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藥浴方子
砍柴挑水,洗衣做飯,阮青山一大早上,迎着晨曦,躺着露水就開始忙活着,一直到旭日東升,快爬到了頭頂才收拾停當,又打了盆涼悠悠的山泉水洗了把臉,才活動了下手腳,才開始打拳。
先是慢悠悠的練了一遍太極拳,把身子骨活動開。然後虎虎生風的打了一套剛猛的八極拳,雖然流了一身汗卻感覺渾身筋骨徹底舒散,還爽快的吼了兩嗓子。
在末世花了不少代價才換來的兩套拳法,卻沒有派上多少用場,阮青山當時還是很郁悶的。
這種拳拳到肉的武術打喪屍的話,純粹是嫌死得不夠快,對付喪屍這種哪怕被抓破點皮都會感染的危險生物都是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哪敢往跟前湊。
而拳法很多殺傷力極強的招式都要離近了或者緊挨着才能施展得開,根本就不敢用,花了那麽多晶石換來的東西,也就增加點身體素質,想起來就肉痛。
如果省下的晶石足夠升級異能,他絕對不會去買雞肋的拳法的,畢竟武功這東西短時間內很難見效的,異能就不同了,一力降十會嘛!技巧沒有修煉到家,危機關頭真不如蠻力好使。
本來還想着對付喪屍用不上,在人類基地多點武力保障也好啊。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總是不能盡如人意。
覺醒的異能一開始就決定的在基地的地位等級。那些異能厲害的都是基地的寶貝哪怕能靠着突然襲擊給打贏了,也承受不起後果。那麽多前車之鑒的慘烈下場,阮青山這個惜命的小膽兒,別說挑事兒了,挨了飛火都不敢多哔哔!學了武術也不太敢跟人動手。
而且華夏真正的武術基本功很重要,沒有幾年的功夫,根本練不出名堂來。
而同一等級的力量型異能者之中,這些拳法掌法沒多久就泛濫開了,畢竟能把家傳武術賣出來的,肯定是沒有覺醒異能過不下去了,能多賣一份就多一份收入,經常要跟喪屍近距離搏鬥的力量型異能者,為了多一份生存的機會是出手最大方的買家,最後都差不多人手一份了。
就像阮青山哪怕買了之後為沒派上多大用場郁悶不已,卻也并不會後悔。哪怕剛開始只作用不大,也總是有點作用的,多練一練,時間長了總能派上用場。
不過後來有賣刀法劍法的就沒有去湊熱鬧了,上過一次當的阮清玥覺得實戰磨練出來的砍頭技術可比那些花裏胡哨的刀法劍法用得順手多了,最重要的是它不要晶石。
不過現在卻有點可惜,末世裏能拿出來換晶石的武術都是都是用生命驗證過的,(武力值不夠的都被打死了)。以前哪怕是開武館也不會輕易把壓箱底兒的都教出去,也就在人類都快滅絕的末世才會變成爛大街的存在,連當時混在底層的阮清玥省吃儉用一兩個月也能拿出晶石去學去。
誰讓他當初是個老摳舍不得呢!可惜了了!
現在這個父傳子,子傳孫,教徒弟都不知道要留幾手的古代社會,卻更是想學都沒處學去了。
算了!不想這些沒用的了,還是先把手裏的吃透了再說!這裏沒有帶病毒的喪屍,這一剛一柔兩套拳法加上力大無窮的異能,只要掌握好了絕大多數情況都能應付的了。
就是手裏的藥浴方子記得不太全,不知道找藥鋪的大夫幫忙看一看補一補得花多少錢?
