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陵老祖內心複雜,扭頭就是瞧了眼藍湛。
藍湛也回過頭來,似有疑問。
魏無羨壓低了音,道“你看那小流氓的手臂。”
藍湛皺眉,你不給我看我怎麽知道。
魏無羨了解他,轉身就把位置讓給了藍湛。
藍湛看了皺了眉頭,薛洋的臉他是識得的,只是那手……不僅長回來了,那小指竟也沒有損毀。
藍湛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下擺。
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眼神中是彼此才懂的默契。
自薛洋銷聲匿跡以來,他們就沒有聽說什麽關于他的事了。
雖說依着十指左臂和假名無人識得他很正常,但他人仍在世上,無論如何,也不會消息全無。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替他解決透露消息的人。
真要是這樣……那人估計比狡兔三窟的斂芳尊還難對付。
月色皎潔,萬物俱寂,屋裏頭兩人難得的相處融洽。
薛洋一向是油嘴滑舌,經薛洋之口略略調和氣氛,倒也沒拿出雙劍鬥的你死我活。
屋外頭的魏無羨本着看戲的心來看兩人鬥的,沒成想還被糊了一嘴的恩愛,直教他差些大喊你有小師叔勞資有含光君!
但如今兩人是在偷窺,那話自是不能喊的,只得是握緊了身旁含光君的手。
含光君不語,任他握着。
兩人看上去好像月下約會的道侶一般,完全不像偷窺。
可還沒等兩人享受夠月光下手牽手的樂趣,一仆人急匆匆的腳步聲就傳來了。
兩人一僵,随後躲進角落裏靜觀其變。
“王爺,不好了!門外的侍衛被放倒了!”
說話的是個嗓門大的壯漢,後面還有腳步聲,應當是帶着不少的人來的。
魏無羨這才明白,府中那麽多人,竟全是出去了,只留下少數人看門。
而薛洋降災屍毒粉從不離身,自是不用擔心。
屋子的薛洋“嘭——”的踹開房門。
身旁還站着一手拿拂塵,渾身清風道骨的道士。
看着想說些什麽的壯漢,怒道“吵什麽吵什麽,沒看到我旁邊有客人啊?這樣子吼真當我沒脾氣是吧?小心我一個個割了你們的舌頭!”
壯漢被吼的有點委屈,雖說他家王爺天天這樣吼他,但這還是第一次被吼那麽重。
“王爺…屬下也是怕,您被那活屍傷那麽重……”
薛洋一聽就炸了毛,心想這人腦門子缺根筋一般,客人面前都不知避諱。“給我閉嘴!”
曉星塵聽到活屍,下意識的皺了眉。“不是說你被刺客傷了腹嗎?”
薛洋不想答,怕他察覺,偏生壯漢答曰“王爺是被一活屍道人傷了腹,我們這幾月都在替王爺找藥呢。”
嗯,薛洋感覺自己可以把這人的舌頭根子拔出來泡着留紀念了!
活屍道人?那不就是宋子琛了麽。
曉星塵瞬間明了,道“原是如此麽。”
薛洋原以為宋子琛之事會像當年一般觸怒他,不曾想,卻是得個這般不痛不癢的态度。
他一邊有着勝過那宋子琛一籌的心理,一邊又在揣測這人到底是怎麽想的。
“放倒了就放倒了,立馬把看門的給我換一批,傳我令,一個個要是還像今天這樣,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今時不同往日,當年行事作風的張狂狠辣之人,如今,竟也懂得收斂了。
曉星塵突然覺得當年自刎是對的,至少也用那死斂住他了。
待那壯漢退下辦事時,薛洋問他“你與宋道長稱兄道弟,怎不怕我再控那宋道長四處殺人啊?”
“……城中并無異像,且子琛傷了你,便證明他已被他人所控。”
薛洋冷哼,那句子琛弄的他心裏很是別扭。
這道士以前可是好捉弄的很,多說一句就要自刎。
如今卻是思路清晰,便是點點破綻都不給鑽了。
“我說道長,你真是不給人留面子啊…”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話頭一轉,道“話說,道長,你就不想見見宋道長嗎?”
曉星塵不知他到底想幹嘛,滿心猜忌,卻也隐隐期待。
“……你把他拘哪兒了?”
