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章節
是末笙的忌日,你說你可不可笑?”
許湛的話令厲禦南皺着眉頭,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末笙在醫院裏等死。
“許湛,你瘋了!”厲禦南激動的喊道。
“我沒瘋,我要你愧疚一輩子,末笙快死了。”
厲禦南心髒猛地一緊,瞳孔睜大,抓住許湛的衣領,不可置信,“你少給我胡說!”
“我用得着那拿末笙的死和你開玩笑嗎?”
許湛笑着說,“末笙給你生孩子,她不想留着遺憾死去,不顧自己胃癌堅持要把孩子生下來,這幾個月以來每天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你和她離婚的前一晚,末笙昏倒在家裏,隔天拔掉針頭從醫院跑出來見你,可你呢?竟然要和她離婚。厲禦南,你怎麽能做到這麽狠心,為什麽末笙那麽愛你,愛到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這話在厲禦南腦子裏倒放了三遍,厲禦南整個人都是懵的,他不敢相信,他寧願許湛在說謊,是為了阻止他結婚也不相信末笙胃癌晚期。
“你在開玩笑,末笙怎麽可能胃癌,她明明好好的,前幾天還活奔亂跳……”
厲禦南慌亂不已,恐懼感湧上心頭,末笙父親也是胃癌去世的,末笙年紀輕輕的就胃癌,這下厲禦南糊塗了,松開了許湛。
“你愛信不信,我也不想說,可我控制不住,你和紀向晚的幸福,為何要建立在末笙的痛苦之上,她不幸福,你們也別想幸福,這是你欠末笙的。”
23 他愛的始終是末笙
23 他愛的始終是末笙
許湛苦澀的笑,他看着末笙一步步走來,從死亡的邊緣活過來,受了多罪,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裏,他怎麽能瞞下去,他做不到讓厲禦南安枕無憂,也無法滿足末笙的心願,他要讓厲禦南痛苦一輩子。
“許湛,你他媽就是在騙我!”厲禦南吼道,“這都不是真的,末笙她不可能胃癌,是她不想我和紀向晚結婚故意讓你刺激我的,趕緊告訴我,這都不是真的!”
“她就是胃癌晚期,她要死了。”許湛一點點打擊厲禦南的防線。
受到刺激,厲禦南腦袋又疼了,後退兩步,捂着腦袋,激動之下,藥物都管不住。
末笙得了胃癌,為什麽不告訴他,還要隐瞞着他,許湛說末笙早在離婚之前就查到了胃癌晚期,他人在哪裏?
厲禦南仔細想一想這些細節,末笙說過只要給她十個月的婚姻,他們就離婚,難道她在告訴他只剩下十個月的生命了嗎?
“我不信。”
厲禦南聲音顫抖,突然出現一陣耳鳴,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倒在地上。
“厲先生,厲先生。”陪同的人趕緊過來扶厲禦南。
厲禦南捂着發疼的腦袋,原本歡歡喜喜的做他的新郎,卻弄成這個狼狽的模樣,厲禦南痛苦的悶哼,推開扶他的人,閉着眼睛都是末笙的臉龐,她之前的臉沒有現在憔悴,笑起來格外的甜美,為何他沒有注意過。
腦袋裏炸開了一道視線,厲禦南猛然睜開眼,眼前浮現好多年前的車禍現場……
“末笙?”
厲禦南震驚的瞪大眼睛,眼球裏泛着血絲,“怎麽回事?車禍到底怎麽回事?”
許湛靠着牆壁,繼續說,“當年末笙救了你,你為什麽就是不信她說的話,如果不是搶救及時,她估計在好幾年前就死了,她脊椎上的傷是為保護你被車頂砸的,她醒來看到你和紀向晚在一起有多麽難過,她所承受的傷害都是你給的。”
多年前的記憶一觸即發,末笙滿身是血,流了一地,他搖晃着末笙,求着她醒來,卻得不到末笙的回應。
厲禦南眼淚湧出來,瞳孔收縮,好幾分鐘都保持着躺着的姿勢,周圍的人都不敢去動他,只能大聲呼喚着他的名字。
他記起來了,末笙才是為他不顧性命的那個人,而他做了什麽,把末笙親手從身邊推開。當年他求着末笙父親,讓末笙嫁給他,只不過是完成他自己的心願而已,可他竟然把末笙父親的成全變成了束縛。
“啊——”
厲禦南捶打着地板。
“我竟然把你給忘了。”
厲禦南眼眶通紅,手背溢出了血,“末笙在哪裏,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她。”
“她在醫院,可能你見不了她最後一面了。”
“我不管!”厲禦南激動的吼道,趕緊往外面跑。
紀向晚穿着婚紗,打扮得十分漂亮,時間已經到了,卻遲遲不見厲禦南趕緊也跟過來了,見着厲禦南如此激動的往外跑,連忙拉住他的手,“禦南,你要去哪裏?”
