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薛府又抓到一個刺客。
然後交由衙門處理。
百姓議論紛紛,薛府幕僚不敢說話,因為不想撞槍口上。
他也很無奈啊,這不是他不理啊,是這刺客後面的人不好對付。
且,他不喜這些麻煩事,倒不如交由皇上那邊定奪,還能省些氣力。
曉星塵也見不得薛洋審人的狀況,知他已經處理了竹安以後,默認了他将刺客送去衙門的決定。
其實,薛洋早已套出那人的信息,教下屬連夜出了鎮前去京城報信。
後面的事,就歸皇上管了。
當然,這次扯出的人已經不僅僅是販私鹽那麽簡單,地方官審了一天,皇上那邊的人就上門将人收走了。
衙門那邊也沒什麽好說的,皇上說啥就是啥吧。
于是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薛洋私自将曉星塵定成了客卿,留與府邸。
曉星塵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随他去了。
一日,薛洋将他拉出府邸游玩,美其名曰熟悉熟悉。
道人也順着他,随着他胡鬧。
薛洋雖舍了小孩子心性,卻依舊是話唠。
從街頭至街尾,他都能一一道來。
走的不規矩了,便調戲一番街頭巷尾的姑娘家家。
那些個姑娘家都是利害的,與他也是熟人,薛洋調戲她們,她們也不甘示弱的調戲回去,甚至還調侃他旁邊的道人。
道人眉頭一皺,反手對薛洋就是一拂塵掃過去,含蓄的表示自己不喜歡這種玩笑話。
薛洋被管的厲害,打的疼了,就出言抗議,直喊他老古板。
“老古板”眉頭皺的緊,薛洋也是玩笑話,不想鬧的太僵,順着氣氛在一處攤上坐下了。
虎子見是老客人,身邊還有個上次問路的道人,心裏明亮的很,知他們二人定是舊識。
“薛爺,今天的湯圓要幾碗啊?”
“沒看到嗎?兩個人,兩碗。”
“麻煩店家了。”
曉星塵面容柔和,端的是明月清風。
與旁邊的地痞流氓實在扯不上什麽關系,偏偏,他們坐在了一起。
“不麻煩不麻煩,我們做小本生意的,比不上什麽飯館,倒是道長要見諒些啊。”虎子看着挺糙一漢子,實則也是心細之人,何人,該說何話,清楚的很。
“……”薛洋不語,難得的閉了嘴。
見他魂不守舍,曉星塵也不知他為何不開心,只得是提醒他道“你等下莫要掀人家攤子…”
“喊,那我就是要掀了怎的了!小爺我還要你管啊!”薛洋突然激動了起來,像是生氣了。
薛洋發脾氣是好哄的,喜歡吃什麽,往他跟前一放,再好言好語哄哄就成了。
但如今,薛洋雖說也是喜怒無常,卻也是藏緒的高手,基本上猜不透他想什麽。
“我不管你還有其他人管你嗎。”曉星塵的話說的隐晦,卻教薛洋心裏惱火。
真想把這個人藏起來,誰都看不到,薛洋這樣想。
可惜,這個人不是他的。
薛洋這個人有些忘性,除了一些重要的事,便記不得了。
但相同,性格也固執的緊。
“那道長,我的糖呢?”他笑眯眯的向這個人讨要糖果,好像剛才發脾氣的人不是他一般。