薛洋笑言“自是拘屍之處。”
“……那你有何條件。”道人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
他摸摸下巴,眯了眯眼“道長似乎說的有道理,那就加個條件吧。”
曉星塵:……
到最後道人還是答應了他的“一個條件”。
盡管他不知道這有什麽用處。
宋子琛拘在地牢底下,通過去牢裏的走廊,那地牢的精細程度令人咋舌。
薛洋聳肩,表示是他之前的人建的地牢,并不是他弄的。
曉星塵不語,他并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暫時信他便是了。
魏無羨見人走了,想從藍湛身上起來。
卻不成想,那人卻是道“別動。”
魏無羨很快反應過來“我說含光君,這裏可是狼穴虎窩,你确定?在這裏?”
藍湛:……
藍湛:也可以。
魏夷老祖:……
你就當我開玩笑好了。
盡管魏夷老祖很喜歡這項運動,但在敵人的眼皮子底下來還是讓他有些別扭。
最終他們也沒有在這裏來一次和諧的運動。
兩人雖說心有疑心,但如今薛洋也沒到處惹禍了。
他們二人就是想揪出這人的小辮子大抵也不可能了。
“哎,藍湛,你說我應該告訴小師叔嗎?”魏無羨站在藍湛身後,腳下的劍升起,讓他不得不拽緊了身前人衣擺。
“這是他們二人的事。”藍湛讓他拽,反正那布料結實的很,不知道結實程度可自行看藍湛額頭綁着的抹額,你就知道有多結實了。
他的心思他何嘗不知,巴不得把薛洋的事全抖落給小師叔給他添堵。
薛洋的手哪裏來的,以薛洋的手段,絕對不是正經來路弄的。
魏夷老祖嘿嘿一笑,道“他們不是有仇怨麽,我再給他們扇些風,加些火……”
“就能坐上觀壁燒了對吧。”
藍湛知他自是不嫌事大,想添油加粗然後坐在一旁看戲。
魏無羨笑道“哎呀,想開點麽,要是他們還能爽爽快快打上一架不就行了 ”
“……我送你回雲深不知處。”
魏無羨:“!憑什麽?”
藍湛:“家宴快開始了,照例該回了。”
魏無羨:……這時候可以跳劍嗎?
答案是不能。
他難免有些沮喪。
好不容易雲游四海,這麽快又要回去了?
想起藍老先生的臉,他就是一陣頭疼。
那老家夥又要對他吹鼻子瞪眼了。
藍湛知他心情不好,專往那青山綠水之處游走,直到他心情好了,才悠悠帶他前去。
而曉星塵看到宋子琛時,心情是複雜的。
薛洋并未傷他,只是将人拘在一處幹燥的地牢裏,裏面還貼着些用于拘人的符張。
宋子琛衣衫整齊,一身黑色道袍,将他原本蒼白的面孔襯得更加陰冷。
“道長,他現在清醒着,你去和他說說話呗。”薛洋提議道。
曉星塵心裏多少覺得有些不對勁的,但是他又不知道哪裏不對。
“子琛…”他試着接近宋子琛。
而後者因為好友的聲音似乎清醒了點。
宋子琛的眼神犀利了些,因為他看到了道人後面的薛洋。
“你好點了嗎?”曉星塵輕聲道。
宋子琛無舌,說不出話,只得是點點頭。
“你怎的會在這,為何要來這裏……”
宋子琛用手指在曉星塵手掌處寫下了一句話:來取薛洋項上人頭!
曉星塵看了看薛洋,道“你是他造出來的,若你殺了他,會死的。”
薛洋聽着話就明白這人是想殺自己,啐道“要殺就殺啊,不過你可先把那挑唆之人供出來再來。”
黑袍道人氣急,眼眶已染上了一片赤紅,但看到旁邊的好友,還是運氣壓住心底的怨氣。
薛洋一眼就看出他服了些禁藥,道“我說宋道長你是不是服了什麽禁物啊?”
曉星塵皺了眉,道“子琛……”
道人還是有些複雜,心裏已然放下了許些東西。
但理智告訴他,薛洋太過偏激,不能輕易招惹……
薛洋早注意到了曉星塵的目光,心裏止不住的想,要是宋子琛真死了會怎樣。
他不怕這個人恨他,恨他更好,這樣這個人就能一輩子記住他了,不是嗎?
反正給他糖的人已經不會再給他糖了,不是嗎。
薛洋的個性極端,極端到希望這個人記住自己。
無論是用什麽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ー ー゛)說實話,我寫文靠感覺的,如果遇到bug請及時提出,我會捉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