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雀,命令道:“北雀!你還愣着幹什麽,攔住大少爺!”
北雀擡起頭,原本閃爍在眼眶裏的淚珠奪目而出,啞聲道:“是,老夫人。”
沈慕霜才發現自己中計了,他沒有喝茶,而如今他頭昏欲墜,顯然已經中招了。
沈老夫人才松了一口氣,婉轉道:“慕霜,娘也不想逼你,若是你今晚留下了,你的妻子定然不會知曉,待到孩子生下之後娘也會為你隐瞞,以後抱來做你的養子,給宮桑他自己養大,那感情自然能如同親子一般。”
沈慕霜反問道:“你何時下了藥?”
沈老夫人摸了摸香爐,道:“若是你喝了那杯茶,自然沒有這樣的事,這不是說明你和那孩子有緣分嗎?這緣分求而不得,慕霜,留下吧。”
北雀已經站在沈慕霜的身後,全身顫抖道:“大少爺。”
而沈慕霜卻只是冷眼瞥向她,使得北雀差點腿軟跪下。
沈老夫人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房間,沈慕霜全身乏力的同時,還覺得身體微熱,腦子裏是滿滿不能對不起宮桑的念頭。
仿佛只要他背叛了宮桑,宮桑便會離他而去,這種感覺太真實,所以即便北雀慢慢向他爬過來,沈慕霜還是一腳踢開了她。
北雀痛得悶哼,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
沈慕霜根本不知道她說的何意,只想把北雀一腳踢出門外,奈何力氣不夠,一盞茶的功夫北雀又爬了過來,眼眶通紅,發絲淩亂,看起來又是可憐又是可悲。
而在沈慕霜眼裏,她就像匹餓狼,一旦被她吃了,他就徹底完了。
20.1-20
沈慕霜一次又一次把北雀踢開,北雀堅韌不懈的向沈慕霜爬去,甚至有一次摸到了沈慕霜的大腿,使得沈慕霜差點吐了出來,原本因為藥物的作用半勃-起的欲-望也軟了大半。
當然,北雀是并不知道,不然她真的要崩潰了。
而真正使北雀崩潰的是,一股涼風浸了進來,房門被推開,宮桑冷着一雙眼睛,忍着大腿內側的疼痛踢開北雀。
北雀以為踢她的還是沈慕霜,擡頭望去卻看見她此刻根本不想看見的人,崩潰得差點發了瘋,“公子!”
宮桑喘着氣,向北雀走去,踩在她的手腕上:“我允許你動我的人了嗎?”
北雀搖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張口又啞然。
宮桑哪裏管北雀心裏真實的想法,一想到醒來聽到的動靜,和眼前看到的場景就覺得惡心得要命。
偏頭看向有些不正常的沈慕霜,又問北雀道:“他是願意的嗎,你碰他?”
北雀痛苦地繼續搖頭,心裏仿佛放進了一把鋒利的尖刀,殘忍地挖着她的血肉。
“...公子。”
而在宮桑的眼裏,此刻盡管哭得快斷氣的北雀,就是使得他快氣炸的人,他蹲下身,捏着北雀的下巴道:“若是他是願意的,我送給你也無妨,但是他是嗎?”
北雀臉色慘白,搖着頭:“...沒有,公子,我...”
宮桑忽然嫌惡地松開她,轉身背對着她扶起沈慕霜,沈慕霜聞到熟悉的味道才放松了下來模模糊糊道:“夫人,為夫一直沒碰他,為夫一直在等你,你不來,為夫即便死也不會碰任何人。”
宮桑并沒有理會沈慕霜,之後沈慕霜說的話就含含糊糊的,說了什麽,即便靠在他的嘴邊也聽不清。
直到宮桑帶着沈慕霜到了房間之後,才把已經把手蹭到他衣內的沈慕霜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臉上。
沈慕霜只覺得臉上冰冷一片,睜着朦胧又帶着欲-望的神色向宮桑看去,問道:“夫人,為何?”