唉!誰也想不到能穿越呀!末世動植物都變異了,藥材也大多都不是原來的模樣了,要不然教他拳法那老頭兒,也不會随手就送了。
剛開始阮青山還認真研究了一下,可後來看藥材都變種了,就沒在費那心思了。
雖然因為記性不錯,時間不長還能想起來不少,可缺斤少兩的藥方也不敢往自己身上用啊。
想了想,還是舍不是這個便宜,又回屋找了塊木碳,在破木板上把藥方裏能想起來的都寫了下來,免得時間久了徹底忘光了。
等阮青山把寫着秘方的木板扔床底下藏好,也快到中午了,想着家裏沒油沒菜的,背上背簍拿了匕首和弓箭就出了門。
阮青山只是想給中午加個肉菜,就沒有進深山,在附近轉了轉,采了點蘑菇野菜,看到只山雞用射了好幾箭都沒中,還是最後憑借靈活的身手撲上去硬抓的,想到記憶裏小獵戶都能用箭射個雞啊兔的,他這個堂堂穿越者卻只能用手抓,實在是有點不像話!
他現在可是獵戶,箭法不行怎麽都說不過去。難道每次打獵都要肉搏?遠遠的一箭射死獵物,幹淨又安全,從容又帥氣,不比灰頭土臉,糊得滿身泥漿血水要強嗎?
這麽一想中午吃完小雞炖蘑菇的阮青山,下午抓了兔子回來,又在拳法後面加了一門箭法課,努力把自己打造成一個全能型的小獵戶。
說到全能型的小獵戶,阮青山又想起獵戶爹的那些陷阱了,看了看天色想到:今天太晚,還要燒兔子做晚飯,明天早上早點起,練完拳法箭法就去。
在古代的深山老林裏,不僅沒有電腦手機,也沒有繁忙的夜生活,早睡早起還是很容易的。
漆黑的夜晚還沒有走遠,黎明的晨曦才有點微光,阮青山醒了瞌睡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刷牙洗臉,砍柴做飯,把兩套拳法都打了一遍還練了會兒箭法,這才背上背簍拿上工具上了深山。
過了獨木橋,太陽也才剛出來,茂密的林子裏偶爾灑下一縷縷金色的陽光,驅散着幽靜的山林裏那長年不見天日的腐朽陰森,像是充滿希望的美景。
不過阮青山這時候可沒心情欣賞景色,進了深山毒蛇猛獸多着呢!從來都很看重自身安全的他時刻小心謹慎着,修補整理陷阱的時候聽到一點動靜就停下來檢查一下周圍,寧可慢點麻煩點也不能大意了陷入危險中去。
也幸好哪怕離開了末世阮青山依然保持了這小心謹慎的習慣,不然修陷阱的幾天裏孤狼和豹子的埋伏偷襲他也不能提早發現并成功反擊。還得了一筆不小的意外收入。
都是用大斧子一斧子砸到腦袋砸死的,狼皮和豹子皮一點沒破完整的很,憑小獵戶記憶裏的常識估算兩張皮子三十兩絕對少不了。
肉反而不太值錢,阮青山幹脆就自己留着吃了,反正他食量大,再給宋家村送點,一兩天沒變味之前肯定能吃完。
就是狼肉材了點兒,炖了一晚上也沒有豬肉軟糯,但這樣的肉不僅頂飽還大補,大吃大嚼一頓狼肉,能頂兩頓面條米飯,對他這剛開始練武的小身板來說也挺有好處。
沒想到進城之前只是順路給老村長送個肉,村長媳婦兒居然想要給他做媒,那不停歇的好口才說的阮青山都有點兒動心了。
在末世呆了那麽些年,少有心性不扭曲變态的,阮青山那時候之所以拼命保護自己的貞操,弄得到死都沒有嘗過□□的滋味兒,就是因為剛開始就被那些肮髒變态的男人惡心出潔癖來了。所以後來哪怕有了點兒餘力,也沒有到底層的普通人裏去挑小白臉兒快活發洩。
這輩子成了個男的,娶的又是幹淨漂亮的小姑娘,阮青山想了想,發現他并不反感。
聽村長媳婦兒這麽一叨叨,也覺得有人洗衣做飯暖被窩也挺好,竟然有點期待了!
