下心?再說他扒的那麽緊根本抽不動。最後幹脆也低着頭,紅着耳根随他了。
四郎夫妻倆這對書呆子現在也開了竅,無法對外面的言語目光視若無睹了,十指相扣的雙手松了開來,又強忍着燒紅的臉,默契不舍的得拽住了彼此寬大的衣袖。
最後還是三太太臉皮厚點兒,拽住身後低着頭,小媳婦一般的謝三郎,率先告辭而去。
另外幾對夫妻看有人帶頭,也如蒙大赦般,雙雙行禮告退。那匆忙慌亂的腳步很是有點兒剛才謝靈蘊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着謝老夫人笑眯了眼,臉上的笑容看起來更慈祥了。
可等人都走了就剩她自己,謝老夫人也難免寂寞,大家都成雙成對讓她也想起了過世的老太爺。當初他們也是人人稱羨的恩愛夫妻,她當初第一胎生了謙兒就傷了身子,不能再有孕,當時她婆婆想要給老太爺納妾來着,就怕這一個獨苗苗出點兒啥事兒,他們謝家嫡枝承受不起雨後的風險。可老太爺頂住了各方壓力,堅持遵守家規,三十無子方可納妾,而他有兒子,決不納妾。
那擲地有聲的維護,現在想起來都柔情滿滿,只是沒想到她當初病歪歪的身子調養到現在居然越來越健朗。
那天家裏這麽亂,受了驚吓,還被你扔到草叢裏凍了半天,本來以為要去見老太爺了呢,可沒想到卻這麽輕易就挺了過來。
既然老天爺都不收,那就在這人間多待幾年,替老太爺多看看這些兒孫們。
疲憊的向後靠去,嘆息一聲。“唉!這一家子齊齊整整的,還能活着兒女情長可真好啊!你說是吧?春芳!”
聽到老夫人提到死去的徐嬷嬷,丫鬟們都小心翼翼屏住了呼吸,沒聽到回話的老夫人疑惑的“嗯?”了一聲,新升上來的大丫環谷雨才鼓起勇氣,上前一步輕聲回話道:“老夫人,您忘了?徐嬷嬷,已經不在了。”
聽到丫鬟的回答,謝老夫人也沒了剛才欣慰的笑容,好像精氣神都短了一截,呢喃道:“哦~是了!這老東西身子也不中用,讓人推了一把就沒挺過來,幾十年都陪我走過來啦,這個坎兒咋就邁不過去了呢?”
忽然又打起點兒精神吩咐道:“算了!她也是個沒福份的,不過她的孩子們還算有福氣,在城外莊子裏當差剛好躲過一劫。跟管家叮囑一下,明天去莊子裏挑人的時候,把徐嬷嬷幾個孩子都帶進來我看看。”
“哦,對了。我看現在外面也該平靜下來了,去請個大夫回來給家裏受傷的下人都看看,看病的銀錢都由府裏出,缺什麽藥材直接上庫房取去,讓他們安心養傷,好利索了再回來當差!”
“老夫人仁慈!”大家族的下人都是一代一代繁衍下來的家生子,彼此聯絡有親盤根錯節。幾個丫鬟都有受傷的親人。聞言激動的紅了眼眶,滿臉感動的跪下謝恩。
在老夫人給下人施恩收攏人心的時候,阮青山也正在街頭亂竄,無頭蒼蠅一樣到處打聽媒婆的信息呢。
等騷擾了不少小老百姓,把人吓得戰戰兢兢,還吃了好些閉門羹,才過了興奮勁兒,想起他無所不能的狗頭軍師。
而早就被繁雜的公務掩埋,好幾天沒休息夠的軍師風行鲲筆都沒放下,無神的雙眼下頂着一對醒目的黑眼圈,看了一眼打扮的人模狗樣,喜慶精神,嘴都咧到耳後跟兒的阮青山。像看傻子一樣頗為無奈的道:“将軍吶!你知道官媒為什麽叫官媒不?”
這頗具諷刺意味的一句問話,阮青山還是傻乎乎的真接了一句,“為什麽?”
“那意思就是官府登記在冊的媒婆!”休息不夠頭昏腦脹的軍師,脾氣也暴躁了起來,這句話像吼出來的一樣大聲。
讓從來沒見過他這般模樣的阮青山都給吓一跳。
可看了一眼累的焉巴巴的軍師,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光鮮亮麗,精神抖擻,莫名有點心虛。弱弱的問道:“軍師啊!我記得戰損軍功和撫恤的小冊子,我們好像連夜統計整理對好了的?怎麽還有這麽多公務嗎?”
吼出聲來,發洩了一下,風軍師喝了口茶,也終于平心靜氣了下來,恢複了往日的春風和煦,解釋道:“這次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是一個城池一個城池的打,我們前面的軍隊只負責打下城池,敲掉刺頭,布好城防。後面的事情就交給随後跟上來的文人幕僚們,最多再把戰損軍功報一報,監督一下手下将士的撫恤銀子,就無事一身輕了。可現在什麽都得我們自己整理不說,大将軍那兒也人手不足。軍隊裏認字的少,南唐的文人倒是多,可這樣核心重要的軍務哪裏敢讓南唐的人摸清了底?”
“所以我還得幫忙統計戰利品,接手偵查南唐各方勢力官員的大概情報,被禍害的百姓得安撫,為虎作伥,趁火打劫的混混無賴也得一個個收拾審理,這樣收攏民心的好事兒也不能交給別人幹。最重要的是大将軍還準備把南唐境內其他勢力的殘餘兵馬都給清除幹淨,徹底掌控這塊兒有長江天險的立國根基。估計要不了多久就又得出征,我們特種兵這次死傷大半不還得補充兵力重新訓練吶?”
軍師的話,阮青山越聽越慚愧,聽到最後頭都擡不起來了。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溫柔鄉英雄冢,看來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就算要幫忙也不差這一天半天的,把這些把婚事搞定了,再來忙事業吧。成家立業嘛,還是按照順序來吧。
于是阮青山底氣不足的又跟軍師告了兩天假,蹑手蹑腳的出了門往建邺的都府衙門狂奔過去。
趙家軍的文官集團雖然還沒過來,但都府衙門這樣重要的地方還是得先捏在手裏,所以趙大将軍派了唯一跟過來當軍師用的親信幕僚米先生過來坐鎮。
雖然以前趙大将軍手下的文人幕僚都看不起阮青山這個刀斧手下九流出生的野蠻人,可今時不同往日,這次出征南唐阮青山不僅硬碰硬打死了北越皇帝立了頭功,他手下的特種兵也表現得尤為亮眼,再也不是以前只會使蠻力的兇殘小将了。
以後只要不作死怎麽都能撈一個爵位,所以米先生雖然不至于立馬态度大變與他交好,但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愛答不理給他難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05-17 03:22:52~2020-05-18 23:48: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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