“你真讓我惡心。”一想到被他踩到地上的男人,是與他行過房事的男人,如今差點和別的人交-合,就足夠讓宮桑反胃了。
沈慕霜毫不在意自己的臉似乎被踩在地上,順着摸上宮桑的腿,低聲呢喃:“夫人,為夫想你了。”
若不是因為他去的時候沈慕霜一直在抗拒北雀靠近,此刻宮桑就不是用腳踩臉這麽簡單了,而是直接動了刀子。
然而,即便如此,宮桑還是不想就此輕易地放過地上的男人。
歪着頭,宮桑核心裏想着點子,忽然笑道:“我們來做一點有意思的事吧?”
沈慕霜雙眼一亮,叫道:“夫人,可以嗎?”
宮桑扯着似笑非笑的唇角:“可以,但你要聽我的話哦。”
沈慕霜乖巧地點了點頭,此刻他的腦子已經昏昏沉沉了,滿腦子都是宮桑,特別是宮桑還靠他這麽近。
“現在,解開你的衣帶。”宮桑還是沒有松開腳,高高在上地俯瞰于他。
沈慕霜咽了咽口水,手顫抖地解開衣帶,過了半盞茶才解開,而他已經滿臉微紅,擡頭看向宮桑的眼神裏全是欲-望。
“可以了嗎?”
宮桑所答非問道:“再把衣帶遞給我。”
沈慕霜想也不想把衣帶遞給了宮桑,宮桑接過衣帶,繼續道:“把雙手伸過來。”
然後腦子已經是糊糊的沈慕霜伸出了手,得到的是被衣帶綁住的雙腕,沈慕霜疑惑道:“夫人?”
宮桑松開腳,牽着衣帶,揚起下巴:“起來。”
沈慕霜起來的途中有些艱難,再加上雙腕被綁住,做什麽都不方便,想去抱住宮桑卻因為解不開衣帶只能用臉蹭,委屈道:“夫人,為夫難受。”
宮桑把沈慕霜牽到床榻邊道:“趟過去。”
“好。”
沈慕霜毫不猶豫地躺在床上,下半身已經能夠看出高高昂起。
而宮桑直接用剩下的衣帶綁住沈慕霜的小弟弟,沈慕霜直接呆滞了。
宮桑冷哼一聲,用撕成布條的衣服把沈慕霜捆在床柱四周,然後躺在他旁邊不過一會兒便直接睡着了,留下沈慕霜一個人呆呆地望着他。
此刻沈慕霜全身上下,除了脖子和眼睛,哪裏都動彈不得,中了藥,身邊還有他夫人的味道,簡直是活生生的折磨。
直到一晚上過去,宮桑打着哈欠醒來,瞧見沈慕霜頂着青黑的眼眶看着他,吓了一跳。
宮桑視線往下移,不錯,還在硬撐着,也不知道這一個夜晚是怎麽熬過來的。
其實沈慕霜已經恢複了點力氣,只是他知道若是他解開衣帶,宮桑定是會生氣,便只能強忍着,一忍就是一個晚上。
沈慕霜啞着聲音道:“夫人,可以解開為夫了嗎?”
宮桑又瞧見沈慕霜臉上的鞋印,別過臉道:“可以了,你等一下。”
等宮桑解開沈慕霜的時候,已經快要接受沈慕霜忽然撲過來的準備了,結果沈慕霜卻直接下了床,向浴桶裏走去,直接踏進冷水裏泡着。
宮桑又是一陣心虛,昨夜他也知道沈慕霜是中招了,也執意為了他守身,但理智是一回事,宮桑不喜又是另一回事。
一時沖動導致昨晚發生的慘劇,現在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而沈慕霜全身浸泡在冰涼的水底,嘆了一口氣,不是他不想和宮桑做些什麽,實在是熬了一個晚上,若是真做了什麽,恐怕一時半會停不下來,更何況宮桑身上還有傷,沈慕霜終究還是舍不得的。
宮桑下了床榻,慢悠悠走向沈慕霜的木桶邊,遲來的問候道:“你,還好嗎?”
