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3-19
封黯一走, 城主便和宮桑大眼對小眼, 宮桑擦了擦眼睛繼續瞪。
城主忽然笑了一聲,宮桑微微躲在被子裏怯怯問道:“你笑什麽?”
城主手握成拳抵着唇, 輕咳兩聲, 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像絲蠶一樣。”
“絲蠶?”宮桑問道。
城主回道:“絲蠶,就是專門吐絲,裹成一團的小東西,吐出的絲可以制作成很精致的布和衣裳。”
宮桑興致缺缺:“哦。”又縮進了被子裏,只露出兩只眼睛一直盯着封黯離開的地方。
白溪見到封黯跟上來, 而且身邊還沒有宮桑,心裏說不上來的得意,離大廳有一段距離了,白溪才停下, 随之,封黯在離白溪有六七尺遠的地方停下。
封黯道:“不知白溪主管有什麽要對我說的。”
白溪看向封黯笑道:“封黯大人, 能跟着來, 白溪已經很高興了。”
見白溪答非所問, 封黯挑起眉, 心中隐隐不滿, 卻也不語。
白溪見狀,才說起正事:“封黯大人身為一個獸人, 可能不知道我們非獸人的一些東西,我見封黯大人的伴侶身體羸弱,這樣下去, 恐怕就連封黯大人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吧?”
白溪覺得封黯把宮桑當成伴侶,定然是因為宮桑曾經為了封黯做過些什麽,不然怎麽會這麽容易生病,這也導致了封黯面對宮桑愧疚,才把宮桑當成伴侶,全心全意的服侍,白溪一心以為只要宮桑身體好了,封黯就不會再愧疚,到時候就能遵從他自己的本心,離開宮桑。
那個時候,白溪覺得自己在衆多純人面前,定能讓封黯注意到自己,何況這次任務他有許多的時間和封黯相處,感情深了起來,就不怕別的純人試圖想勾引封黯了。
而封黯一聽見關于宮桑的事情,就完全忽視了面前白溪勢在必得的神色,語氣微微激動道:“你有什麽辦法?”
一想到宮桑會先行離開他,封黯就覺得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忽然聽見了疑似有解決的辦法,只覺得白溪現在讓他接十個任務他都是願意的。
白溪感覺到那熾熱的目光,心中更是得意了起來,向封黯道:“我們非獸人,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有這樣的東西,但是只要身世高的,每年都會用那種東西沐浴,時間越長,對非獸人的身體越好,同時還能延長非獸人的生命,如若封黯大人您不信,可在月城打聽打聽,在月城身世極高的非獸人們,有幾個早早死去?”除了那些天生就病弱活不了多久的,大多數非獸人都能活到獸人大半生的歲數。
封黯聽後,已經說不上來的心動了,對于白溪口中的那東西,眼中就像湧出岩漿一樣,不斷跳躍出火花。
“不知白溪主管說的東西是何物?怎麽得?或許說,白溪主管需要我做什麽?”
白溪見獵物上鈎,一雙細長的眼眸半眯,“這東西,我告訴你也無妨,它的名字叫純果,和純人的純是同一個意思,它只會生長在上百個純人日日夜夜,精心喂養的後花園裏,只有擁有純潔的身體氣息,純果才會生長,且一年發芽,一年開花,一年結果,整整三年,才有一二十個的純果,多少身世差一點的純人都分不上來,不過我運氣好,存了五六個果子放置在自己的院子裏。”
封黯面色掩飾不住的驚喜,好半晌才恢複過來,盯着白溪的目光更加熾熱了:“那白溪主管,願意拿出幾個純果出來交換?”
“只要封黯大人答應城主的任務,我便拿出所有的純果給您的伴侶,且每年都會送上一個來,直至一方死亡。”白溪眼中止不住欣喜,說到後面,微微軟了下來。
封黯擊掌,“行!白溪主管可要說話算話!”
宮桑好不容易等到封黯回來,見到封黯一臉興奮,湊到宮桑懷裏聞了聞,見沒有其他味道才放松下來,封黯根本不知道宮桑的行為是在懷疑他,只以為宮桑離開他一會兒想和他親近。
而城主見到雙方都很開心,低頭輕聲問白溪道:“談妥了?他答應了嗎?”