不過,他現在才十五歲,還是個未成年小苗苗,娶媳婦還是太早了點。
最重要的是村長媳婦給他介紹的稻花才十三歲,這樣的小苗苗他下不去手不說,幹吧黑瘦的身材真什麽吸引力!
于是歇了心思堅定的婉拒了。看村長媳婦兒欲言又止,好像還沒有死心,急忙找借口告辭,落荒而逃。
進了城賣了皮子,手裏又有了錢。當然就少不了要買些糧食,油啊鹽之類的雜七雜八,想到還要給父母立碑,給小獵戶弄個衣冠冢,又買了不少香燭紙錢。反正手裏的銀子大半都得花出去才行。
現在世道越發亂了,他剛才進城的時候看到已經有流民在城外聚集了,聽說是哪個河口決堤了,他們雲山縣這麽遠的山區都有人逃過來,其他地方還不知道亂成什麽樣呢?
先是亂兵賊匪,現在又有了水災流民,哪怕阮青山信息不足,也能感覺到大晉朝的風雨飄搖。
亂世裏銀子可沒有糧食物資管用,經過末世的阮青山對這點認識得很清楚,最後想到那張殘缺的藥方,還是留了點兒銀子去東大街找到那間獵戶爹賣過藥材的老字號藥鋪。
進了藥鋪就想到他一個人在山上待着,還要打獵也挺危險的,于是就先買了點止血化瘀的藥,雖然現在用不上,但備點藥總是安心一點兒。
趁着抓藥的空檔,又把那寫着藥浴方子的木板拿出來請老大夫看了看。
濟民堂的張大夫看了這張殘缺的藥浴方子也吃了一驚,方子是張好方子,缺的也并不厲害,憑他的醫術修修補補不說恢複原有藥方十成十的功效,七八分還是有把握的。可這缺胳膊少腿的字,實在是讓人一言難盡。
要不是這小子一個字一個字的給他念,他這一輩子跟藥材打交道的老大夫都認不出這些熟悉的藥材名。
如果不是看他一個山裏的獵戶認兩個字不容易,一時心軟,他都不一定能耐下心來看這鬼畫符一般的藥方子,差點就錯過了這樣絕妙的寶貝。
這種增強筋骨去除暗傷的藥浴方子,賣給有錢人家或者武将之家不僅能落一大筆銀錢,還能賺個不小的人情,絕對是個非常劃算的買賣。
看了看阮清山樸素的打扮,以及買點兒藥都摳了吧搜的窮酸樣,沒狠下心來死命坑人。
給了他五十兩銀子,外加他們張氏祖傳下來的藥材基礎篇,最後還承諾等他把藥方補全不僅還他一張完整的藥浴方子,再免費配兩副藥。
不過他也不是開善堂的,付了這麽大的代價,藥方當然就算賣給他了,這張藥方阮青山以後都不能再賣,只能自用。
阮青山也沒想到這老大夫這麽厚道,銀子雖然少點兒,但補全了藥方還送他兩副藥材,光是這兩副藥材就不虧了。強身鍛體還能修複暗傷藥方,哪裏少得了名貴珍稀的藥材?
如果他自己買,花個一兩百兩都還不一定能湊齊那麽多藥材呢。
要麽說窮文富武呢!沒有點兒家底兒哪練的起這麽耗錢的武術拳法!如果只顧着悶頭練別說強身健體了,那簡直是在透支潛力預支生命,長久不了。
阮青山要不是有太極拳這一門養生煉筋的拳法打底,也不敢去碰那剛猛的八極拳,現在有了藥浴方子,也算解決了後顧之憂,大大的松了口氣。
又看了看手裏那本薄薄的張氏藥材基礎,阮青山又不是真正沒有見識的小獵戶,對張老大夫的良苦用心還是能感受到的。鄭重的道過謝,才背上簍兒告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