沈慕霜擡起幽幽的眼神看向宮桑,又低下頭道:“還好,夫人不用擔心為夫。”
結果宮桑真的松了一口氣,沒心沒肺道:“那就好,你就先泡着吧,我有點餓了,先去吃點東西。”
21.1-21
沈慕霜在冷水裏泡了半個時辰,聽着宮桑吃飯的聲音半個時辰了,才終于從木桶裏出來。
宮桑見沈慕霜從屏風裏出來了,擡頭問道:“吃飯嗎?”
沈慕霜咬牙切齒:“吃!”
倏地按着宮桑的後腦勺就竭力地啃嘴,恨不得把宮桑柔軟的唇吞進腹中。
早飯後,沈慕霜帶着宮桑找到沈老夫人,而沈老夫人在早起的時候便知道了昨夜的經過,大清早什麽都沒吃,一直坐立不安地焦慮。
聽到丫鬟說大少爺過來了,沈老夫人忙道:“快請他進來!”
丫鬟聽後準備出去迎接沈慕霜的時候,沈老夫人又上前阻止:“先不,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說罷,沈老夫人蹙起眉,坐在椅子上,雙手手腕撐着桌面,雙手手指揉着額頭。
丫鬟聽後便靜靜地待在房間,一時之間死靜。
直到門外守着門口的丫鬟齊齊叫道:“大少爺!”
沈老夫人才從自己的思維中驚醒,倏忽之間站起道:“我兒...”
沈慕霜推開門,向驚惶不安地沈老夫人道:“娘,這次我是告知你的,我帶着我的妻子先行一步,母親自個前行皇城。”
沈老夫人臉色慘白,她的兒子這是向她分割?
那邊,聽聞到這邊動靜的沈幼歆跑了過來,見沈慕霜正與娘親僵局,一時擔憂問道:“哥哥,娘親,你們怎麽了?”
沈慕霜才側頭目視沈幼歆,漠然道:“你好好照顧娘。”
說罷,在沈幼歆愣住的時候帶着一直沉默不語的宮桑離開了。
沈幼歆才想起疑惑,見沈慕霜已經走了,也不敢上前追問,看向沈老夫人問道:“娘親,發生了什麽事?”
沈老夫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茫然道:“難道我做錯了?可是沈家後代該如何。”
已經向城鎮門口去的沈慕霜只帶着宮桑,和自己的心腹幾名,買了一輛馬車,他和宮桑坐進去,一人趕馬,其他人騎馬跟随在前後。
宮桑眨着眼睛,後知後覺問道:“娘一個人前往皇城不會出事嗎?”
沈慕霜聽言,不禁苦笑,解釋道:“娘的身邊養得有一批有武之士,何須我擔憂,更何況還有我們的妹妹照顧呢。”
把宮桑按在胸膛上,沈慕霜沉沉道:“而你,只有我,若是連我都不顧你,你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你想過嗎?”
宮桑自然想過,但事實是沈慕霜從頭到尾都在顧忌着他。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呢?”宮桑又問道。
沈慕霜道:“南山廟,不過,你暫且不要和我娘獨處,這段時間我都會陪着你的。”
宮桑明知沈慕霜話中有意,卻也沒問之後他會去哪,會不會帶上他。
南山廟前殿香火旺盛,香煙缭繞,夕陽照射在南山廟的牆壁上,輝煌且紅豔,寺裏也傳來鐘磬之聲。
“道易師兄!”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和尚向寺裏火燒火燎地跑去,他身材消瘦,小臉蛋卻圓圓的,穿着長袖土黃色的大衫。
被叫住的道易是一名穿着一件玄色袈-裟,頭發被剃得光光的和尚,當聽見有人叫他時,他垂着眼皮擡起,向那小和尚道:“道雲師弟,何事?”
