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覺得自己近來的日子實在難過了些,也不知怎麽回事,雖我比他多活了個幾百年,可楞是在他的氣勢下虛了氣。
“現在天還亮着……你就要睡覺了?”
這人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真是讓我覺得好生無奈。愈發覺得在天穹山的日子過于頹廢了,平日裏仗着有珠浮在身,現在真是知道靠誰還不如靠自己。
餘清進房後,就自顧的坐在了一處椅子上,悠閑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聽我這話用眼尾瞅了我一眼,“大白天的,你想睡?”
“不是,不是。”
我分明不是這個意思,被他一句又給跑偏了。
今日看了他們練了那麽久的劍,我也有些口渴,向餘清那處茶水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這剛沒飲完,便被一只手纏住,往前一拉。
這動作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向前倒下去了,一瞬便落在一處溫熱的懷裏。頭頂是那人優美弧度的下巴,再往上就是那雙含笑着的眼,這一下我便知他這是故意的。
此刻我都能感受到他呼吸間的灼熱氣息,鬧得我一陣眼紅心跳。
“你……”
“小師叔!”
然還沒說完就被一聲急劇的喊聲打斷,這一室的旖旎風情片刻消散不見,聲音的主人有掩飾不住的慌張,随後我們身後的那扇門再次被“砰”的一聲推開,寺海驚着一張臉頓在那裏,連方才說的話也頓住了。
“你……你們……”
我急中生智,急忙道:“我就是和你小師叔讨論下我衣服上的這顆袖扣好不好看。”
說着我趕忙從餘清懷裏站起來,還将衣袖擡起,認真的瞧着袖子上的結扣,也趕不上去瞧身前人突發出的笑聲。
“寺海,怎麽了嗎。”
寺海從進門那刻臉色瞬變,現在聽餘清這般說完才繼續拱手道:“小師叔,出事了,道長吩咐我叫你過去一趟。”
寺海和明業這幾日好像都不在青山觀,似乎是又被安排去處理其他事情了,我已經好長時間沒見着他們了。
自從上一次餘清讓寺海給我賠完罪後,我們就不太長碰面,也不知曉是誰躲着誰。
說完後寺海又狐疑的盯着我倆瞧,我仍舊專注認真的瞧着衣袖上的結扣,好似之前真的是在看結扣似的。
“哦。”餘清臨走整了整被我壓皺的道袍,之後飽含深意的瞅了我一眼,我知道他這是警告我好好在房內待着,但是這怎麽可能。
這般好的機會我怎可錯過。
今日青山觀內也不知出了什麽事,寺海将餘清匆匆叫走,觀內各處也時不時傳來道士疾步走動的腳步聲,看來今日出的事還不小。
待他們走了之後,我心思立刻便活絡了起來,此時不離開的話簡直有些浪費,以後再要找到這樣的時機要難得的多。
我今日本想先去探探路,可此時的時機太好了些,若是那路不行的話還可以在餘清回來之前原路返回,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了的樣子,反正他也不會知曉。
越想我便越覺得此計劃可行。轉身轉了轉房內,慶幸自己并不需要帶什麽東西。
離開房門前想到餘清的話,甩了甩頭,還是先走為上,在這不說能不能保住小命,就是一個餘清就累得我夠嗆。
走過今日白天的那處涼亭,再往左轉擡頭便能看見的那處院子。
今日輕生是這樣說的,我也小心的選了一條看起來人并不多的路,繞過涼亭,在涼亭前面的岔口左轉,然後便看見到了那一處院子。
想着今日便可以離開了,內心頗為激蕩。果然還是靠自己比較靠譜。
現在只需要走進院子應當就能看到那處破牆了,這計劃進行得這般順利無故讓我心中不安。
這一路上恰巧碰見的人也并不多,慶幸的是并未受到什麽阻攔。
只是站着院子裏的我腳步頓住,因為——這裏的牆并沒有破!
我站在這處院子的牆下,擡頭去瞧那堅硬的牆面,唇色發白。
身上不由自主的冒着虛汗,若這裏沒有那處破牆,輕生為什麽要對我說謊。難道是他記錯了,可不像啊,他白日裏說的那般言之鑿鑿,我并不想用惡意去揣測輕生的行為,可見到這幅場景确實叫我心裏發涼。
我又不大想相信笑得那般明媚的輕生,眼中從來不含心機的輕生會對我說謊。
是不是自己走錯了?
沖着這個原因我來來回回在這處院子的牆四周都轉了轉,然而越轉心越發寒,因為我現在可以确認這處院子确實沒有輕生說的那處破了的牆。
我身心開始發慌,我又想起之前小鎮上在那處屋子裏的場景,那妖怪站在那裏,就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而我這次又再一次被一個我想去信任的人欺騙。
而更加可笑的是,之後從院子外邊圍上了一群人,他們手持配劍,一臉森寒,為首的無為子更加面無善意。
這群人中餘清、寺海、明業和輕生這些我所認識的人都不在。
“你這妖孽,為何要殺害俞師兄!”
他們圍上來後,無為子身旁一道士便沖了上來,就沖着我嚷道。
此刻我心裏發寒,我不知道這次是輕生設計要害我,還是和這無為子一同設計我的。前方無為子眼神中有一種名為殺戮的神色,我想辯解的話到了嘴邊就發不出了。
無為子這幅模樣我便知曉不管我有沒有做,這一次他必是懷着将我殺之而後快的心思。
這讓我想開口解釋的話都顯得有些頹然,我連他嘴中所說的俞師叔是誰都不知曉,又怎麽殺了他。
我想不通,輕生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更想不通的是,為什麽一個兩個的偏偏就喜歡冤枉我殺人,雖然我是只妖,可我千百年來除了在天穹山上仗着烏悌狐假虎威了些,可又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怎麽一個個的都找我麻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23:00再補章3000的,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