如同當年在他身邊撒嬌耍賴的少年,聲音甜甜的,膩膩的。
曉星塵心裏被這句話撩撥了下,面上淡定,耳根卻已染上了些許薄紅。
薛洋不可能沒看到。
“……”他無言,見兩碗端上來的湯圓,伸手将手中的糖果放入湯圓裏。
糖似乎握的有些久了,有些潮了,看上去不是那麽的好吃了 。
薛洋只見幾粒糖掉進湯圓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他面上依舊一臉嫌棄,嫌棄糖被他一直攥着。
對端上來的湯圓更是挑三揀四,好似各種看不順眼。
但還是全吃進了肚子裏。
薛洋一路吃喝兼解說,不時和有些熟人打聲招呼。
很快就黃昏了。
各家各戶卻熱鬧起來。
薛洋拉過一個人細問才知今夜有廟會。
男女老少都出來湊湊熱鬧,順帶與心上人吃吃飯喝喝茶看看詩詞聊聊天,然後,咳咳,不可描述也。
畢竟花前月下花容月貌…
什麽?宵禁?不存在的。
道人無意這些,但薛洋就是要去湊個熱鬧,拉着道人一起去玩鬧。
被薛洋拉着走的曉星塵在他的言語談笑間似乎看到了以前的少年。
狂妄自大而不可一世。
正如當年金鱗臺上與他擦身而過的少年……
“道長,咱們啊,走着瞧吧。”
道人的眸中閃了閃。
明明還是那般明月清風,卻是意味不明。
廟會上最不缺的,就是互訴衷腸的少男少女。
而薛洋和曉星塵兩個大男人逛廟會,只能是收到各位姑娘含羞帶怯的目光,以及一個個花裏胡哨的錦囊了。
而薛洋看都不看,拿到就扔掉了。
各位姑娘看了簡直玻璃心碎一地啊。
于是轉頭就把送香囊的對象換成了他身旁那位明月清風的道長。
薛洋看着他手裏的香囊,臉上繃的緊,心裏卻已經在罵他沾花惹草招蜂引蝶了。
曉星塵看看他的臉色,不禁覺得好玩“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他手指指的地方是一條比較冷清的街道。
薛洋看了看身旁咶噪的姑娘,“那邊有糖嗎。”
“有啊。”道人這樣笑眯眯的回答。
“那還等什麽,走啊!”
兩個人說說笑笑,好似相約而來的舊友。
完全不管有沒有亮瞎別人的雙眼。
而目送他們遠去的姑娘們感覺自己開啓了什麽新世界?…
兩人玩了不少的地方,包括最為熱鬧的水街。
水街,顧名思義,就是水路街,經此的人都要使船,不然你就在水中游過去吧。
兩人租了條小船,晃晃悠悠的在水面上慢慢前行。
薛洋無聊的看着水面上聚集的浮燈,手裏的糖果往嘴裏塞。
“莫要吃多。”道人實在看他吃糖看的嘴酸,不忍道。
薛洋無所謂道“不吃糖能做什麽。”
道人垂了眸,道“過來坐坐,這邊景色不錯。”
水街依景而建,與人為景色相比,實在好上不知多少倍。
而月色下被燈火環繞的水街,組條小船,細細一望,則如同望見端坐在天空中的銀河一般,浩大遼闊,令人眼前一亮。
薛洋是不喜歡看這些文鄒鄒的東西,因為打心眼裏覺得不适合自己。
所以在這裏那麽久,都沒有來這裏游玩過。
今日來廟會游玩一番,大概還…不錯?