道雲饒了饒如同電燈泡一樣的腦袋,說道:“師兄不是讓我觀察沈家嗎?我聽前殿的施主們交談,好像他們在近期回來了。”
“回來了。”道易擡起頭望向斜陽晚霞,溫柔的霞光襯得他一張原本深邃的臉柔和許多,細看才發現他的眼珠子竟然是淡棕色的。
道易往自己住的寮房走去,直到四周靜無一人,才喃喃道:“我等了二十七年,終于等到你來了。”
進入寮房,道易翻開一本經書,靜靜等候。
直到第二天寺廟浸染着曙光的顏色,半邊天緋紅一片。
沈慕霜略先帶着宮桑到了南山廟,他先花了不少錢買了許多香火,後才被引薦。
沈慕霜向那小和尚道:“能否見一面道易高僧。”
道雲擡起頭微微打量沈慕霜,才恍然想起面前的男子與沈家的沈氏有些相似,忙道:“可以的,施主,您先稍等一下。”
沈慕霜點頭,道雲便向道易的寮房跑去,他走到門口先敲了敲門:“道易師兄在嗎?”
道易一直在翻看經書,聽聞回道:“在的,何事。”
道雲道:“那沈家的來了。”
道易倏地站起身來,驚動了桌椅挪動,門外的道雲聽後關懷問道:“道易師兄你怎麽了?”
屋子裏的道易搖了搖頭,語氣未變:“無事,你讓他先等一等,我淨身後便來。”
道雲聽到後,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寺裏大部分的和尚在面見重要的施主,都會先淨身再去的。
只是道雲顯然并不知道,道易這是第一次刻意這麽做。
一盞茶的功夫,道易披上新的袈-裟,垂下雙眸向客堂走去,這客堂有不少,多數都是拿來接待非寺廟裏的施主的。
宮桑聽到動靜擡眼便見到一穿着袈-裟的光頭和尚,這并不是很奇怪,只是面前的和尚面貌比其他的和尚更好看罷了,個子又高,也難怪這一路走來聽到很多姑娘微紅着臉談起他來。
道易與宮桑四目交錯,行走的動作頓了頓,很快便反應過來了,面帶微笑向兩人颔首道:“兩位施主請坐吧。”
沈慕霜帶着宮桑坐下,動作細致入微,道易見後眯了眯神色,又極快地掩飾住。
沈慕霜見道易坐下後,也向道易颔首道:“久聞道易高僧法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道易含笑道:“不過虛名而已,還不知兩位施主因何事而來。”
沈慕霜道:“不知道易高僧可曾記得一個月前家母沈氏求高僧算了一卦,今日我是來還願的,多謝高僧賜我姻緣,才使得我與夫人相見相識。”
道易垂下眼眸,道:“姻緣自有天定,不過我看施主你近日可有大事,我這還有一卦,不知施主可想試試?”
22.1-22
沈慕霜聽道易說完後,許些猶豫,低頭恰好與宮桑視線一接。
宮桑捏了捏沈慕霜的手心,微笑道:“算一算吧,我也想知道。”
宮桑已經來到這個世界一個月左右了,卻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難怪他也着急了,對于面前僧人說的話他很感興趣。
沈慕霜松了一口氣,擡眸凝神屏息地望向道易,颔首道:“麻煩高僧了。”
道易豐神俊逸,不經意看了宮桑一眼便移開,向沈慕霜道:“天生負也,命乃天定,藏氣隐機,得堂可破。”
沈慕霜再問道易何意,道易搖頭笑而不答。
等道易再次開口時,天色将暗,“施主,天色已暗,可需要為你們準備寮房休息?”
沈慕霜擡頭看天,的确有些晚了,現在下山實在不方便,便點頭道:“多謝高僧了。”
夜裏的南山廟,天如墨星如金,鳥雀歸林回巢,人差不多已經靜了。
沈慕霜與宮桑剛沐浴完,便低着床柱咬唇相纏。
分開之後,宮桑喘氣連連,媚眼半睜,向沈慕霜道:“今晚可以不要嗎?”
