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番外7. 賈賦黎的場合(III)
我現在周末得空就跑去齊飒那裏跟他一起消磨時光。兩人無論是宅在家裏還是出去游玩,一起吃喝談笑,吐槽客戶抱怨上司,都輕松自在。七年中,我也終于熟練掌握了察言觀色和拿捏分寸。能在齊飒身邊做他最親密的好友,也挺不錯的。
然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身25年的蕭恢交了個男朋友。
我傷心又不安。尤其是易樊肌肉發達的樣子,讓我想起之前那個柔道特長生。如果他想用強,蕭恢真的只能任人宰割啊。好擔心他。
不過齊飒發現蕭恢是同性戀之後的表情極其喜感,幾乎要抵消掉我得知他交到男朋友的難過。
"我可是好好按你說的,完全沒勾搭他啊!"我再見到齊飒時連忙澄清,"真的!我要是出手,現在他男朋友肯定是我!"
齊飒瞪了我很久,終于點點頭:"那倒也是。"
"那,既然蕭恢已經彎了,如果他跟現在男友分手,我可就要追他咯!"我向齊飒申明,"你也是有常識的人,不能指望蕭恢掰直或者騙婚之類的!"
他糾結了一會兒,終于放棄地聳聳肩:"随你便吧。"
***
蕭恢似乎和易樊關系進展不錯,整天一副熱戀中的甜蜜樣子,真是讓人不爽。
不過一個周六,我去找齊飒,卻發現兄弟倆都在。我擠到他們中間坐着,簡直想仰天大笑。
然而兩人都一臉官司。蕭恢竟然說他分手了。
明明前一天白天還柔情蜜意的啊…我驟然想起告訴他易樊之前從酒吧送他回去的事情。不過為什麽會因為這個分手?我還以為易樊那天把他照顧得很妥帖,兩人才漸生情愫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蕭恢跳起來要回屋,卻忽然湊過來央求我不要把易樊的事情告訴齊飒?我更是一頭霧水了。
"我…能去看看他麽?"我問齊飒。他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
蕭恢蜷縮在床上微閉着雙眼,小臉爬滿淚痕,惹人心疼。我輕輕撫摸着他濕漉漉的臉頰,第一次,親到了他的肌膚。
蕭恢眼神很恍惚。我拍拍他起身離開了。
齊飒和蕭恢真是親兄弟。兩人對我的示愛都是大寫的拒絕。只不過齊飒圓滑地躲避,而蕭恢是脫線地不相信。
他竟然以為我是個幻覺,迷迷糊糊地湊上來想親我,直接被齊飒提溜起來拖走。哎,可惜了。
蕭恢是有多缺愛,多不自信啊。這個小可憐,寧可相信自己産生了幻覺,也不接受自己癡迷的人竟然會回應自己。我越想越心酸。
不過來日方長。我心愛的二人現在同住一個屋檐下,簡直美好得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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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我再去找他們時,卻看到齊飒卡着蕭恢的脖子,逼他張嘴喘息。齊飒表情有些失控,似乎湊上去想吻弟弟。
我打斷了他們。齊飒果然…還是得再小心些啊。
我在蕭恢回自己租的公寓後猶豫了良久,還是鼓起勇氣問齊飒到底在想什麽。他現在對弟弟依然有着不倫的欲望,勉強蕭恢留在這裏,就不怕露餡麽?
"我…我應該可以控制住了…"齊飒的聲音裏透着猶豫。
"之前在衣帽間,"我提醒他,"要不是我進來,你都要啃上去了吧。"
齊飒急促地呼吸着:"…"他揉了揉眉心,終于憋出一句,"謝謝。"
"所以?"我湊近他低聲提議,"讓我搬過來吧。你需要我看着你。"
齊飒閉了閉眼睛,點點頭。
"不過蕭恢可能還是今晚就會走…"我告訴他,"別太急了。蕭恢也有自己的生活,但他也确實需要你。給他些空間和時間考慮吧。"
蕭恢回來了,我們默契地安靜下來。
然而那天夜裏,齊飒就徹底暴露了,我都來不及救場,蕭恢就連夜逃走了。
齊飒按弟弟的指示去洗手。他強迫症般拼命地搓洗着手指,幾乎要褪掉一層皮。我闖進廁所關掉水龍頭,抓住他的雙手用毛巾擦幹,用盡全力拖他回卧室。
齊飒呆滞如木偶。就像等待了許久,終于發現自己決定命運且無法補考的一門考試挂了科。
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陪他躺靠在床上,把他的頭摟在懷裏輕輕撫摸。雖然這是我一直想做的事情,但此時此刻,我真的毫無邪念,只希望他能稍微好受那麽一點點。
半晌,齊飒忽然動了起來。他坐起身,扭頭盯着我看,整個人猛地撲了上來把我壓在床上。
"我…我只要…喜歡上別人就好了吧。"他喘息着,突然低頭磕上我的嘴,近乎撕咬地胡亂吻我。
這家夥真的是個處男。無論是接吻、撫摸還是擴張,都笨嘴拙舌,沒輕沒重。最後還特麽硬不起來。
廢話,他搞得我特麽都硬不起來。
齊飒真的很差勁。他能夠把我期盼了這麽多年的事情,活生生變成痛苦的折磨。
終于,他放棄了,倒在我身上哭了出來。
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我渾身酸痛赤身裸體地重拾半個小時前的工作:摟着齊飒的腦袋撫弄他的頭發和後頸,直到他終于睡着,我才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來,齊飒縮成一團睡在我身邊。我揉揉眼睛,打算趁他沒醒,溜回廳裏省得尴尬。
"你要去哪兒?"我剛坐起來,他的手忽然摸上了我的大腿。我哆嗦了一下。
"咳。"我無奈,躺回床上,"我還以為你要大驚失色'你怎麽在我床上'呢。"
"我是撸了一管又不是喝多了。"齊飒嗤之以鼻。
"賦黎…"他嘆了口氣,胳膊環上我的腰,"對不起。我應該早些釋懷,接受你的。"
"自欺欺人有意思麽?"我想起他前一夜的一舉一動,內心抽痛,"你現在也沒有釋懷接受我啊。"
齊飒語塞了好久,還是說:"對不起。"
我撥開他的手起身穿衣:"我去看看蕭恢。"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沖他淡淡一笑:"你答應過,蕭恢如果和易樊分手,我就可以去追他的。"
齊飒滿臉震驚,好像我剛抽了他一記耳光。
這麽多年,這麽多年。被無視,被拒絕,被壓抑。求索,等待,失望。
我終于吐出一口陳年發酵的惡氣。
然而我還是愛着這個差勁的家夥啊。
就讓我,小小地惡作劇一把吧。
不要掙紮了。就讓你、蕭恢和我,都能夠得到我們想要,也需要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