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場鬧劇就像龍卷風來的快去的也快,顧茗用申萬的名頭威逼利誘之後,其他人都一股腦的散開了。
江媛媛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受,看着顧茗欲言又止,顧茗從兜兒裏掏出幾張錢放在江媛媛桌子上:“你也別感謝我,這件事情代表不了什麽。幫你是情分,不幫你是本分,我也是看在舅舅面子上才幫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讓舅舅他們不知道這件事,你既然不想讓他們知道這件事情,那我也就會一直幫你瞞着,但你記住,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至于這些錢,你自己拿去買點好的要搽搽吧,畢竟是女孩子破相了總歸不好!”
回去的時候孫鎖鑰一直在路上哔哔:“你可真損,萬子要是知道你用他的名號威脅高中生是要哭的,畢竟別人可是從良了的……”
顧茗本意是不想讓喻晨知道,架不住孫鎖鑰這個大喇叭,顧茗只得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解釋給喻晨聽。喻晨搖頭,表示別人的事情他不想知道,喻晨牽着顧茗的手左看右看,發現上面有點紅,幫顧茗吹一吹,顧茗只覺得甜到心坎兒裏去了!
有時候人背了點,喝水都塞牙縫,這不顧茗和喻晨剛過沒幾天的安生日子,麻煩就那麽找上門來了。
“顧茗,班主任找!”班長對顧茗說,顧茗看了一眼孫鎖鑰,有點摸不清楚狀況。
顧茗到辦公室的時候看見圍着一圈的人,有班主任,有他舅舅舅媽江媛媛,好像上次被他打的那個男的也在還有一些其他人:喲!這是慫包找上門來了!
顧茗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想好了措辭,果不其然,班主任看見顧茗就招手讓他進來:“顧茗,聽說上次你在班上打了張裕同學。”張裕就是那個渣男。
顧茗沒有反對,等着他繼續說下去:“你為什麽要打他,知不知道這屬于校園暴力,是要全校通報記錄在檔案的。”
“老師!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江媛媛的她媽尖叫起來打斷正在說話的班主任。
顧茗沒有看懂事情的走向,班主任問話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有個據說是他女朋友的人跑來我們班辱罵江媛媛,還把人打傷了,不管是做為同學還是做為她哥哥,我都有權收拾他。”
“看吧!我就知道這個小雜種知道這件事!看他把媛媛害成什麽樣了!都怪這小雜種!”江媛媛她媽說話的同時就上手去打顧茗了,班主任和他舅舅一起上去攔,顧茗一直往班主任後面躲。
“你有病吧!我這幫她還幫錯了!”顧茗真是非常嫌棄這個欺軟怕硬的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這小雜種還有理了!如果你要早跟我和你舅舅說這事,會發生這些事嗎?媛媛會吃虧嗎?”江媛媛他媽瞪着顧茗,因為被人攔着,怎麽碰都碰不到,現在改為眼神攻擊了。
顧茗以為說的是江媛媛被打一事,但是看屋子裏衆人表情,好像根本不是那麽回事:“舅舅,她吃什麽虧了?”轉頭問把他護在身前的舅舅。
江國華看了一眼江媛媛,恨鐵不成鋼的狠狠嘆了一口氣:“你表妹她……懷孕了……”
“什麽?”顧茗被這個消息驚到了,瞪大眼睛看着江媛媛,江媛媛從顧茗進辦公室裏就一直低着頭沒有說話。
現在顧茗可算是看清楚衆人的表情了,除了親人露出的疼惜表情,其他人可都是露出的嘲諷還有嫌棄,就像在看廉價商品一樣。
“我□□媽逼的慫貨!”顧茗推開江國華,直接對着那男的上手了,兩個人就那麽在辦公室打了起來。
老師,家長一起都沒有攔住,顧茗這回是下了死手,雖然自己是不喜歡江媛媛沒錯,但是只要江媛媛還是他妹,他就受不得這人被外人,何況這都他媽的被欺負懷上崽子了,真不能忍了!
才幾下那男的就被打的吐血了,顧茗邊打邊罵,身上還在遭受張裕他爸媽的打罵,張裕他爸媽又被江國華夫妻壓着打,老師只能在外圍一人勉強拉一下意思意思,就跟疊放塊一樣,一層疊一層。
“呸!說我,你他媽也不是什麽好貨,甚至比我更惡心!”張裕本想對着顧茗吐的,結果一拳被顧茗打偏。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他媽的跟初二那個喻晨談戀愛呢!”張裕說了一句話,顧茗的拳頭停在他面前沒有落下去。
這件事情驚動了校長,校長叫來了其他老師把那些人拉開了,現在地上就只剩下顧茗跟張裕了。
“你倆還抱着親,真他麽惡心!同性戀!”顧茗清清楚楚的看見了張裕眼中的惡心跟厭惡,放開了張裕。
等着張裕起來,又掄起一拳砸了過去:“這件事如果傳出去,讓喻晨知道了,老子會讓你生不如死。”
顧茗不怕別人知道自己是同性戀,也不怕他們知道喻晨在和自己談戀愛,但是喻晨怕啊!
