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竹安被剁去了右手,這只手她是用的最慣的,如今卻是不能再用了。
剁手時沒沸麻散,身上更是多了好多鞭痕與刑痕。
很是疼痛,但薛洋就是不讓她睡,每當她昏昏欲睡之時,必會一盆鹽水潑過去,叫她更加疼癢難耐。
她自贖了身以來便嬌生慣養,那有機會嘗什麽苦頭,如今她疼昏醒來以後,便把所有事都供了。
竹安作為中間人,油水撈的不少。
一為生計二為貪欲。
這件事她也是指哪打哪,從未想過後面的事。
她還供出了一個接頭的地方。
《凝香閣》,一個妓院。
按她的說法,是她前主人請她與一位大官員牽線,希望放私鹽入境從中獲利。
那位大官員和她熟以後就開始給她下指令,之後就有了後面的事。
薛洋笑言“那你的意思是慕人顏色,仿人文筆,竊人風骨,兼棒打鴛鴦,逼人上吊那都是他人指示的咯?”
他當爺當的有點久了,說話也開始文鄒鄒了。
薛洋拒絕這種人進入他們這個行列,照虎畫貓之人,他看都懶得看。
竹安因疼痛而臉色難看,意識模糊,嘴卻是未有的利索“民女不過一時貪心…”
“噗”薛洋覺得好笑,“貪心?那現在你覺得是手指重要還是錢權重要啊?”
竹安被嗆了下,嘴硬道“有何區別,不都是一般重要…”
薛洋道“那成,手指我剁了,那錢,我也代你先收下了。”
薛洋本就厚顏,一本正經的堵了她的後路。
竹安好久才反應過來這人是要堵她後路奪她錢財,立即破口大罵。
薛洋掏了掏耳朵,然後決定割了這個咶噪的人的舌根子。
薛洋許久未開腥葷,割人舌頭時難免有些生疏,但還是順利的割掉了她的舌頭。
她已然口不能言,口中的感覺令她幾近昏厥,意識卻清晰的令她疼的要把指頭扣進木板。
這種感覺堪稱生不如死。
新鮮血腥鏽的味道薛洋最為熟悉,讓薛洋原本心裏難耐的殺戮因子越發膨脹。
她前腳招供後腳她家就被抄了,贓物一箱一箱的被搜了出來。
搬東西的速度比拆遷還流氓。
這也沒辦法,薛洋手上有皇上的手谕,玩的就是速度。
路過的老百姓無不奔走相告。
隔天鎮上所有人都知竹安被抄家了。
一時間,原本就對她有所不滿的讀書人紛紛對其口誅筆伐。
聽的薛洋都想搬個凳子,支張桌子,拿些糖果出來聽聽這場牆倒衆人推的大戲了。
其餘受竹安恩惠的府邸莫說派人打聽,連面都未露。
與竹安交好的雲家本就和她鬧了矛盾。
雲家千金本意好言相勸,奈何竹安一意孤行,後面還攪黃了雲家大東家百文家的不少事,一來二去,兩人就有了裂隙。
如今,她真教人抓了去,以雲家家主性格,怕是連女兒的情面也不會看了。
她本就樹敵無數,若不是有人暗中擺平,她怕日夜都要被仇敵摁在地上打了。
如今竹安被薛塵抓住把柄狠狠揪着,大家也都持觀望态度,一副只要不惹到他,就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至于搜刮來的錢財,薛洋看都不看,直接丢出一半給皇上。
薛洋向來是對鎮上的事愛答不理,如今一出手就撂倒了一文賊,倒叫鎮上不少人對其另眼相看。
曉星塵在竹安被割舌的第二天去看了她。
他看着奄奄一息的竹安,心裏還是不忍。
薛洋的手段他知道,自是對得起“十惡不赦”這個稱呼。
薛洋聽得他去看竹安,想去質問曉星塵,但想起自己與他已沒有任何關系。
暴躁的磨了磨自己的虎牙,突自去掀了不少人的攤子,惹的衆人哀聲怨道,但怨歸怨,薛洋生的一副讨喜面孔,大家夥也都第一次見他這般生氣。
而且事後也有一個明月清風的道人付了那些砸爛了的物品的銀兩,各位也沒有好抱怨的了。
道人摸摸自己的錢囊,手搭上拂塵,心裏想着子琛說的一點都不準。
