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哦~你們的故事确實很感人,我想我差不多已經了解喻晨生病的主要原因了。”艾德裏安喝了一口咖啡。
顧茗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已經過去差不多十年的事情,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記得這麽仔細。
艾德裏安的本意就是想來了解喻晨生病的原因,現在勾起別人的傷心事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能別別扭扭的轉移着話題:“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看看那張改變你的照片。”
顧茗從錢包裏抽出那一張照片遞給艾德裏安。
“真是一個小天使,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跟喻晨有一樣的臉,我都不敢相信喻晨居然有這麽開朗的一天。”艾德裏安把那張照片翻來覆去的看。
“晨晨他其實真的很好,是我不好,答應照顧他的,最後還把他給弄丢了。”顧茗喝了一口并不喜歡的咖啡。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顧茗把照片收回來:“你可以給我講講喻晨在法國的事情嗎?”
“當然!”艾德裏安愣了一會兒 ,很快就笑着回答說:“如果你不介意我耽擱了你的時間,我很樂意跟你分享在法國的喻晨。”
喻晨剛到法國幾乎天天都是靠鎮靜劑過來的,向純雅跟喻晨接觸時間很少并不了解喻晨,加上之前在國內的事情也沒有處理完,停了幾周就飛回中國了,把喻晨交給艾德裏安的老師彼得教授。
彼得教授是治療心裏疾病方面的專家,特別針對抑郁症,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喻晨是抑郁症,所以在喻晨去法國之前,向純雅已經聯系好了彼得教授,把喻晨交給彼得教授之後就放心回中國了。
喻晨在法國的狀态很不好,鎮靜劑大多了始終對身體不好,彼得教授開始面對面心理疏導喻晨。那時候的喻晨只是不說話,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別人說什麽就做什麽,看着就像一個腼腆的小孩。
後來因為沒有找對治療方法,加上對顧茗的想念,喻晨開始情緒變得很狂躁,還偶爾對着空氣自言自語,甚至于有了食欲不振,焦躁難耐,失眠的症狀。
艾德裏安是第一個發現喻晨有自虐傾向的人,同時在那時艾德裏安也發現了他們的治療方向不對,看着躺在醫院的喻晨,他心裏充滿了憐惜,白白淨淨的身體已經被毀的沒有人樣了,刀傷,燙傷,還有一些青紫的掐印……
艾德裏安經過多套資料和實際例子的比對,終于确定喻晨是躁/郁/症,而跟抑/郁/症無關,所以那天他在辦公室和他的導師大吵一架,因為他的導師不允許自己的專業素養受到質疑,艾德裏安對他的老師失望至極,最後出來自立門戶,也順便把喻晨接出來一起治療。
只要找到了病症,喻晨的病也在逐漸往好的方向發展,至少可以跟陌生人勉強交流,喻晨也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喻晨開始去學校上課了。
喻晨自從來到法國,就沒跟向純雅聯系了,除了上學的學校是向純雅找的之外,喻晨就沒有讓她負責了。
不是沒有想過回中國來找顧茗,因為自己身體原因,對顧茗不告而別,拿不到護照之外,還有就是不想去面對顧茗那失望的眼神,喻晨害怕顧茗把他忘記,把他當做一個陌生人。
喻晨一個在外面租房子,一個上着自己并不喜歡的美術專業,向純雅沒有詢問喻晨意見強制性讓他學習美術專業,一個人打工,一個人接受治療。
艾德裏安有時間就和喻晨待在一起,沒有時間也會讓自己的妹妹阿芒迪娜跟喻晨待在一起盡量不讓喻晨感到孤獨,可以說艾德裏安很照顧他這個病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年喻晨來求過艾德裏安,讓他幫忙送自己回國一趟,艾德裏安肯定是應了,讓阿芒迪娜陪着喻晨一起來中國。
那年是顧茗的大學畢業典禮,喻晨就在不遠處的樹蔭下看完了顧茗的畢業典禮,後來在拍畢業照的時候,喻晨偷偷拍了一張顧茗的個人照。
那幾天的喻晨精神一直很好,他帶着阿芒迪娜走完他和顧茗的學校,還講了很多顧茗在學校的英勇事跡,卻唯獨沒有講他們兩人的事情。
離開的那天,阿芒迪娜在機場問他要不要和顧茗見一面,喻晨搖頭:“不去了,再去見他,我怕我會不舍得走,我這樣的人怎麽配的上他啊!他那麽好!”
