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顧茗看着睡在沙發上的人,松開喻晨直接上去補了幾拳,本來還想再動手的,結果被老師攔住了。
“顧茗,你這樣的态度讓我覺得你無法解決事情,不好意思,我得給喻晨母親打電話。”老師拿着電話,顧茗本來還想阻止,結果電話已經撥出去了。
恰好向純雅在前天已經回國了只是因為工作原因沒回家,接到老師的電話,很冷靜的讓老師等着,自己随後就趕過來,找人查了最近喻晨的動态。
向純雅去學校的時候找人通知了江國華,本來想着這件事因為有顧茗的卷入,江國華在現場也好解決一些。
老師把三方的家長都叫來了辦公室,把門關上內裏哄,受傷的家長也來了,一進辦公室看見他兒子就囔囔開來,江國華一生也是窩囊的,沒有見識過這些場面,向純雅本就看着自己的兒子跟自己不親近心煩。幾個人聽了事情得前因後果,更是冒火了。
向純雅直接讓他們跟自己的律師聯系,看也沒看其他人就拖着喻晨走了。顧茗追出去把向純雅攔在學校外面。
向純雅冷冷的看着顧茗,讓司機把喻晨強制性的鎖在車裏。
“我不管你跟他有多深厚的感情,從現在起,你們立刻跟我分開,你毀了你自己不要緊,可別把我兒子帶壞了。”向純雅先發制人,給顧茗下了一個警告。
顧茗本想開口反駁,向純雅制止了他。
“別跟我說什麽你們是清白的,無風不起浪,我可不會信你。”向純雅直接就走了,她現在必須要想辦法分開兩個。
不管喻晨怎麽大吼大叫,向純雅沒有管他,直接把他鎖在房間裏,她現在需要喻晨冷靜之後才能跟他交談,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讓喻晨離開這裏,永遠離開這裏。離開這裏之後她相信喻晨會有一個嶄新的生活。
顧茗眼睜睜看着喻晨被向純雅帶走,雖然知道向純雅不會對喻晨做什麽事情,但是還是不放心,可是自己暫時不能去喻晨家了,包括他自己的小單間也不能去了,因為他懦弱的舅舅此時終于強勢一回,把他帶回家了。
顧茗也知道自己舅舅心裏多半憋着火呢,一輩子教書育人,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些大場面,肯定被驚着吓着了。
江國華确實被吓着了,但不是因為顧茗打人而是聽見說他的親外甥居然在學校跟一個男的不清不楚,這件事帶給他的沖擊甚至高于江媛媛懷孕。
江國華驚訝,羞憤之餘,又止不住的心疼,這是他的親外甥啊!親外甥因為自己親舅舅的不管不顧長成了一個怪物,這讓他以後怎麽有臉見他姐姐啊!
江國華和顧茗坐在客廳大眼瞪下眼就這樣互瞪着對方,仿佛就是比着誰會先認輸。江國華率先嘆了一口氣:“唉!荒唐,糊塗!”
江國華翻來覆去也只能說出這幾個詞,顧茗他打不得罵不得,一來因為自己心疼,二來自己實在是沒有資格去管他,自從顧茗失去父母之後自己哪怕對他盡過一點關心也好。
顧茗知道江國華對自己失望透頂,但他不能說,什麽也不能說只要他這裏松口那他就跟喻晨是真的玩完了。
江國華舉着的手是放了又放,最後狠狠的一甩手:“就不能改過來嗎?你還這麽年輕!”
顧茗就那麽看着江國華也不說話,但是江國華已經知道答案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唉!算了!反正我也沒什麽資格管你,你走吧!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選擇。”
顧茗喉嚨動動了動,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舅舅,江國華搖手示意他快滾。顧茗擔心喻晨,直接就走了,舅舅這裏等事情解決了再來賠罪也不遲。
喻晨被向純雅關在屋子裏就沒有消停過,不停踹門,捶門,還有砸東西,他現在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似乎只要一點助力,他就可以燃燒起來。
顧茗過來的時候,喻晨已經稍微平靜一點了,至少向純雅可以跟他交流了,向純雅對喻晨說只要他乖乖的,聽話,她就讓他去找顧茗。喻晨果然聽到這裏就安靜下來,等着向純雅的後話。
向純雅也沒有料到顧茗會這麽快的就跑過來找喻晨,向純雅正在引誘喻晨答應跟自己出國治療,結果被顧茗知道了,就在外面跟向純雅争論起來。
“喻晨是我的兒子,我絕不允許我的兒子不止精神不正常,還是個心裏變态……”向純雅對着顧茗嘶吼。
她是一位母親,她也心疼自己的兒子,盡管造成喻晨這樣的本質原因還是因為她向純雅,但是天下沒有一位母親是不疼自己孩子的。
“晨晨很健康,你不要亂說。”顧茗知道喻晨就跟他們兩個人只有一扇門的距離,要是喻晨知道在自己母親心裏,自己是如此不堪,多半會絕望透頂的吧!
