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邁開的步子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他的臉色陰沉至極,讓人瞧着實在心難安,最重要的是他現在不應該在教導輕生他們嗎,怎麽會在這?
我僵硬的臉上強撐起一個笑容,後背緊握木欄杆的手不自覺攥緊,“你怎麽也在這,真是巧,呵呵。”
經過昨日的事情,我還真沒想好如何和他相處。
此刻清風明朗,花香魚悅,然餘清走過來的氣勢夾雜着涼薄的氣息,直叫我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濕了手心。
“郎情妾意完,心情不錯?”
他說這話時距我只有一步遠,在往瞧一步我們倆沒準撞上我,可他偏生停在那處位置,頗高的身量居高臨下的瞧着我,我擡頭望去先看見的是他繃直的下颚,然後是他陰沉的臉色,和眼底深處散不開的陰郁。
不由的又緊了緊握着欄杆的手,裝作輕松道:“你說什麽呢,聽不懂,你是來涼亭看風景的嗎,這邊風景是不錯,恩,我就先走了。”
故作輕松的邁開步子想從他邊上走開,然而因出涼亭的路只有窄窄的一條木棧橋,所以擦肩而過時不免離得極近,而将要錯開的那一瞬,手腕被一雙略有冰涼的手緊握住,我低頭一瞧,那只手修長白皙,指骨分明。
随後便被一股大力直接拉拉扯回,後背抵在了涼亭的梁柱上,“你當我是死的,是不是!”
後背抵上梁柱的那一刻便心慌意亂,我被餘清這突然的動作驚了心,之後又覺得他這脾氣來得實在快了些。一邊忐忑他接下去要做什麽,一邊着急的想逃離這處,“你這麽一個大活人,我怎麽當……”
我欲哭無淚,他這話我實在沒法接。
昨日知道了緣由,這會若我不知道他生氣的原因,那真是白活了這幾百年了。
他一手攥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也不得空,置于我的臉側,吓得我也不敢轉頭,只能與他對視。
說實在的,餘清的皮相真是相當不錯,像現在他沉着臉看我,也不掩他姝美的容顏,眼瞳深處壓抑着隐忍的情緒,無端給他的眉目染上三分風情。盡管已經見了好多次,可我仍然被這刻近距離的美色所惑,“我和輕生清清白白的,找他來就是問些事情。”
我急忙辯解,他近日發脾氣的頻率實在高了些,我着實有些招架不住。
“那你告訴我,你和輕生說什麽了。”
餘清在我解釋完後臉色完全沒有任何變化,眼神專注的盯着我,盯得我愈發心慌意亂。我問輕生的事當然不能說出來,免不得要編個謊話圓過去。
“沒什麽,就是……就是問問他青山觀裏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我不放過他臉上的絲毫變化,唯恐哪句又踩了他的怒點。然我說完,也沒見他有什麽變化,只是垂了眼眉,片刻後攥着我的手輕了輕,又緊了緊,他道:“你是不是想出觀。”
心裏一驚,我可什麽都沒說漏嘴吧,他這又是哪知道的,“怎麽會,你不是說不讓我出去嗎,我可沒想。”
我咽下了那個“過”字。“沒想”可不代表說不行動啊。
“我不是不讓你出去,而是你留在我身邊才是最安全的……”餘清說這話時眼底的認真神色,我連瞧都不敢瞧。
但他這話我是不太贊同的,就說他師傅無為子做的那事情,我可不覺得青山觀裏有多安全。這幾日鬧得我心驚膽戰的,時不時就注意自己是不是落單了,就怕一個不留神,那無為子從哪個地方蹦出來,舉着把劍向哦砍來,說我什麽壞了他徒弟修行什麽的。
之前我沖着他救了我數次,也沒想過之後要去找無為子報仇什麽的,但可不代表我心中對他師傅沒什麽怨恨,所以怎麽瞧都是離開青山觀這條路最得我心。
餘清此刻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中,我回神只見他雙眼迷離,似悲似怨,“只是我希望你以後去哪裏一定要與我說一聲,我怕再來一次我當會受不了……”
他擡起撐在梁柱上的那只手,順勢撫上我的臉頰,有種酥癢的觸覺,這種感覺太過于陌生,我側臉避了避,他的手瞬間頓住,我瞧他臉色有些僵硬,便知自己又做錯了。
“那個,我只是覺得不大舒服而已。”
我說這話的氣勢有些弱,但說的是實話,也不知他相不相信,不過他到底沒再動作。
“可否讓我直個身子?”
他說完那句後,大半晌時間也不說話,就那般垂着眼眉,也不知在思緒什麽東西,而我此刻心中惦記着事,卻只想先離開這裏。
“那個,如果你有事那就先待着吧,我先走了。”
我輕輕的挪了兩步也未見他有甚動作,只是握着我手腕的手也不松開,我試圖掙了掙,最後卻被他一把拉住。
他問我:“你有事?”
“沒有沒有。”
我急忙搖頭擺手,怎麽可能會說我要去那處破牆瞧瞧。
他先我一步握着我手腕往前走,我被動的只能随着他走,“沒事就随我去前堂吧。”
去前堂還能幹什麽,當然是瞧他們練劍了,我欲哭無淚,現在說有事還來得及嗎?
被強迫着拽到了練劍的地方,我如昨天一般坐在那塊大石頭上,只是有些垂頭喪氣。
瞧着前面那群青衣道袍的道士們和昨日一般的練劍姿勢,別說他們累,便是我瞧得都有些心累,也不知我是哪得罪這餘清了,偏叫我在這看他們練劍。
我承認他是長得好看,穿梭在一群青衣道袍的道士中間也不能掩蓋絲毫風采,雖面無表情,卻無不會給人過于氣勢淩人的感覺。
只是這真不能成為我要待在這裏等他的理由,我有心想走,奈何餘清時不時就瞅我幾眼,見我有要走的形式,眼風便掃了過來,生生叫我頓住了自己的姿勢。
餘清這般做,我今日想去看摸索下路線的計劃算是作廢了,不過按着輕生說的路我也應當能走到。
就這般,終于熬到了他們結束,這一次我還沒和輕生說兩句話,便被餘清直接拉住手走了。
一路上其餘那些青衣道士瞧着我倆交握的手一臉震驚,但瞧瞧是他們的小師叔所以并未敢說什麽,餘清一路走得面色無意,似并未聽到身後響起的流言蜚語,然我卻不敢擡頭,只能垂着頭任他拽着走。
“砰”一聲,是門扉關上的聲音,只是這次他并未如昨日那般粗魯。
好像他與我越相處,脾氣就越發不好,以往只覺得他陰晴不定,現今倒是易爆易怒,應當不是我的錯吧。
作者有話要說: 補上這些,待會看看能不能再發上一章,寫到一個地方卡文了,果真裸更是件痛苦的事。愛你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