他在道人身旁大大咧咧的坐下,看着道人的側臉道“你幾時會走。”
道人擡頭,那雙盛滿了星辰的眼眼神還是那麽明亮。
他道“我已将觀內之事交由他人打理,只管游歷便是了。”
“……”薛洋磨了磨自己虎牙,覺得還是不知如何開口。
他惡霸當久了,早忘了如何向這個熟悉而陌生的故人撒嬌。
道人很少見他這般糾結,以為是自己的回答有問題,
道“……我可以再留久些。”
“哦。”他面上及其不爽的咬碎了顆硬糖,咬的嘎嘣脆,好像在咬仇人一般。
道人看着忍不住的勾起了笑。
而聽到他細微笑聲的薛洋狠狠擰了下道人的腰。
道人倒吸一口氣。
疼。
這狼崽子擰人真狠。
道人反手就是一拂塵,怒道“不許擰腰。”
薛洋不覺得疼,但是就是想逗一下道人。
“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道長,不就是擰你一下嗎,難不成你怕癢…”
道人哭笑不得,又給了他一下。
只不過這一下對薛洋來說只是瘙癢一般,壓根不會太疼。
兩人笑笑鬧鬧,賞着燈,敘着舊,氣氛融洽而和諧。
盡管他們各自懷揣着不同的心思。
但對他們而言,這或許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而薛府中,那黑衣道人正在耐心等他們二人回來。
月夜,風吹動那一池沉默無言的水波,攪亂了一池春水。
而府外,卻是熱鬧非凡,燈火璀璨,不時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作者有話要說: 請個假。
一直到星期三
因為下星期考試,要複習去了。orz
還在看文的小夥伴別浪了,快去寫作業。
☆、十一章
兩人在水街玩了很晚,直至宵禁過了許久,才肯回府。
薛洋不肯走步,非要禦劍飛行,曉星塵看着笑嘻嘻拉着他袖子的人,莫名其妙的就依了他。
看着摟着他腰間的人,他心裏不禁多念了兩遍清心訣。
磨人。
道人止不住的嘆了口氣,道“阿…你累嗎?”
他終究還是改了口,沒有再喊出曾經的那個熟悉的名字。
他看着路,薛洋抱着他的腰,完全看不到他的表情。
“不累。”
晦澀不明的聲音傳來,風有些大,吹散了些音色。
道人真的不知該說什麽。
“今夜可玩的盡興。”
“……盡興。”
“那我以後每年都來玩一回罷,你歡不歡迎?”
身後樓着他的人突然收緊了雙臂。
“歡迎。”
沉默而堅定的。
薛洋向來話多,這回卻是什麽都不說,只是抱着人一動不動,好像下一刻他就變成當年那具一動不動的屍體般。
道人最初是恨他的,巴不得快些修好魂,與他相忘于江湖。
但是,沒有人逃得開一個但是。
他累了,游歷的多了,什麽都看在眼裏。
哪怕他心懷天下,卻是有心無力。
待他明白這些時,已不知更了幾個朝代了。
抱山散人才嘆了口氣道“你且去罷。你與那薛家小兒的過往為師也一清二楚。橫豎你們還活着,不如忘了那些前塵往事,從頭再來也不錯。”
曉星塵眉頭一皺“師傅,您少看些話本。”
“咳咳……” 抱山散人話頭一噎“小土①啊,為師在給你訓話,怎麽說話呢。”
“……”曉星塵難得板了個臉,道“我想我該下山了。”
道人回神,直了直腰,似乎在安慰身後許久未出聲的人。
身後的人蹭了蹭他腰間,很難得的沒有說話。
這是他表示親昵的意思。
曉星塵怎會不明白。
兩人回到府中,薛洋笑笑鬧鬧,似乎剛剛摟曉星塵腰打死不撒手的人不是他一般,非常符合他的個性。
曉星塵也不言,任他鬧。
而宋岚一臉黑線的打開府門,很明顯是聽到兩人動靜過來的。
而侍衛給主人行禮以後就繼續杵着當木頭了。
他們二人,任他們其中一人鬧起來,他們這群侍衛都不是對手。
薛洋笑嘻嘻的逗他“呦,宋道長,這風風火火的,出什麽事了?”
宋子琛的臉更黑了,比他的道袍還黑。
曉星塵向來不願與他人起争執,趕緊打圓場“薛洋,子琛即是好心,莫要出口傷人。”
薛洋冷哼“人?這裏也就咱們兩個大活人,哪來第三人。”
曉星塵不知他又為何生氣,只得是從囊中取了幾顆糖,拉起他的手,把糖放他手中。
能用一顆糖解決的事就不叫事,如果一顆不行,那就兩顆。
薛洋像是被主人用小魚幹安撫的暴躁貓咪,有他給的小魚幹,就不會去鬧別人,乖乖在他身後轉啊轉。
侍衛見怪不怪,他們爺的性格就是這樣,都已經習慣了。
宋子琛只覺得一口氣哽在了喉嚨裏。
薛洋被投喂了糖,說話也不帶刺了,一張臉笑的甜甜的,虎牙都笑出來了,說話也甜膩膩的,好像就是那塊糖一般,直教宋子琛想一踏雪捅過去。
宋子琛不願再與這小流氓繞圈子,指指身後,顯然是有事。
曉星塵下意識的牽起了薛洋的手,拉着他一起走。
小流氓的心情明顯好多了,一路話就沒停過。
宋子琛不再上前去觸這人晦氣,領着兩人去了地牢。
地牢裏,他的侍衛夜嘯也在,他身後是一隊死侍,見他來,紛紛行禮,齊聲道“見過爺。”
薛洋:“怎麽回事?”
