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4-1
封澤揚起下巴, 眯着神色, 道:“我想要的,就是我哥哥的伴侶, 宮桑, 我知道他被藏在城主的城裏,我有辦法找到他,但我并不想吓到他,所以,我想請城主, 替我們說好見面的理由,讓我見到他,之後的事,就不勞城主費心了。”
沉吟許久, 城主道:“好,但你不能傷害他。”
封澤嘶啞着聲音笑了無數聲, 擡眸道:“我即便傷害我自己, 也不會傷害到他。”
城主聽之一震, 他沒想到這兄弟兩居然同時愛上了一個, 只是看現狀, 終究是禍不是福。
見到宮桑的時候,宮桑正趴在岩石上看河裏的鯉魚, 順着宮桑的視線,便看見河底有幾條金紅色的鯉魚。
輕咳兩聲,城主道:“你在做什麽?”
聽見聲音, 宮桑吓了一跳,轉過身撐着岩石,“城主?”宮桑眨巴地眼睛,松了一口氣,嘀咕:“吓死我了,還以為是誰呢。”
城主無奈搖頭笑道:“最近在這裏過得怎麽樣了?”
宮桑聽後,如同羽毛似的睫毛翕動,垂下眸說:“想封黯了,我什麽時候才能見到他?”
不知是不是因為愧疚,城主不敢面視宮桑,撇開眼說道:“今天我見到你伴侶的弟弟了,他說有事想找你,你可需要見他?”
宮桑擡起眸:“封澤嗎?”
城主才想起他沒有問那少年的名字,苦笑道:“大概是他吧,如果你不想見,我可以為你盡量阻攔。”
宮桑沉思半晌,抿了抿嘴,旋即道:“見吧,我也想問問封黯怎麽樣了。”
城主張了張嘴,最終把兄弟不和睦的話咽了下去,帶着宮桑去往大廳,還沒走到大廳就停住腳步,向宮桑道:“你進去吧,我就不聽你們談話了。”
宮桑毫無防備,向城主道謝之後便進入大廳,果然見到此刻月城之中唯一熟悉的人,封澤。
見到宮桑的時候,封澤遠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激動,他控制不住想接近宮桑,想嗅他身周的氣息,想見他臉上情緒的變化,想聽他美妙的聲音,無論是什麽,封澤都十分想念,至少這一刻,他的哥哥永遠無法再得到宮桑了,宮桑是屬于他的。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宮桑先問道。
封澤喉嚨控制不住的滾動,抑制住瘋狂外漏的控制欲,神色還是藏不住的貪婪盯着宮桑,“你先坐下,我們再談。”
宮桑也感到有些不安,但奇異的是,他總覺得封澤不會傷害他,這讓宮桑覺得困惑的,卻同時又緊緊盯着封澤一舉一動,他并不知道封澤在宮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全身仿佛快沸騰起來,叫嚣沖破理智。
“宮桑...”封澤低低念着宮桑的名字,仿佛在呼喚自己的情人,“我找你是來帶你離開月城的。”
盡管明知道宮桑會拒絕,可當親眼看見宮桑搖頭的時候,封澤心裏那座理智的牆壁便崩塌了下來,一切就是他那哥哥的緣故,全是因為他吧!
宮桑搖頭道:“不行的,封黯讓我在這裏等他,如果出了月城,他找不到我了怎麽辦?”
封澤想要毫發無傷帶走宮桑,此刻就必須施行引誘,他控制住暴虐和破壞,嘶啞着聲音,同時卻刻意柔聲道:“封黯恐怕暫時回不來了,你在這裏等的話也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那個時候,你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了這麽久,我帶着你離開月城,和你一起去找封黯可好?”
沉思了半晌,宮桑才問道:“你知道封黯在哪裏嗎?”
封澤眯起眼睛,神色微微興奮:“我當然知道,但他現在的情況很複雜,一時半會出不來。”
宮桑急迫問道:“他那裏出了什麽事?”
封澤因為宮桑關心封黯,微微不滿,卻還是不想吓到宮桑,語氣不急不緩道:“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要掙脫圍困還是很難,更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毫無用處的純人,也是難為他了。”
宮桑念道:“純人...”就是那個跟着封黯走的純人嗎?他好像很喜歡封黯,想到如此,宮桑心裏微酸,有些不好受便皺起了眉頭。
“你不知道嗎?”封澤見到宮桑皺起眉頭,止不住的心疼,不知不覺之間便靠近在宮桑的身邊,“那純人對我哥哥的目的好像一點都不單純,難不成我哥哥沒有告訴你?”