“不可以。”沈慕霜毫不收斂身上對宮桑的欲-望,向宮桑認真道:“我已經想你很久了,半個月了,我們已經半個月沒做了,今晚你稍微忍耐一點好嗎?我會讓你舒服的。”
宮桑聽到最後一句,有點心動,尋思片刻,還是應道:“那好吧,你一定要讓我舒服。”
沈慕霜摟起宮桑的腰,好讓他不用墊着腳,擡着頭這麽辛苦,柔聲道:“一定會的,我的妻。”
與宮桑居住的寮房不過三丈遠的寮房,正是道易所居住的地方,他自小耳朵靈敏,心思清透,無論什麽事都瞞不過他,即便是給人看相,也極少失誤。
而在此時,他坐在書桌前,火燭微弱的光照在他情緒莫測的臉上,手上拿着正是一本經書。
可他的眼裏看的,腦裏響的,卻并不是經書,隔壁的聲音很微弱,但那一聲聲交合的水漬聲,上位者的滿足聲,和下位者的喘息聲,都傳進了道易的耳裏。
道易捏緊經書,嫉妒的情緒使他常年和善的臉扭曲,把經書拍在桌上低聲道:“去死吧!他是我的!”
叩叩!
道易恢複神色,仿佛方才低聲咒罵的人不是他。
門外的道雲揉了揉眼睛,關心向寮房裏面疑道:“道易師兄還沒睡嗎?”
“馬上準備入睡了,師弟有何事需要師兄幫助的嗎?”
道雲邊打哈欠邊道:“沒事,只是聽到了動靜以為師兄出了什麽事便來問問,我馬上就要睡了,師兄也早點休息。”
“師弟也是。”
直到道雲的腳步聲離開,道易低着頭,神色在燭光中閃爍晦暗不明,直到正半夜,隔壁的聲音才停下。
破曉時光時,灰色的薄紗揭開了山麓寺廟,沈慕霜和宮桑兩人向道易告別。
南山廟前有一顆大樹,樹枝巍峨,身軀挺拔,支撐散開的枝葉像是巨大的傘。
道易送到此地便停住了腳步,聲音不緩不慢道:“施主下次來的時候方可直接見我。”
宮桑穿着一件淡紅色的衣裳,高子不高,秀美的眼睛,微微上翹的唇角,瞧着便是年輕十足的模樣。
沈慕霜的外貌雖要比宮桑更矚目一些,但兩人站在一起看卻萬分般配。
從懷裏勾出一本佛經,沈慕霜遞給道易道:“這是我一次無意之間得到的,于我自己無用,但卻可能對高僧有用,因為高僧我才能與我的妻相見,不知如何感謝。”
道易接過佛經,淺笑道:“一切随緣,緣分天定。”
與道易告別後,沈慕霜扶着宮桑下了山,道易看了一會兒,拿着佛經面無神色向寺廟走去。
道雲悄悄跑了過來,盯着道易手上的佛經,小心問道:“師兄,這佛經可是修心?”
道易看也沒看書的封面一眼,點頭道:“的确。”
道雲驚訝道:“那沈家的人可真是大方,這修心據說就只有三本,一本在方丈那,一本在皇宮,沒想到最後一本居然在沈家的手裏。”
道雲說完後,羨慕的看向道易手中的書。
道易瞥了一眼手中的書,給道雲:“既然你喜歡,就拿去吧。”
道雲睜大雙瞳,不可置信道:“師兄莫不是開玩笑?”
道易似笑非笑:“我從不開玩笑。”
道雲笑得合不攏嘴,小心翼翼地收起寶貝似的:“那多謝師兄了,我定會替師兄好好保管,若是師兄想要回去,定會完好無缺的歸還!”