事實上喻晨也真的是聽到了,開始的喻晨還奮力砸門,後來聽見向純雅的那話即刻便安靜下來茫然的看着前面虛無的一點。
顧茗還沒有見到喻晨就被向純雅趕出來了,孫鎖鑰和申萬都知道了這件事跑來看着顧茗,怕他沖動把事情搞砸,一直看着他。
顧茗這兩天一直在計劃把喻晨給搶過來,向純雅看的太緊,顧茗天天跑去喻晨家裏蹲點,發現向純雅把喻晨鎖在屋裏只是送飯的時候開門進去一次,這樣密不透風讓顧茗無從下手。
顧茗剛剛又到那邊去蹲點,看見向純雅慌裏慌張的跑出來打電話,趁着向純雅打電話的時候,顧茗跑屋裏去了。屋裏的場景讓顧茗在後半生的午夜裏總是噩夢連連。
自從喻晨那天聽到顧茗跟向純雅的談話,就一直呆滞,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空間裏,不跟向純雅說話,也不吃任何東西,就連澡都沒洗,也不睡覺,只是就那麽坐在地上,仿佛一具木頭人一樣。
向純雅開始也只是認為在鬧脾氣,便也沒有管他,哪知道今天開門進去,就看見滿地的血,喻晨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手腕處還不停的冒着血。
顧茗被這個場面吓到了,在門口呆愣半天,才緊急給喻晨做了一個止血措施。就抱着喻晨往醫院趕。
喻晨上了醫院手術室,顧茗只覺得心累無比,倒在血泊中的喻晨讓他不知所措,他怕,如果自己沒有堅持蹲點,喻晨是不是就這樣了,顧茗不敢往下想。
孫鎖鑰和申萬聽見消息,急急忙忙的趕過來,此時喻晨已經下了手術臺,轉進病房了,向純雅一直被申萬的人攔住外面不準進來,向純雅争論一會兒就離開了。
孫鎖鑰和申萬在病房停留一會兒就出去給顧茗買吃的了。病房裏就剩下躺在床上的喻晨和坐在他旁邊的顧茗了。
喻晨失血過多,但好耐是個年輕人,身強體壯的到晚上就醒了。顧茗見他醒了忙給他倒水,先讓他喝口水潤潤嗓子,喻晨接過水喝了一口。
顧茗一勺一勺的喂喻晨白粥,喻晨機械的張着嘴吞下去,貪婪的望着顧茗。白粥喂完了,顧茗問喻晨還要什麽吃的,喻晨搖頭。
“哥哥,抱抱我好不好?”喻晨用另外一只手描摹着顧茗的輪廓,顧茗把鞋脫了上床抱着喻晨。
“在學校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為什麽不跟我說呢?”顧茗親親喻晨的臉,一口接着一口。
“我說過了呀!”喻晨委屈:“我說過我不想住這裏了,我不想回學校讀書了,可是你沒有理我!”
顧茗想起喻晨曾經是跟自己說過這些話的,當時自己太累了,沒有細想就睡着了,第二天起來準備問他結果被各種事情打亂了,後來就忘記了。
“對不起,對不起……”顧茗悔的腸子都青了,只能不停的說着對不起。
喻晨搖頭:“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
“好!”顧茗再也不忍心喻晨受苦,心疼的親了親喻晨的傷口。
“不疼!”喻晨主動仰起頭親親顧茗,就鑽進顧茗懷裏睡覺了,顧茗也不忍心再鬧他。
第二天顧茗趁着喻晨睡着的時候就去找主治醫生咨詢喻晨什麽時候可以出院,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如果情況良好就可以出院了。
顧茗回病房準備将這個好消息告訴給喻晨,結果發現病房已經空了,喻晨不見了,去問護士,結果護士說喻晨已經出院了,就在之前,病人母親辦理的出院手續。
顧茗沒想到就這麽會兒功夫,向純雅就把喻晨帶走了,打電話讓孫鎖鑰幫忙尋找喻晨。
喻晨一醒來發現自己不在熟悉的病房,周圍是些不認識的醫生和護士,向純雅把臉伸過來看着喻晨。
“晨晨不怕,媽媽帶你出國去治療,會醫好的。”向純雅伸手摸摸喻晨的臉。
喻晨聽了這句話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向純雅讓醫生打鎮靜劑,喻晨趁着最後的意識呢喃一聲“顧茗哥哥”。
申萬花了大把人力最後查出來喻晨已經走了,不在中國境內了。和孫鎖鑰商量着怎麽把這個消息告訴給顧茗。後來還是直接了當的說了。
顧茗當時很平靜,只是後來天天跑去喻晨家裏蹲守,一直沒有守到人,後來顧茗撬了門,拿出來一個鐵皮盒子,從此抱着那個鐵皮盒子就那麽躺在床上,申萬他們來看過很多次。
顧茗依然我行我素的躺在床上,眼神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整日裏不吃不喝,完全是再現了喻晨當時的狀态。
後來拯救顧茗的還是申萬從自己抽屜裏翻出了之前去小鎮無意間拍到的照片,申萬把照片帶給顧茗,本來沒有抱多大希望,結果第二天顧茗就像滿血複活似的,該上課上課,該逃課逃課,就是話比以前少了點。
偶爾空閑的時候就對着喻晨的照片發呆。孫鎖鑰他們也随他而去了。總有一些東西刻骨銘心,要用一生的時間去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