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3-13
封澤氣得淺色的瞳孔緊縮, 身上微微獸化, 壓低聲音道:“兄長,話可不要說得太滿了。”
封黯的右手也獸化出來, 身上氣勢壓迫封澤, “出去打,你也不想屋裏的非獸人受傷吧?”
封澤神色一變,卻也退出房間,他和封黯這番模樣定是要打算化獸,到時候不小心傷到了屋子裏的人就得不償失了。
封澤一轉身, 封黯也随即上前,宮桑見兩人離開沒有好一會兒,外面就響起劇烈的震動聲,虎嘯沖天, 仿佛一場大戰來臨。
追風部落的人都被封黯和封澤的打鬥吸引了過去,見是封澤和封黯, 剛帶着祭師走過來的北旸笑道:“封澤可真着急, 才回來就找族長練手。”
“不對勁。”祭師皺起眉頭, 他的眼力不如獸人, 在別的獸人眼裏還能看見封澤和封黯許些招式, 而在他的眼裏卻只有黑白的殘影來回交錯。
可盡管如此,祭師還是察覺到封澤和封黯的情緒不對勁, 以往兩人練手的時候,絕對沒有今天這樣下死手,特別是封澤, 那簡直是想殺了他的兄長似的。
北旸還是沒看出什麽名頭,只以為封澤強大了許多,才會造成這樣的場景,問身邊的祭師道:“怎麽不對勁了?我只看到封澤變強了啊,祭師大人你看出了什麽?”
祭師眯了眯眼睛,這氣勢絕對不會錯,纏繞在兩人身上的氣息就好像仇人互相相見一樣,“封澤和封黯這次絕不是練手這麽簡單。”而且若是封澤如此還能解釋,封黯的情況也有些不對勁了,這讓祭師有種不好的預感。
“阻止他們!”祭師赫然道。
北旸瞳孔一縮,問祭師道:“祭師大人此意為何?”
在祭師眼裏看來,這場如同生死搏鬥的交手,對于追風部落是絕對不利的,雖然不知道兩人因為何事才起的争執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但是天齊部落剛剛被打落,更有地齊、雲齊等其他部落都想生吞了追風部落,封澤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難不成封黯也不知道嗎!
“北旸,在你看來,族長獵獸的形态和氣勢是什麽樣的?”
“嗯。”北旸抱着手肘,一手摸着下巴沉吟:“讓我想想,這麽叫我一說我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祭師急得火燒眉,不等北旸繼續想起下去,直接問道:“此刻的族長,是不是就像獵獸一樣?捕捉獵物的死穴,每一次下手都在戳人痛處?”
北旸睜大瞳孔,看向封黯這兄弟兩的架勢,的确也是如此,若不是封澤剛晉級,現如今早已經被打得爬都爬不起來了,但也堅持不了多久。
可平常兩人練手的時候,絕對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場景,族長不僅僅是一個優秀的捕獵獸人,也是一個優秀的指揮者,若是往常,族長定然會引導封澤如何應付,可現狀來看,封澤毫無還手之力。
就連封澤的情況也很詭異,那感覺就像拼了命一樣。
沉默許久,祭師左胸口越跳越激烈的時候,北旸道:“我阻止不了,自從封澤晉級之後,我和他搏鬥的時候,連一口氣都松不了,族長我更是連進入戰場都會被裏面的氣場壓迫出來。”
祭師臉色一下就沉了下來:“不管因為什麽事情導致這兩個兄弟兩反目,但是他們也要考慮一下部落啊!如此下去又怎麽成!”
說着,祭師向沖進去,被北旸拉扯住,叫道:“祭師大人!你幹什麽?你這一進去只可能會被撕成碎片!”
“那就讓他們打下去!兩敗俱傷或者一亡一傷嗎!?”祭師臉上止不住的憤怒,這還是北旸頭一次看見祭師有這樣強烈的情緒。
此刻宮桑披着軟布走了出來,眼前殘影十分矚目,撩花了他的眼睛,祭師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小小的人,繞過去上前問道:“宮桑,你知道族長為什麽和封澤打起來了嗎?”
宮桑茫然搖頭,回憶道:“那個時候那個少年來找封黯,兩人好像吵起來了,就出去了。”
“吵起來了?”祭師好像抓住了重點,急迫問道:“你聽到他們因為什麽事情吵起來的嗎?”
半晌,宮桑才緩緩道:“好像是因為,那少年拜托封黯照顧一個人,那個人不見了,那個人...”
“那個人是你對吧?”祭師一臉若有所思,身上的氣勢卻顯然不那麽平和,甚至微微有些壓迫。
宮桑退了一步,直面對祭師,雙唇微張:“我不認識他,我是被封黯救出來的,若是因為這樣就懷疑是我那未免太輕率了?”
