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3-8
夜色清涼, 星鬥陣列, 兩岸危崖高聳,一聲白虎嚎叫鋪天蓋地, 周圍獸人忙退後三舍。
陪着封黯的宮桑打了個寒顫, 舉目四望。
封黯問道:“怎麽了?”
宮桑搖頭,心裏有些害怕,靠近封黯,“我好像聽見有野獸的叫聲。”
封黯聽後了然,黝黑的眼眸在火光的照射下微微映紅, 這聲嚎叫不僅僅宮桑聽見了,追風部落的其他獸人都知道了,只是大家心知肚明封澤在晉級,才不以為然。
不知出于什麽原因, 封黯并沒有解釋:“沒事,夜深了總是有些野獸睡不着覺。”
宮桑吓了一跳, “它們會不會跑過來啊?”
封黯順勢把宮桑摟在懷裏, 心情愉快道:“不會, 有我在, 它們不敢過來。”
宮桑才松了一口氣, 但抓着封黯的小手卻沒有一丁點松開的痕跡。
見宮桑要睡了,祭師才走了過來, 向封黯悄聲道:“族長,聖山那邊出了點問題。”
封黯摟緊懷裏的小人,原本要醒來的宮桑又睡得迷迷糊糊地, 隐隐約約聽見封黯的聲音:“封澤怎麽樣了?可需要我去看看?”
祭師搖頭:“就是忽然有野獸跑了過去,封澤一個人已經解決了大半,其他漏網之魚,守護着封澤的獸人們解決了,但封澤晉級的時間恐怕又要拖長。”
“那倒沒有問題,部落裏我守着就是,他那邊需要再安排幾個獸人過去。”封黯聲音不大,也不知道是因為刻意隐瞞周圍的人,還是因為不想吵醒懷裏的小人。
祭師略一颔首,不過眉頭皺起:“只是以前都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今天出現這樣的情況我懷疑不是碰巧而是人為。”
“祭師的意思?”封黯問。
祭師沉思片刻,慢條斯理道:“族長也知與我們同山的天齊部落,雖然他族族長并沒有明說,但他的心思昭然若揭,想吞并我們追風部落的想法,恐怕也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我便是懷疑此事和他脫不了幹系。”
封黯知道,在兩年前天齊部落搬到附近的時候,就多次有意打探他們的部落,只是那時候封黯剛剛當上族長,天齊部落根本奈何不了他們,他以為天齊部落的野心早已經沉寂下來了,聽祭師這麽一說,怕是還沒有死心。
不過,無論是誰敢對追風部落不利,封黯都絕不輕饒于他們。
不僅僅是因為封黯有這個實力,而是這個世界只能如此,封黯道:“我看他們還是想試探一把。”
祭師還有疑惑,封黯繼續道:“不過,這次試探恐怕是想得知封澤晉級之事吧,如今封澤已然将晉級之事拖長,他們恐怕馬上要動手了。”
祭師聽後,松下眉頭,“那他們也太無遠見了,依着族長的意思是?”
封黯垂下眸:“先讓北旸他們随時準備好,即便他們今夜不戰,明日也會來,不過我更相信他們今夜來偷襲,想打得我們措手不及。”
祭師領命之後便離開了,封黯先行帶着宮桑回到自己的房間,可能因夜色太黑,沒幾人注意到族長已經離開了。
宮桑一躺在獸皮上,許是不舒服翻身了好幾下才停止下來,封黯才注意到宮桑手臂上微微紅,還會時不時抓兩下。
封黯坐在一旁,等打完了這場仗也該去交易一趟了,不然已宮桑這般模樣,即便宮桑能夠忍下來,封黯也有些不忍心。
祭師這邊已經悄悄讓非獸人們都回了房間,只留下獸人在大火供附近暗暗觀察,時不時有幾個獸人站了起來向周圍如同散心一般走來走去,有說有笑。
草叢邊一有動靜,北旸幾人就觀察到了,以眼色傳達其他獸人,不少獸人都鼓起了肌肉随時準備發力戰鬥,就連封黯也跨步走出房間向外面走去。
祭師送完了所有的非獸人們,見到封黯說道:“他們來了,北旸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封黯點頭,眼神中沒有一絲光明,面無神色道:“好的,我去接應,你也去藏着,別出來,等事情解決完了再出來。”頓了一下,封黯繼續道:“我的伴侶那邊,你留意一下。”
祭師笑笑,上下唇一碰道:“好的,我會留意一番的,族長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
封黯聽到承諾後才離開,祭師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前觀察了一下族長的房門,發現挺結實的才放心下來,畢竟族長好不容易有了一個伴侶,可別出了什麽意外比較好。
