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終薛洋還是給了宋子琛解藥。
代價是道長欠他一個人情。
曉星塵不知他想幹什麽,答應了他。
宋子琛不幹,就怕好友再被薛洋騙了。
于是用筆在桌上寫到:那厮陰險狡詐,定是不懷好心!
薛洋識字,所以這句話他還是識得的。
我們炸毛的成美差點就把降災拿出來捅這家夥。
遇到這厮就沒好事,晦氣。
也虧的曉星塵在,不然兩人是真要拔刀就是一陣鬥了。
宋子琛被放了出來,他身上的毒不能呆在地牢這種滋生病菌的地方。
曉星塵本想帶好友離開,薛洋阻撓了他,理由是宋子琛有事沒說,而且他身上的毒得吃十天半個月的藥才行。
宋子琛想罵他,但苦于說不出話,話憋心裏,別提多難受了。
最後曉星塵考慮了之後才留下來。
宋子琛不信任薛洋,時時刻刻盯着他,搞的他好像是綁架了他的綁匪?
薛洋在吃過飯後問宋子琛線索。
但宋子琛的記憶好似被抹去了一般,之前的記憶混亂到只知要來這裏找薛洋複仇。
薛洋忍不住揉了揉頭,這種被人暗中監視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宋子琛也隐約察覺了,也稍稍服軟了些,在紙上寫下了些線索。
“在山洞醒來,領你出來的是個女子,且從頭到尾都沒發現其他人?”薛洋簡練的把可用的信息濾出來,發現自己好像碰上一個老狐貍。
而且後面的就像薛洋像的一樣,那女子別人教她的話說給了宋子琛聽,教唆他喝下藥然後控制他殺人。
他突然想起那個竹安,教下屬拿竹安的畫像給宋子琛看。
宋子琛看到畫像,愣了會兒,點點頭。
薛洋向宋子琛再三确認,教唆之人就是那竹安。
薛洋這回算是明白那女子為何無緣無故撞他桌角了。
以她一弱女子,大抵是不會大着膽子挑釁一地痞流氓,若有人從中教唆的話,便是怎麽也不怕了。
他立馬下令教死衛找到那竹安,要活的,不要死的。
宋子琛第一次見到了這樣穩重的薛洋。
還是幾百年前,這人還是十惡不赦的魔頭,奪他姓命,割他舌根,不顧一切的大開殺戒。
但如今,卻是能穩下心來不鬧脾氣了。
其實,薛洋的可塑性是非常強的,只是之前的……
宋子琛嘆了口氣,第一次收回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劍。
罷了罷了,就算再恨他,也不能改變自己不再是人這個事實。
接下來的幾日,曉星塵便宿在薛府。
府中些許年未來過客人,見來個道士一個活屍,私下裏議論紛紛。
不少侍女被道人明月清風之身姿所折服,卻被告知不允許接近道人,不然就挖去眼睛,趕出府去。
侍女們一瞧,挖眼睛啊?會落疤,會不好看的。
久而久之,也就把那點小心思收回來了。
曉星塵覺得這裏什麽都好,就是侍女太怕人了,還未說上幾句就走開了。
這日,一女子被五花大綁的押解回來,這時,道長正在和薛洋下棋。
下屬也不敢叨擾,只好站在一旁,嚴陣以待。
道長也不好讓別人多等,草草結束了棋局。
“我說道長,再來一局呗。”他笑言,大有不肯離去之勢。
“你有要事在身,我就不便叨擾了。”曉星塵推辭道。
“你” 這個稱呼很陌生,也很有距離感。
薛洋起了壞心思,道“道長不想來看看我是怎麽審訊這潑婦的嗎?”
曉星塵皺眉,看向那女子。眉清目秀,身着一身淡綠衣裙,看上去也是小家碧玉,被男人用粗麻繩押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倒不像什麽壞胚子。
女子先見到了薛洋,一臉驚恐,再見到他身旁的陌生道人,一臉見到救命稻草的表情。
薛洋心裏不舒服,他心裏不舒服,別人就別想舒服。
“道長不随我來麽,這女子可好玩的緊。”薛洋溫言撫過她的眼眉,笑的漏出顆虎牙來。
“……”曉星塵看了看那女子,實在于心不忍,道“随你去罷。”
女子面上流露出一抹感謝,看的曉星塵實在不忍心。
薛洋心裏冷笑,當真是個厲害的。
蒙騙不知真相的人倒是有一手,也難怪那幾家要與她聯手,那姿态,要不是看過她劣跡斑斑的事跡,當真還以為自己是施害者。
盡管薛洋也不是什麽好人。
“你們在什麽地方抓到她的?”他看了眼嘴裏被塞了塊布,手腳被綁起來的竹安。
啧啧,可憐,實在是可憐。
但是被她用流言蜚語逼到毫無生路的佳人才子就不可憐?
“禀爺,是在郊外一驿站。”死侍答。
“郊外?逃的倒是快啊?”他看上去笑嘻嘻的“拉去審訊室,看她說不說。”
他的手指在同一個地方用力點了點,他的手指本就粗糙,這麽一點就在她臉上留下痕跡。
曉星塵在後面皺了眉,待那些人走開後,他道“為何為難人家姑娘家家的。”
“道長還真是和從前一樣,一點都沒變,真是菩薩心腸。”他陰陽怪氣的諷道。
這句話曉星塵是第二次聽薛洋說,但依舊被嗆到了。
“你……”他有些生氣,薛洋的個性本就喜怒無常,突然就跟他發脾性也是預料之外 。
“不過也對,道長向來是心懷天下,像我我這等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怎能和道長比呢。”
薛洋這句話一聽就知道是在堵氣。
道人面上波瀾不驚,心裏還是微微動了怒。
薛洋怎不知他,道“道長,一同前去嗎?”
道人看看楚楚可憐的女子……
突的,一黑袍道人攜劍匆匆而來,只是他口不能言,只得是向好友點頭。
薛洋在一旁暗裏磨了磨自己的虎牙。
招蜂引蝶。
“我說宋道長,那潑婦抓到了,你要去湊湊熱鬧嗎?”
宋子琛看了看那身着淡綠色長裙的女子,點頭。
這女子可不是什麽等閑之輩,若不是看過她長長的罪狀條,當真會被迷惑。
曉星塵一時間有點難以置信,宋岚怎麽……
宋子琛知薛洋定是沒和好友解釋,拍了拍他的肩,表示他沒必要擔心。
曉星塵心裏泛起了不知名的感覺。
聽之前談話時他們肯定談了些東西。
因為目标一致,和解了。
但他心中就是不舒服,總有一種自己種的菜要被別人挖了去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這裏回答一下問題,可能有些唠叨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