厲禦南無比痛恨的目光瞪着紀向晚,紀向晚被他吓了一跳,厲禦南猛地把紀向晚甩到地上,冷聲道,“等我會再找你算賬!”
紀向晚慌亂了,哭喊道。“不要,禦南,我們婚禮就要開始了,你不能丢下我!”
厲禦南頭也不回的離開酒店,他必須要找到末笙,他要告訴末笙,他心底一直有她,就算這份愛來得太遲,他也不想留下遺憾,如果老天憐憫末笙,想要懲罰他,就把報應都砸在他身上,他可以替末笙死,可以替末笙承受一切痛苦,只希望她能堅強的活下來。
“末笙,你等等我,這輩子我再也不想離開你。”厲禦南悔恨不已,
24 我累了,愛不起你了
24 我累了,愛不起你了
闖了無數個紅燈,厲禦南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逮到人就像個瘋子一樣問末笙在哪裏,一直到手術室,厲禦南才安靜下來,木讷的盯着手術室的門,臉色慘白,仿佛周圍的空氣都靜止,腳下的步伐變得很沉重。
一陣嬰兒的哭鬧聲拉回了厲禦南的視線,他貼在門口,有欣慰也有期待,這是他和末笙之間的孩子,可想到之前自己的殘忍,厲禦南又害怕了,他該怎麽面對末笙,面對他的孩子,他這個父親做得不稱職。
手術室的燈滅了,厲禦南喊道,“末笙,末笙!”
醫生出來,見着厲禦南問道,“誰是末小姐的家屬?”
“我是,我是!”厲禦南緊張的回答。
“孩子活下來了,但末小姐,我們盡力了。”醫生沮喪的說道。
厲禦南僵硬在原地,拽住醫生的衣領,吼道,“你怎麽不救末笙,你怎麽不去救,你趕緊給我去救她!”
“先生,你還可以看末小姐最後一眼。”
“不,你給我去救末笙,末笙不會死,你把我的命給末笙,我願意代替她死!”厲禦南哭了,咬着牙,死死的拽住醫生不肯放開他,在死亡面前,厲禦南無能為力,這刻,他多痛恨自己,寧願把自己的命給末笙,也不想末笙離開他。
薛陸他們都趕過來了,薛陸把厲禦南拉開,“禦南,你冷靜一點。”
“厲禦南,如果你對末笙好一點,不對她那麽殘忍,她也不至于這麽痛苦!”簡笑泣不成聲,只能嗚咽。
“末笙,我來了,你的禦南來了。”
厲禦南推開他們去了手術室,望着手術臺上奄奄一息的末笙,哭得像個孩子,他跪在末笙面前,很後悔,他沒有陪着她,還讓她度過了最痛苦的一段時光。
厲禦南握住末笙的手,冰涼的觸感讓他害怕,“末笙,我來了,我對不起你,末笙,我愛你,不管我失憶還是沒有失憶,我愛的都是你,請你活着,給我贖罪的機會,要是你不在了,我該怎麽活下去。”
末笙閉着眼,聽到厲禦南的忏悔,眼淚從眼角溢出,剩下的微弱氣息,疲憊的睜開眸子,厲禦南那張俊美的臉帶着淚,他竟然為她哭了,可一切都晚了,她這輩子愛着厲禦南太累,已經經不起折騰。
“禦南。”,末笙虛弱的說道。
“我在。”厲禦南摟着末笙,親吻着她的額頭,“我記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求你,別離開我。”
末笙撫摸着厲禦南的臉,她之前就好想摸他,好想他摟着自己,能夠在他懷裏死去也不留下遺憾。
“我累了,我愛不起你。”末笙哽咽,“本來我想讓你和紀向晚安安心心的結婚,可你還是知道了。禦南,能死在你懷裏,也算滿足了我的心願,但請求你對我們的孩子好一點。”
“你別說話,我會找醫生來給你治病,你不會死。”
末笙搖搖頭,“我不怪你,這是命中注定,如果有來生,我們就不要再見,放過我,也放過你。”
厲禦南緊緊的拽着末笙的手,“不行,末笙,再給我一次機會,你不愛我沒關系,讓我去愛你,你受過的傷都從我身上報複回來,這一次我不會放開你的手。”
末笙微笑,無所謂了,她釋懷了,也不後悔,只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不管和誰在一起都要幸福。
“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