宮桑有些恍惚,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封黯知道不,那純人喜歡封黯還是由宮桑一點一點看出來的,那眼神實在是太明顯了,宮桑擡起眸,就像面前的封澤一樣,明明是封黯的弟弟,看着哥哥的伴侶卻毫不掩飾的侵略。
這也是宮桑覺得封澤暫時不會傷害他自己的緣故。
“兄長實在太過分,怎麽能如此對待自己的伴侶呢?”靠近宮桑,封澤壓低聲音在宮桑耳邊道,引得宮桑微微遠離封澤,使得封澤微微失落,“無論我兄長如何,我帶着你出去,定然會保護你的。”
宮桑心裏算計着,擡眸向封澤問道:“我可以跟着你出去,我想這不僅僅是我希望的,你也希望帶我出月城吧?但我有個要求,你不能離我太近,不然...我會讓你一輩子都後悔的。”說到後悔時,宮桑眯起眼眸,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麽強烈要求。
他看不透封澤最終想要什麽,由目前尚淺的感覺來看,封澤十分喜愛他,盡管出了月城就是封澤想要的,但為了還不知出了什麽事的封黯,宮桑願意冒這次險,他害怕他來不及讓封黯想起些什麽,就死了。
來到月城這些日子,宮桑也有意試探,發現封黯不僅僅沒有一絲記憶,而且似乎對于宮桑說的這些話莫名的反感,好幾次宮桑還沒說完,就被封黯帶到床上細細疼愛了幾番。
城主一直在外等候,見到封澤和宮桑一起出來,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髒又忍不住提高在嗓眼上,他先問宮桑道:“怎麽了?”
宮桑垂下眸搖了搖頭,封澤的笑意更燦爛了,已經是令人灼目刺眼的地步。
城主臉色沉下,向宮桑道:“若是你不願意,無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我都不會讓他帶走你。”
“不用了。”宮桑的聲音微微沙啞,讓城主浮想聯翩,宮桑低聲道:“我已經和封澤談妥了,我跟着封澤走,這些日子麻煩城主了。”
城主微微失落,笑道:“這是我應該的,只是,你見到封黯的時候,可得給他說清楚,讓他誤會了我月城是不守信用之人就不好了。”
宮桑點頭:“嗯,我一定會給封黯說的。”
當天,封澤帶着宮桑離開月城,沒有一點動靜,就如同他來的時候。
城主本想去送宮桑,結果卻根本沒看見宮桑的人影,就連封澤也不見了,從總總跡象來說,他們已經離開月城了。
封澤本想帶着宮桑去往他住的地方,奈何宮桑像是看穿了封澤目的似的,怎麽也不肯,整天都問封黯的去向。
封澤嫉妒的同時,也不願意拒絕宮桑的要求,還理直氣壯道:“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可是我兄長的伴侶,還是說,你想我對你做什麽?不然沒必要這麽防着我吧?”
宮桑沉默下來,他實在不知道如何和封澤交談,便岔開話題問道:“你怎麽從追風部落出來了?追風部落的人呢?”
“兄長走後,來了好幾群部落的人,我就帶着族人投奔了光城,現在他們都在過得好好的。”封澤說得輕描淡寫,把當時遇見的危險和危機全部隐瞞了下來,雖然他很想要宮桑關心他,但目前來看并不适合。
宮桑恍然大悟點點頭,根本不知道水城和光城是一個聯盟的,“那你怎麽知道封黯在哪裏呢?”
封澤繼續忽悠:“雖然四座城池相隔老遠,但自有交集和信息,光城離水城偏近,那裏出了什麽事,我自然就知曉了一點。”
只是這麽大的事情,也不是人人知曉,封澤完全靠着自身能力在光城立足,才得以光城城主的信任,幾乎所有的事,都逃不了封澤的耳朵,在得知封黯在月城的時候,封澤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他要引誘封黯出來,才能有機會得到宮桑。
可以說,月城被圍困,全是封澤的功勞,封澤的洞悉能力是一般獸人沒有的,再加上他随時注意着月城,所以月城稍微大一點的動靜都逃不脫封澤的耳目。
靠着月城的野心,封澤把這件事上報給光城城主,果然也不出他所料,光城城主一開始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眼裏,封澤就把這件事的利弊告知光城城主,沒過多久,月城接應星城的消息就傳到了水城那裏,水城得了消息立即就派人圍困住月城。
知道避免了一些麻煩,甚至是生死,水城十分感激光城,恨不得以心交心,送了好多好東西給光城,光城城主光動動嘴就得了好處,不由感到大快人心,封澤的地位自然不言而喻,幾乎除了城主,封澤就是另一個城主。
有了實權,封澤就有了更大的野心,他想要引誘封黯出來,圍困住他,阻攔他,最後他才能夠方便帶宮桑出來。
看向走在前方的宮桑,封澤仿佛身周的氣息都幹淨了許多,神色微眯,他現在恨不得就這樣把宮桑摟在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涅槃的鳳爪扔了1個地雷麽麽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