艾德裏安原以為讓喻晨回中國一趟或許會對喻晨的病情有好處,哪曾想回法國之後的喻晨開始整夜整夜的做噩夢,病情反反複複,後來還是艾德裏安加大了藥物的服用量才堪堪的止住了喻晨變瘋的趨勢。
就這樣反反複複過了一段時間,喻晨又好了,開始正常的上課,打工甚至于還跟他們一起出去玩都有,還交到了許佳良這麽一個二貨朋友。
艾德裏安曾經開玩笑的對喻晨說既然現在喻晨在法國過的還可以,那要不要實施他的終極治療方案-------催眠。忘記以前的種種,現在開始重新生活,雖然不能保證會幸福一輩子,但至少能無憂無慮直到晚年。
喻晨想也沒想就拒絕了,為了誰也是顯而易見的:“我不想萬一有一天我回中國了,看見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那樣我會很心痛的。”
艾德裏安沒有想到喻晨會把自己的玩笑當真,還一直在暗中準備溜回來。
那天艾德裏安去一個學術交流會,在會上收到喻晨的信息氣的直跺腳,可是自己又不能離開,學術交流會要開一周左右,又很重要,艾德裏安無奈只得打電話讓阿芒迪娜照顧好喻晨,自己會盡快趕來中國的。
顧茗那天和艾德裏安聊了很久,艾德裏安也給了顧茗很多的注意事項,希望顧茗能幫着喻晨把心結解開,那麽喻晨的症狀就會有所緩解,雖不能痊愈,但至少艾德裏安有把握能一直控制喻晨的病情。
顧茗和艾德裏安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之後,顧茗開着車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想了想,顧茗掉頭往珠寶店去了。
他不知道現在彌補還沒有什麽用,這次喻晨回國之後,自己因為醫院的事情忘記了喻晨的生日。本來顧茗覺得沒有什麽,反正都是快步入中年的叔叔了,還搞這些小浪漫有點不切實際,有那閑工夫還不如做點實際的事情。
但是今天,他想明白了,他要像以前一樣的寵着喻晨,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有言語上的。
艾德裏安說喻晨現在極度缺乏安全感,他渴望得到顧茗的認同,他希望能像以前那樣能把顧茗牢牢的攥在手中。
自從喻晨回國之後,顧茗只有言語上的歸屬感,并沒有做出實際行動,所以現在的喻晨是飄的。
顧茗絞盡腦汁也不知道該怎麽讓喻晨有安全感,索性就像小年輕的那樣去買對兒戒指,用這個套着對方,買完戒指之後路過花店的時候也進去買了一束玫瑰花,坐回車裏的時候看着副座上的玫瑰花和戒指:啧啧!我直接求個婚,會不會更好一點。
顧茗也是一個行動派,想到的事情說做就做。顧茗回去的時候,喻晨正好蹲在地上擺弄一盆蘭草。
顧茗走過去輕輕的抱着他,把頭埋在他的脖子裏狠狠的吸了一口氣:“晨晨,我真的好愛好愛你的!”
喻晨打從顧茗進門的時候就知道他回來了,但是喻晨不想理他,他在思考自己是否要放開顧茗,因為顧茗是不可控制的,握不住的就放手,這是艾德裏安告訴他的。
這已經不是顧茗第一次這樣說了,可是喻晨照常如以前一樣心悸不已,喻晨放不開顧茗,真的放不下……
喻晨只是微微停頓自己手上的動作又繼續擺弄起來,顧茗見喻晨不理自己就往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頗為埋怨似的說:“你聽不聽我說話?這草難道比我還重要!”
喻晨轉頭望着他,顧茗往喻晨嘴巴很響亮的啵了一下:“你這麽好,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麽辦?”
顧茗看着喻晨疑惑的眼神,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子:“我這麽不好,一點都配不上你,可是我又好怕你被搶走,所以我剛剛就下了一個決定。”
顧茗牽着喻晨走到卧室,顧茗笨拙用了一束花的花瓣擺了一個心:“我要趁着你還在的時候,就要把你緊緊的綁住,就像這樣……”顧茗趁着喻晨注意力放在床上的極為快速的把戒指套在喻晨中指上:“現在你可訂婚了,不能再跑了。”
喻晨把手放在自面前,似乎還很疑惑事情為什麽會向這樣發展。
看着這個簡陋的求婚儀式,喻晨有點嫌棄,可是止不住的高興和激動還有感動,顧茗怎麽這麽好啊!顧茗向他求婚了,啊啊啊啊啊啊!
喻晨抱顧茗抱的很緊,身上還止不住的顫抖:“你怎麽這麽好,怎麽這麽好……”一直不停的重複着這一句話,顧茗安撫的拍拍喻晨背。
“我都套上你了,你還不給我套上?”把戒指給喻晨,喻晨特別嚴肅的在戒指上親了一口,然後套在顧茗中指上,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現在我是不是該親你了?”顧茗有點躍躍欲試,喻晨笑望着他不說話,顧茗剛挨着喻晨嘴巴,就感覺褲腿一陣微小的扯力。
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不是撿了一只貓,是撿了一個活祖宗……”顧茗把八腳提起來,哀怨的看了一眼喻晨,喻晨笑着點了點顧茗的鼻頭,就轉身把床上的花瓣都收集起來放進了一個鐵盒子裏。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啊,發晚了,可能從今天起,每天都會晚了,因為存稿已經沒有了,我也很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