宮桑在房間內無意識的皺起眉頭,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封黯這邊還沒走到大火供,天齊部落的人就按捺不住,接近有一半的獸人化身為獸一躍而起,向北旸等人撲去。
獸人的嘶吼聲傳進封黯的耳朵裏,封黯的手臂上青筋鼓起,獠牙忽然從嘴裏長出來,不過一息之間原地便出現一只伺機而動的黑虎。
黑虎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嘶吼,身子往下一探,驚起一地落葉灰塵,片刻之後便到達了戰場,這場戰場幾乎包括了所有的動物,鷹虎蛇蟲,應有盡有。
黑虎尾巴一掃就打翻了一只試圖向他攻擊的灰鷹,張開嘴露出滲人的獠牙像鐵鉗似的直把敵人的肉都撕掉一層,滿地鮮血。
一條蟒蛇見狀,巨大的尾巴向黑虎掃去,來勢洶洶,不少獸人都遭了殃,黑虎壓低身子猛然一躍,蟒蛇的掃尾落了空。
沒過多時,蟒蛇顯然不甘心如此,直豎起頭,發出絲絲的聲音,扁平的嘴裏極快的吞吐舌頭,十分吓人,蛇頭飛一樣向黑虎攻去。
周圍雖然盡是獸人們的嚎叫聲,卻根本無法妨礙到封黯,他發出一聲虎嘯之聲,全身就像豹子一樣敏捷閃躲開之後一口咬在蟒蛇的身上,致使蟒蛇全身不斷扭動。
一場戰争,天齊部落的獸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北旸從一頭豹子化成人形,向黑虎道:“族長,追嗎?”
那只黑虎變回自己的模樣,正是封黯,他神色一暗阻止道:“不用,先看看部落裏的損失如何,齊天部落的獸人不成氣候,如今他們族長已死,他們更是沒了主心,多半是要投靠別的部落。”
北旸語氣硬邦邦的輕哼一聲:“倒是便宜了他們,自己找事還想活着回去。”
封黯瞥了一眼身周被破壞的房子和圍牆,說道:“我該回去了,你們也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明日還要把這些都收拾好。”
北旸全體應了一聲,封黯才往回去走,還沒到家門口就看見祭師帶着宮桑走了過來。
封黯跨步如風,問兩人道:“你們怎麽來了?”
見宮桑揉着眼睛,祭師替他回道:“你們戰争的時候這小孩就醒來了,好像很不安,我聽見你們打完了便帶着他過來了。”
宮桑聽後,努力的點頭,問道:“你們打完了嗎?”
封黯嘆了一口氣,直接上手把小個子的宮桑摟在胳膊上,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道:“以後可不要冒出來了,一定要等到我親自來接你才行。”
宮桑抓着封黯的頭發,親昵的靠近他,心中還是擔心封黯去了就回不來,小嘴卻緊緊閉着,什麽也不說。
祭師見兩人膩歪着便走開了,宮桑自有封黯安慰,兩人之間他也插足不了話,還不如去看看封澤那邊如何了。
一場戰争下來,雖然部落靠邊的圍牆等都被破壞了,但獸人們卻打了個痛快,也有傷亡,只是較小,大部分的獸人都很能接受得了傷亡的事件,也是因為常常都會有意外的發生,這個世界以強為尊,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北旸本來還跟着搬石塊堵着崩塌了的洞口,見到祭師,忙拍了拍手,上前問道:“祭師這是去哪?”
祭師向聖山那邊微微仰起頭,淡然道:“我去封澤那邊看看封澤如何了。”
北旸揉了揉後腦勺,面上露出笑意,開口道:“這夜深人靜的,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獸人潛伏在附近想撿便宜,我陪着祭師過去吧,送到了之後,我再回來忙活。”
隔了片刻,祭師也覺得剛剛打完一仗,還不知道附近有沒有殘留的天齊獸人,到時候被抓住了可就完了,便應了北旸:“好的,那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祭師這幾年來把部落整理得這麽好,我們都還沒回報過祭師一次呢。”北旸說着,落在祭師的身後跟着。
祭師微微點了點頭,向北旸淺淺一笑道:“部落的維持還是得靠你們獸人,才能夠讓我們有庇護之地。”
“那不一樣。”北旸搖頭道:“我們獸人打獵維護部落乃天經地義,而純人,只有祭師一個人維持裏面,還要考慮我們獸人的安危,實在是太辛苦了。”
“好了到了,祭師大人,我先走了。”北旸說着,見祭師一應便化成原型飛奔向部落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