喻晨的病擺在那裏,受了一丁點的任何刺激都有可能是□□包,自己被人說閑言碎語一點兒事情都沒有,顧茗舍不得喻晨活在別人異樣的目光裏。
見當事人沒有反對,而是警告張裕不要說出去,直接坐實了這件事都驚訝了,比看見哈雷彗星還要驚訝,只有江媛媛一個人坐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裏悄悄攥緊了手。
顧茗不知道最後他們的那件事是怎麽解決的,反正自己是跟張裕幹了一架之後就回教室了,後來情緒還挺平靜的,跟喻晨過着從前一樣的生活,唯一好像有點不同的是江媛媛不在教室,老師偶爾會找他進辦公室談話,似乎是想從側面了解自己的心理健康狀況。
雖然知道自己的心裏沒有一點問題,但還是順了老師的意,跟着老師步伐走,給老師一點兒心裏安慰。孫鎖鑰知道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也只是感嘆一句:真是看不出來,江媛媛行事作風居然如此大膽,還讓顧茗注意一下,畢竟他跟喻晨的這件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人言可畏,就算遮掩的再好,可這是學校,就算封住了學生的嘴,老師們可還能蹦噠呢,老師們一人在講臺上這麽指桑罵槐的提點一兩句,學生們還能不通竅。
顧茗那邊還好一點,沒有多少人會說這些事情,畢竟都是要上高三的人,誰都沒有那個空閑時間聊八卦,只想抓緊時間多找點分,給自己奔一個好的前程。
初中生真是立三觀的最好時間,同時心智也是不成熟的,好奇也不免鄙夷。喻晨每天都會收獲很多鄙夷的目光,這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得罪同學,搞得同學一起孤立的事情讓喻晨如坐針氈。
顧茗對此完全無所知,現在是忙的團團轉,班上的同學不跟喻晨親近,話裏話外的嘲諷他,喻晨也給顧茗微微透露一點現在班上同學對他的不滿,顧茗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直覺得是因為最近自己沒有時間陪他,他在鬧小脾氣。
事情就是這麽出的猝不及防,那天顧茗逃課跟申萬在外面跑業務的時候接到孫鎖鑰的電話:“顧茗,你快回來,喻晨出事兒了?”
顧茗丢下還沒有開完的會議就匆匆趕回學校,辦公室裏的喻晨倒是沒受多少傷,手上磕了一塊青烏。
喻晨在顧茗進辦公室的時候就跑過去抱住他,顧茗細細查看喻晨的傷勢,發現只有那一處青烏才稍稍松一口氣,這才有空轉過去問喻晨班主任。
班主任看着兩人在自己面前摟摟抱抱很是生氣,但也找不着什麽立場,只得像顧茗微微表示自己的不爽:“喻晨用板凳砸自己同學,把同學砸成重傷,本來應該送醫院的人,可是喻晨攔着不讓送。”
顧茗看着昏在沙發上的那個人,輕聲問在自己身上的喻晨怎麽回事,喻晨看了一眼顧茗,又抱的緊了些。
那個同學本就不是什麽好學生,現在聽見了一個比較新鮮的詞彙自然也是想要逗弄一番。
在喻晨經過教室過道的時候,那個學生趁他不注意就上手摸了喻晨屁股,喻晨羞的轉頭瞪着他,結果那人嘴上還出言不遜,言語輕佻,喻晨拍開他的手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結果那人認為喻晨失了他的面子大為惱火,站起來推了喻晨一下。
喻晨腳下失衡,摔倒了手上還磕了一下,那人嘴裏還一直罵着顧茗和喻晨。喻晨聽不得顧茗因為自己受委屈,顧茗是那麽好的人,怎麽能任他們謾罵。
情緒失控,就順手抄了一樣東西往那人身上砸過去,那個人完全沒有想到喻晨會來這麽一手,結果被砸的頭破血流,當場就昏迷了過去,同班的人看見這場面,全都慌了,尖叫着到處找老師。老師想要把那人送去醫院,喻晨一直攔着說事情沒有解決,他不能去醫院,态度很強硬,老師拗不過他,本想打電話給喻晨母親,結果不知道為什麽顧茗來了,只好先應付顧茗。
沒過一會會兒,喻晨掄起椅子砸班上同學的事情就流出去了,孫鎖鑰吓的趕緊給顧茗打電話,自己因為上課了的原因沒能來到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