這哪裏成熟了,該掀攤還是接着掀攤,該搶糖…嗯…糖倒是沒搶,就是掀攤這個壞毛病…
道人不禁搖了搖頭,還真是和從前一般,一點都沒變。
兩人彼此的相互試探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曉星塵也不知,只是他回頭時,已經習慣了他的身後的感覺。
習慣有時候真的很要命。
是夜,已深,一黑衣人悄無聲息的竄進薛府,小心翼翼的摸索進去,見有侍者,也不慌,跟着侍者一路摸到了地牢。
黑衣人看不見侍者的臉,繞到他腦後一手刀就劈暈了侍者。
侍者應聲而倒,黑衣人四下望望,将人拖進草叢中,忙進了地牢。
然後草叢一陣響動,那侍者竟站了起來,模糊的燭光一照,竟是薛洋。
身後的人無奈道“成美,你這般真是膽夠大的。”
薛洋連看都懶得看那人,道“叫薛洋,叫什麽成美,娘了吧唧的。”
“聽說曉星塵曉道長來你府邸了,是來尋仇了?”身後的人轉了話題,一下子扯到了曉星塵身上。
“斂芳尊何時變得這麽嘴碎了?是陪赤峰尊久了,無聊的緊了?”小流氓嘴也是利索,不給他反駁的機會,道“行了,小爺我要去收網了,好好陪你的赤鋒尊去吧。 ”
金光瑤被他的話刺了下,面上已是挂不住笑。
見薛洋的身影消失在地牢,金光瑤覺得自己當初就應該趁他不能動彈時掐死他。
禍害。
金光瑤抽了恨生,将身後走屍捅了個對穿。
走屍領了聶明玦的令,不敢閃躲,教金光瑤殺的七零八落。
金光瑤本是來見見薛洋,敘敘舊,那知這人還是那般油嘴滑舌。
他悄悄回到廟裏,活屍無疲意,自是無人睡眠。
那人坐着,硬邦邦問道“去哪了。”
金光瑤敷衍道“随處逛逛罷了,赤峰尊是對我那麽不信任嗎?”
聶明玦坐在蒲團上,聽着他的話,不免有幾分惱火。
“那你去薛府做甚!”
自金光瑤成活屍以來,對他的态度就從畢恭畢敬變成了輕視。
就算他摔罵呵斥,依然是我行我素。
“……”他笑言“知道了還問,您不覺得遲了嗎。”
“……”聶明玦摸了摸自己身旁的霸下。
見聶明玦面上已是一片黑青,眼裏的火更盛,金光瑤也不願招惹這麽個炮筒。
“……不過去見見好友,又未去做些什麽壞事,你且放心好了。”金光瑤是察言觀色的一把好手,見他惱火,道。
聶明玦道“好友?我看就是惡友吧。”
金光瑤一愣,随即點頭,覺得非常有道理。
他與薛洋活着的時候經常被人稱為“心狠手辣薛成美,綿裏藏針斂芳尊。”
至于後來…也不過是這般結局。
惡人自有惡報,這話不假。
兩人原本在棺材裏也算鬥的昏天黑地死去活來…
好吧,其實也就是聶明玦單方面吊打金光瑤。
但時間一長,兩人都覺得無趣了。
金光瑤膽大,更仗着身軀完好,将棺材板一腳踹了開。
然後又被連人帶棺材板摁回了棺材裏頭。
金光瑤:……
聶明玦:……
路過的藍家小弟:……
是習慣先動的手,你信嗎?
總之,兩人也過夠了這種暗無天日日子。
随着封印的削弱,兩人才得以重見天日。
金光瑤雖說心裏極怵聶明玦這個大哥,畢竟他內心除了仇怨,還有就算當了仙督以後也揮之不去的敬畏。
但個性使然,且他心裏還記着那句辱他母親之言,日日都要惹上一惹這個炮筒,卻也見好就收,教聶明玦又氣又無奈。
打又打不得,罵了也不一定管用。
所以說,金光瑤這人啊,記仇的很。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不會搬文,lo那邊風波太多了,過一段時間再去
另外,我lo放錯了,ORZ
lo:誰說我給糖就走的?
這次是看着lo寫的名字,不會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