道易搖頭笑而不語,向自己的寮房歸去。
到了半山腰,沈慕霜和宮桑便坐上了一直等待的馬車,馬夫甩了一下缰繩,馬車向山下跑去。
回到了沈家的大院子,走進大門,直接向主院走去,主院種着百竿翠竹,值有梧桐數根,四季花木無數,紅有岩桐,藍有昙花,黃有金桔,滿樹欲墜,滿院飄香。
沈慕霜帶着雙目四看的宮桑進入主卧道:“這是我的房間。”
宮桑才把視線從花木身上移開,細細打量沈慕霜的房間,簡譜但幹淨,許多東西雖然一看不起眼,細看卻深知其中十分珍貴。
沈慕霜又問:“喜歡嗎?”
宮桑還算滿意道:“可以,我們以後就住在這裏了?”
沈慕霜帶着宮桑坐下,仿佛是因為與宮桑分享自己的主卧感到高興道:“是的,我們的家。”
說罷,沈慕霜又是摟着宮桑親吻,宮桑推開糾纏不休的沈慕霜忙道:“我屁股還疼着呢!”
沈慕霜又是心疼又是可惜,看來今晚不能在自己的房間做他想和宮桑做的事情了。
雖然沒做到想做的事,但兩人還是甜蜜地蹭在一起,仿佛天生就分不開一樣,十分膩歪。
23.1-23
沈慕霜一回到皇城,幾乎同他一個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雖然沈慕霜有克妻一事,但友人還是不少。
這一日,丞相之子大公子文淨赴邀着幾位青年少年向沈家走去,一進沈家客廳之後,便邊搖着扇子邊喝茶,問沈管家道:“我聽聞你們大少爺回來了,怎麽不見他人呢?”
沈管家也納悶啊,昨天他還沒來得及迎接,大少爺就關在卧室裏沒出來過,就連飯和水都是放在門外他自個出來拿進去的。
但面對文淨赴,沈管家還是面無異常道:“文公子,大少爺此刻恐怕還沒起。”
文淨赴差點一口茶都噴出來,指着沈管家道:“你莫要唬我,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沈管家臉色微微扭曲,他也不信啊,但事實又是如此,本來想靠近看看卻被攔住被告知大少爺未醒來,莫要打擾。
陪着文淨赴一起來的風度不凡青年打圓場道:“文兄莫氣,沈兄定是長途跋涉趕回來累着了,我們多等等吧。”
文淨赴不信道:“以前他一人陪我們殺敵三個月,每日只休息兩三個時辰卻也不見他疲憊,你們有見過嗎?”
衆人搖頭。
但最終,文淨赴還是等了下來,直等了半個時辰,沈慕霜才帶着宮桑過來。
因為宮桑站在沈慕霜身邊,的确不顯眼,就連沈管家都以為是哪個新來的小厮,更何況文淨赴等人了。
文淨赴站起身來,道:“沈兄,可把你盼來了!”
文淨赴激動地模樣,若不是還搖着他那把風流扇子恐怕更有說服力。
沈慕霜趕來客廳也是得知友人在等他,除了文淨赴是丞相之子之外,其他兩人的身份也不簡單。
替沈慕霜圓場的藍衣青年是當朝狀元郎高兼,一旁一直未說話的白衣少年是齊将軍之子齊少辛。
沈慕霜粗略拱手道:“久等了,管家,上一些茶來。”
文淨赴擺手道:“我都喝了半個時辰了,還喝?沈兄你也太沒良心了吧,這是要喝死我?”
文淨赴說話一直是這樣,沈慕霜自知他這一點,毫不在意,問道:“不知你們匆匆來找我何事?”
因為被打擾了清晨蹭豆腐的好時光,沈慕霜還是有些不滿的。
文淨赴推了推高兼一把,高兼抵着下巴輕咳兩聲,向沈慕霜道:“沈兄,這可是雙喜臨門的好事啊!”
文淨赴不等沈慕霜追問,雙手按在高兼和齊少辛的肩上推動道:“走走走,找一間酒樓去說!”
随即,沈慕霜帶着宮桑跟上,輕聲向宮桑解釋道:“說話最多的名叫文淨赴,我朝丞相唯一的嫡子,雖然平常說話大大咧咧,為人卻十分仗義。”
話音剛落,文淨赴回頭道:“咦?你怎麽還帶上人?”