夜嘯:“禀爺,是一死屍來犯。”
他皺眉,陰恻恻道“啐,才解決一個,又送一個?真當薛府是驿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禀爺,宋道長發現的早,抓住了,屬下在他身上發現了些符文,應該是線索。”
曉星塵也皺了眉,也難怪子琛那麽急。
薛洋看了眼符文,道“是個利害的,功法不夠便用起身邊人開練。”
曉星塵道“何符?”
“這符沒名字,是種老的很的一種傀儡邪術。”薛洋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這符叫什麽,但作用還是知道的“類似于傀儡符吧,不過比傀儡符高級。因為鬼道中的術符頗多,傀儡符只是入門,自是也不會讓人起疑。”
薛洋也算學東西的鬼才,雖說不是過目不忘的本事,卻也是個厲害的。
“那…阿洋,那些人為何會三番兩次行刺于你?”
“還能為何,我的仇家都能從這裏排到彩衣鎮那邊了,有刺客有什麽稀奇的。”
薛洋并不打算告訴他朝廷上那些破事。
曉星塵自是不信他滿嘴謊跑火車,但也沒有戳破他。
月夜很快歸于平靜,薛洋死賴着曉星塵。
笑眯眯的膩着嗓音扯着他寬大的道袍說要和他一起睡,看的道人一陣好笑。
一夜無夢,自是安穩。
最近鎮上流言四起,無不在傳這薛府上的那位和他新招的幕僚關系匪淺。
茶餘飯後都是這位爺的八卦。
薛洋早慣了,娛樂娛樂也沒什麽不好。
反正他也不是沒被扣過鍋在頭上。
反正他樂意就樂意,不樂意就殺他全家。
道人喜四處逛逛,有時也會聽到些匪夷所思的猜測,都是關于他們到底有沒有一腿的。
他自是哭笑不得,雖說不在意,但聽到過多惡意揣摩的言語時,他還是忍不住說聲污言穢語。
他對薛洋是懷揣着什麽情感呢?
憎恨?仇怨?是怒其走至邪門歪道還是哀其不幸?
他不知,他只知要是一直懷揣着對薛洋的怨,倒時,曉星塵就不會再是曉星塵。
超出這之外的情感,早就被忽略不計。
宋子琛因為被薛洋日日挖苦卻沒有還嘴的餘地,治好病以後就趕緊離開了。
臨走前還問曉星塵要不要一起游歷。
曉星塵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的……留在了薛府。
宋子琛也不好再勸,只是在紙上寫了句“你認真的?你要想清楚,對峙面是沒有可以相互交融的機會。”
曉星塵只當他街頭巷尾八卦聽多了,不曾放于心上。
而曉星塵發現情感變化的時間,是在宋子琛走後不久。
那天陽光明媚,氣氛剛好。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看文的小夥伴們好
我考完試了
估計也完了
啧,怪無聊的,發個牢騷吧
最近買了板子,然後老師說我們學校會派發板子
當時我不以為然,直到我拿着自己板子去學校機房,老師喊我們搬板子
【尴尬的微笑】
哦,最後還是用了學校的板子
哦……對了,最近卡文卡的有點嚴重,而且作業,我現在也有點茫然,手繪作業還在琢磨,所以,最近更新會斷斷續續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