白溪點了點頭,“現在就只需要城主放出任務要求就可以了。”
城主笑了兩聲,“行,我就知道你能行的,以後若是有什麽想要的,盡可以來找我。”
白溪低下頭,看向封黯,心中暗想,到時候封黯和他懷裏的非獸人分開了,就是他和封黯的好日子,請城主定下他們的身份,就全城皆知,誰也無法拆開他和封黯了。
封黯仔仔細細把宮桑的事安頓了整整兩天,這兩天沒少疼愛宮桑,臨走之前那拖拖拉拉地程度就連城主也看不下去了,示意白溪把封黯勸走。
白溪雖然還是不滿宮桑占着封黯伴侶的位置,但想到宮桑也占不了多久了也就隐忍了下來,見城主示意,才迫不及待向封黯道:“封黯大人,時間不早了,晚去怕誤了時間,任務完不成恐怕就糟了。”
一聽誤了時機恐怕會完不成任務,封黯就放開了宮桑的小手,實在是那純果一聽就很誘人,到時候宮桑泡的時候他還可以守着看,吃吃豆腐,宮桑身體好了,兩人還能多多親密,再也不用擔心時間太長把懷裏的小人直接做昏過去了。
白溪見封黯直接松開宮桑,心中止不住的高興,跟在封黯的身旁向城外走去,封黯回過頭向城主道:“麻煩城主照顧我的伴侶,他對于我來說十分重要,若是他生,便是我生。”
白溪說不上心裏的感受,望着一臉茫然的宮桑,只恨他先遇見了封黯,若是他自己先遇上了封黯,那封黯早就屬于他的了,再也不會受到宮桑的牽絆,過得肯定比現在更好。
終于看不見封黯的背影了,宮桑拉聳下腦袋,城主見狀說道:“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回來了,你現在跟着我回城裏吧,不然封黯回來了,見到你又生病了,恐怕得鬧起來。”
想起封黯疼寵宮桑的模樣,城主就禁不住笑意。
封黯這一走遠比宮桑想象中還要長許久,整整一個月了,還沒有回音,宮桑有試着找城主問:封黯他們何時回來。
在這個信息落後的時代,城主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消息,只知道他們目前還很安全,沒有出事,讓宮桑耐心等候。
這一等,月城迎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身為一個獸人,他比大多數純人的皮膚還要白,就連頭發瞳孔也是淺色,體格沒有一般獸人那麽強大,但他身上的氣質卻讓人忽視了這份不足。
城主一聽那人的身份,神色急變,前往大廳面見等候他的那人。
封澤眯着眼睛輕輕嗅着茶,抿了一口才聽見腳步聲,腳步聲的主人正是城主,見到城主,封澤身上氣勢還是未變,背靠椅,翹着腿。
城主見狀,也随之坐下,問候道:“閣下從遠處而來,是為了何?”
封澤的神色給城主一種很危險的感覺,難以想象他本體會是什麽樣的,是蛇還是鷹?那種看待獵物的神色,加上封澤本來就不善的模樣,實在是讓城主不停揣測。
封澤道:“我從水城而來,城主可知我因何事?”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城主還是止不住色變,道:“我只知水城攔了我月城的人很久了,不知水城是何意?”
封澤面色未變,依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水城攔住月城的事,城主不是更清楚嗎?不過我來此地,并不是因為這件事,我也對兩城之事沒有絲毫的興趣。”
城主顯然不信:“你的話,毫無證據,我且能白白信你。”
“信也罷,不信也罷,城主只要知道,你的兩個派去接應星城的人,已經光城的人攔住了,現在別說接應星城,恐怕連回月城都難。”話畢,封澤低聲一笑。
盡管是經歷許多事,一向鎮定的城主也止不住的慌亂,問道:“光城怎麽也加進來了?”
封澤站了起來,理了理袖子,“既然月城和星城合作想傷我水城,這事一旦讓你們成功了,光城就再也沒有聯盟,到時候,你們下一個出手的就是光城了吧?光城也不是站着讓人打的傻子,這種事自然是要幫我們水城了,難不成還要幫着你們月星城不可?”
“閣下前來不會是因為告訴我這件事吧?”憋了許久,城主問封澤道。
封澤搖頭:“當然不是,城主派去的人,其中就有我的哥哥,封黯,不過他現在恐怕連自己都護不了了,可惜了。”
随之城主也站了起來,撐着桌子道:“既然他是你哥哥,你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也是我前來月城的目的。”說着,封澤又坐了下去。
城主臉色更難看了,捏緊拳頭坐上後:“你就不怕你出不了月城?”
封澤不以為然,靠着椅背,雙手合攏交叉,“雖然我并沒有我哥哥強大,但是在計謀上,他遠遠不如我,不然也不會被我暗算,至于城主的話,在我願意見到城主之前,城主可得知我進城的消息?有我進城的信息?更別說這月城早已經潛伏了我的人,城主是想撕破皮,兩敗俱傷?”
一時之間,大廳萬籁俱靜。
“你想要什麽?”最終,城主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