沈慕霜笑而不語,沒有解釋,他怕說出來吓到這幾位友人,只是到了酒樓之後定然會說的,他妻子的身份不該被隐瞞。
見沈慕霜不想解釋,文淨赴也沒當一回事,只以為沈慕霜外出的這段時間習慣有人服侍,根本沒想到那清秀的小家夥會是沈慕霜的男妻,心裏還在美滋滋的想着雙喜臨門的好事情。
沈慕霜悄悄地捏着宮桑的小手,繼續道:“不說話的那一個是我朝齊大将軍的庶子齊少辛,雖然平常寡言淡語,卻也是一位難得的前鋒好将。”
像是聽見了自己的名字,齊少辛回頭看了一眼沈慕霜二人,剛好看見沈慕霜親密地和宮桑拉手,沈慕霜擡頭向齊少辛點頭,随之齊少辛也回應點了點頭。
文淨赴根本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還在和高兼談笑,而早已經看出沈慕霜和宮桑關系的齊少辛憐惜地看了一眼文淨赴,只覺得文淨赴說的‘雙喜臨門’之事,非常不靠譜。
“這和文淨赴談笑的人便是當今狀元郎高兼,有軍師之才,多加培養,方成大才。”
話後,幾人也到了酒樓,文淨赴一進去,便迎來了掌櫃,向幾位道:“文公子,高狀元,齊小将軍,沈爺,你們來了!位置我已經備好了!”
掌櫃因為不識宮桑,便直接略過了。
除了沈慕霜微微不滿,其他人都沒放在心上,包括宮桑本人。幾人上座之後,文淨赴揮手向掌櫃:“按照平常的來,你退下吧,別打擾到我們談話了。”
對于文淨赴呼之即去的視覺感,掌櫃完全不在意,甚至巴不得不用服侍這幾位大少爺,卻還是獻媚彎腰道:“是是是,我這就下去,幾位貴人慢談!”
沈慕霜忽然阻攔道:“慢着。”
掌櫃心一下懸了起來,謹慎問沈慕霜道:“沈爺,可還有什麽不滿的?”
沈慕霜皺眉道:“你們這裏有清淡一點的菜嗎?”
掌櫃雖然疑惑這位沈爺平常吃的都是辣味重口之食,怎麽想起了清淡之菜,但還是如實道:“有的,沈爺,我們這裏的清淡好下飯的菜多的是,白切雞啊,金鈎白菜,蝦仁菠菜,都是我們這裏的拿手好菜!”
沈慕霜卻沒有回應掌櫃,低頭先問宮桑道:“可有想吃的?”
文淨赴聽着本來還納悶沈慕霜什麽時候對清淡之食感興趣了,一眨眼便見到平常對萬事淡然無味的沈慕霜,卻一臉溫柔似水的表情問着他身邊的小家夥。
文淨赴悄悄指着宮桑問高兼道:“那人是誰啊?這沈兄對他小心翼翼地模樣,啧,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高兼也不解,搖了搖頭,文淨赴看向齊少辛一臉漠然的模樣又嘆了一口氣,估摸着這更冷的家夥也不知道,便只能等一下再問了。
這邊宮桑搖了搖頭:“也不是很想吃什麽,你看着點吧。”
沈慕霜才向掌櫃道:“你們這裏的招牌都上來,要最好的,且又清淡的。”
掌櫃仔細打量宮桑一眼,心裏不禁幸運雖然沒有重視他,卻也沒輕視他,不過一瞬間忙對沈慕霜點頭道:“好的,我這就給各位爺送上菜來,還請稍加等候。”
說罷,掌櫃彎着腰往後退替他們關上了雅間的門。
24.1-24
見掌櫃的出去了,文淨赴拿起酒壺‘咕嚕咕嚕’地給沈慕霜斟酒,同時問道:“沈兄,這才一個月未見,身邊怎多了一個小家夥了?不介紹一下嗎?”
沈慕霜未回答文淨赴,低頭先問宮桑道:“喝水嗎?”