祭師握緊拳頭,抿着唇,“可族長已經和封澤打起來了,兩人繼續下去恐怕都得不到好處,現場又無人能夠阻止這場災難,唯一的突破點酒在你身上。”
宮桑仰頭望向那對黑白相交的殘陽,和烈日比起來,一樣灼目,“他們誰會贏?”
“族長。”祭師毫不猶豫回答出來,手上的動作卻牽扯住宮桑的手腕:“你的伴侶是族長,所以你就不想阻止了嗎?”
宮桑神色閃爍,偏頭道:“我并不認識你口中名叫封澤的家夥,也阻止不了,我和你都一樣,只要進入這場戰場,都一樣會被撕成碎片。”
“不,你阻止得了。”祭師說罷,伸手掐住宮桑的脖子,宮桑還疑惑那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力氣怎麽如此小,就見到祭師向封黯和封澤喊道:“你們若是再不停下來!我掐死他!”
看似祭師手微微用力,宮桑卻絲毫沒感到一丁點被擠壓的感覺,仿佛那只微微有些繭子的手,只是搭在他脖子上似的。
可顯然打紅了眼的兩人根本不會關注到這麽多細節,在所有人都以為封黯會先行阻止的時候,一直被壓迫的封澤忽然反轉,突破被狠狠壓迫的氣勢,向祭師攻擊去,北旸見狀忙伸手一欄,盡管如此祭師還是重重摔倒在地,北旸也受到了一些輕傷。
封黯才察覺到事情并沒有那麽複雜,見宮桑一臉茫然左顧四望,祭師摔倒他還想扶住祭師,卻被封澤吓呆愣住的模樣。
此刻封澤的模樣的确吓人,他本就因為獸态顯得膚色和發色都淺淡,所以此刻他全身是血,雙眼仿佛血池的模樣才顯得令人心生恐懼。
祭師忍着劇痛從地上爬起來,看向狠狠瞪着他的封澤,那模樣仿佛恨不得撕掉他的肉似的,祭師與他視線一接就垂下眸向外走去,北旸見狀,也不知該跟着祭師走,還是看情況阻止封澤繼續發瘋下去。
忽然’砰‘的一聲,封澤閉上眼睛摔在地上,昏迷不醒,封黯早就發覺到了封澤已經到了極限,向北旸道:“還愣着幹什麽?扶着他下去,別讓他死了!”
北旸才回過神,把封澤扶起,封黯才收下手上獸态的形狀,向宮桑走去,帶着他進了屋,進屋前向外的獸人道:“鬧劇也看完了,你們也找些事情做。”
說罷,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見宮桑還是一副沒回過神的模樣,封黯心急問道:“怎麽了?被吓到了?”
宮桑搖了搖頭,擡頭問道:“你也沒事吧?”
見宮桑真的沒事,封黯才松了一口氣,他比封澤早些發覺祭師對宮桑沒有惡意,那細微的動作也看出祭師沒有傷害到宮桑,但封澤動作更快,顯然到了最後一步已經控制不住了,最終才竭力昏迷。
宮桑不問他和封澤是怎麽回事,封黯也不想在宮桑面前提起那鬧騰的兄弟,即便是兄弟,若是來搶伴侶的,那也是不行的!
經過這一場戰鬥,封黯心下第一次有些堤防封澤,若是以往他求之不得封澤有如此進步,可如今的封澤卻對他的伴侶有別的想法,讓封黯不得不為之改變想法。
把宮桑抱在床上,封黯腦子裏其他的想法全部空了,只想把打斷的事情繼續做下去,沒過多久,兩人都沉淪在床上,到了傍晚才出去吃東西。
此刻封澤還沒有醒,倒是祭師雖然有傷在身,封黯帶着宮桑來的時候卻看見祭師在那默默的吃東西。
猶豫了片刻,封黯低頭向宮桑道:“去那和祭師聊聊嗎?”
宮桑也不明白為什麽祭師沒有傷害他,點了點頭道:“好。”
話音剛落,兩人向祭師走去,祭師聽到腳步聲,擡起頭,放下肉塊,問道:“你們來找我有什麽事?”
封黯問道:“祭師身上的傷怎麽樣了?”
祭師身上的傷說重不重,但也不算輕,若是平常純人早就癱倒不起,也就只有他一個祭師才敢讓自己陷入危機。
搖搖頭,祭師道:“已經沒什麽大事了,族長帶着宮桑來吃飯嗎?”
雖然是問兩人,祭師卻是看向宮桑,宮桑見祭師與他視線一接,忙點頭軟聲道:“嗯!我和封黯都餓了,來吃飯的。”
祭師笑笑,擡起手牽住宮桑的手,宮桑順勢蹲下身子,封黯見狀也松了摟住宮桑的手。
祭師對宮桑道:“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你沒有受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