宮桑點頭道:“喝一口。”
沈慕霜倒了一杯白水,親手遞到宮桑的嘴邊,待到宮桑推開之後還用袖子給他擦了擦嘴角。
對面眼睛眨也不眨的文淨赴喉嚨咕咚無聲一動,與身邊的高兼對視一眼。
高兼在文淨赴耳邊道:“我看那小哥與沈兄關系不凡,那件事還是算了吧。”
文淨赴看也不看高兼一眼,說道:“男人嘛,總是多情的,身邊有過一兩個情人這不是很常見嗎?”
高兼笑笑搖頭不說話了,挪動位置明顯是想離文淨赴遠一點,免得一會兒殃及魚池。
文淨赴根本未注意到高兼的動作,繼續低聲道:“而且沈兄那克妻兇名,若是那小家夥真和他有過什麽,早就只剩下白骨了,還等我們發現?這天下大概只有那個人才能治得了沈兄,我這也是為沈兄考慮!可不是玩家家!”
沈慕霜擡頭目光一變,問道:“若是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吧,恰好我也有事給你們說一下。”
文淨赴正替沈慕霜高興,根本沒注意到身邊兩位友人的不對勁,拍桌而道:“沈兄!這件事我可是找了許多!才替你找到的!”
沈慕霜似笑非笑道:“你說。”
文淨赴看了一眼沈慕霜,心裏不由緊張,仿佛接下來的話好像會犯了滔天大錯似的,但最終還是壓制下來,繼續道:“我曾拿你的生辰給一個高人看了一下,他說有一人可解,你猜這人是誰?”
“不用猜了。”沈慕霜瞄了一眼宮桑,打斷了文淨赴接下來說的話,他知道文淨赴說的是何事,但無論那人是誰,對于他都無所謂,更何況他現在已有他不想分離的愛人。
可宮桑卻并不知道他們打着什麽啞語,問道:“解什麽?”
文淨赴有意思的看向宮桑,無意道:“沈兄,你怎不把你家的小情人兒□□好就帶出來啊?”
沈慕霜冷笑一聲,文淨赴心下不好的預感更深了。
“還未向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唯一的妻,宮棋,也是你們唯一的嫂子。”
話罷沈慕霜低頭溫柔地向宮桑道:“夫人,這些都是我的友人,若是以後有什麽麻煩的事,都可以尋他們。”
文淨赴臊紅了臉,心驚膽戰道:“沈兄莫不是開玩笑吧?”
沈慕霜擡眸面無情緒道:“你說呢,文淨赴,你今天說的話我都記得呢。”
文淨赴最怕沈慕霜這個模樣了,那感覺就像多年以前沈慕霜因為見不慣他就拖出去暴打一頓的場景,忙自救向宮桑誠摯地說:“嫂子!你看我剛才不是眼睛瞎了嘛!我說怪不得一直潔身自好的沈兄身邊怎麽帶了一個人,我腦子一下就糊塗了,沒想到原來是嫂子您啊!”
宮桑笑了笑,對沈慕霜誇贊道:“你的朋友真有趣。”
沈慕霜意味不明看了文淨赴一眼,道:“我也覺得。”
文淨赴面對前方兩位還是新婚的夫妻,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雖然可惜了那樁好事,但文淨赴是真心替沈慕霜感到高興:“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沈兄,嫂子,還請多多見諒。”
高兼站起身來,舉起酒杯道:“小弟高兼,敬嫂子一杯。”
文淨赴脖頸發硬,也站起身,舉起杯子:“對,敬嫂子一杯!以後嫂子有難!我文淨赴一定全力以赴!”
同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齊少辛也開口了:“敬酒給嫂子。”
宮桑擡頭望向沈慕霜,茫然地皺起眉頭,同時沈慕霜俯下身注視宮桑,說道:“敬吧,喝一點沒事的。”
側着耳朵聽的文淨赴松了一口氣,笑道:“嫂子我先喝三杯給你賠罪!”
話畢,文淨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