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但他好像甘之如饴,甚至有些高興宮桑在意他。
所以宮桑莫名的看向又蹭上來的沈慕霜,就像一只特別大的狗狗一樣,邊蹭邊道:“沒有,今日發生了一點事。”
之後沈慕霜毫無顧忌把書房的經過一一交待了出來,說完便捏了捏宮桑的鼻子道:“夫人可是吃醋了?雖然為夫很高興夫人有這樣的行為,但為夫可真的沒有出牆,夫人可要補償一點我什麽?”
被沈慕霜那套話弄得愣住的宮桑清醒過來,狠狠地推開沈慕霜又要湊上來的大臉說道:“你身上臭臭的,離我遠一點!”
沈慕霜無奈,擡起袖子聞了聞,胭脂味早就散了,也不知道宮桑的鼻子是什麽做的,這麽靈驗。
“夫人的鼻子是小狗嗎?”
本想不理他的宮桑瞪着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難道是大型狗的不是這個整天往他身上湊的沈慕霜嗎?
沈慕霜可不知道宮桑想的什麽,自己起床的時候順手摟起驚呼扯着他衣領的宮桑歡愉笑道:“夫人身上好像也有點胭脂味了,一起洗洗吧。”
15.1-15
最後宮桑一天洗了三次澡,再也不想理某個只知道蹭人的大狗狗了。
沈慕霜又蹭了一會兒,發現宮桑真的沒再理他了,便只能按捺住欲-望摟着沈慕霜一起入睡,心裏已經開始杜絕一切年輕的公子小姐接近他,免得他明明手捧美食卻還是要忍住餓肚子。
宮桑已經和沈慕霜成親一周的時候,知道了沈幼歆的大寶貝原來是一只毽子。
雖然對于宮桑來說這毽子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意,但在古代這毽子卻是上等的玩物。
沈幼歆帶着各色羽毛制作而成的毽子找宮桑玩,見宮桑真的沒興趣也漸漸很少再來院子裏了,或者來了也只是陪着宮桑說說話,可惜多數都是沈幼歆再說,宮桑默默聽。
一周不見的沈老夫人忽然來到了院子裏,此刻沈慕霜又碰巧不在家。
對于宮桑,沈老夫人的态度依然未變,雖然她神态和善,但語氣卻略有指揮的意思:“過幾日你就随我去南山廟吧。”
宮桑雖然疑惑,但還是應道:“好的。”
沈老夫人話頭一轉,問道:“你可知南山廟在哪裏?”
宮桑搖頭道:“不知。”
沈老夫人眉頭微微一皺,擺手道:“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你也不過是一個未有見識的村夫,又且會知道這麽多。”
宮桑自知沈老夫人對他不滿,但他依舊面無情緒,靜靜看向她。
沈老夫人撩起眼皮,悠哉說道:“我沈家本就居住在皇城,而南山廟就在皇城,即便你不知道南山廟也定是知道皇城的吧。”
這個宮桑還真不知道,甚至有點微妙的看着沈老夫人,在他的核心裏雖然有服從人類這一條,但顯然并沒有像其他機械一樣被限制,所以即便他現在反抗也無所顧忌,但宮桑有些想聽沈老夫人繼續說下去。
沈老夫人一點都不覺得此刻的宮桑有哪點不對勁,繼續道:“算了,等到了皇城帶你見識一番你就懂了,你要知道雖然你是和我兒堂堂正正的成親,但你的身份擺在那裏,若是我兒以後有個其他一妾兩妾...”
“那我就廢了他。”宮桑揚起下巴,眼中的情緒毫不掩飾。
沈老夫人的話被打斷,又聽見如此荒唐的語言,眼前一黑,指着宮桑的手指都在發抖:“你說什麽?你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恰在此時,沈慕霜回到了家,見宮桑一臉委屈,沈老夫人盛氣臨怒的模樣,第一時間卻是想護着宮桑。
“娘,宮桑還小,若是做錯了什麽還望娘莫要追究。”
宮桑如今身子的年齡不算大,但也不是很小,只是瘦弱的身子和模樣營造出他年齡小的錯覺。
沈老夫人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見沈慕霜回來了也不好指着他媳婦兒罵,意有所指道:“這媳婦兒啊就要好好管着,不要什麽事都依着,怕是要爬上自己男人的頭上去了。”
沈慕霜也認同的點了點頭,并且派了人送沈老夫人回到了自己院子裏。
然而,沈老夫人一走,沈慕霜轉身就問宮桑:“可吓到你了?”
宮桑默不作聲,其實他真沒吓到,沈老夫人是沈慕霜的母親,即便說的話他不喜,只要沒破壞宮桑的事,宮桑都還算好說話。
沈慕霜卻以為宮桑生氣了,便小心安撫道:“若是下回不想見她,盡管叫東燕北雀她們攔住就行,等我回來解決。”
宮桑擡起眸問道:“你不是要好好管我嗎?如何管?”
沈慕霜彎下身子和脖頸,笑道:“依着你,爬到我頭上來吧。”說罷,沈慕霜不管不顧,硬是讓宮桑坐在了他的脖子上,宮桑捏着他的耳朵也不聽不聞,一路跑回了房間。
不管是一直在一旁的仆人,還是路上所遇見的仆人,見此情況都低下了頭。
最後在宮桑強烈的要求下,沈慕霜終于放下了宮桑,宮桑一臉正經地問道:“你娘怎麽會想和我去南山廟?”
沈慕霜其實也沒怎麽刻意關注沈老夫人的事,但還是記得來到竹城前的那些動蕩,毫不隐瞞的向宮桑解釋道:“或許是因為我克妻之事吧。”
在宮桑好奇的神色中,沈慕霜繼續說下去:“來到竹城前我娘去過南山廟,回來之後便才決定搬到竹城的,我很幸運,幸運能夠遇見你,我想若是沒有南山廟,便沒有你我之間的相遇。”
沈慕霜說完,又緊緊摟着宮桑,對于沈慕霜喜歡粘着人這點,宮桑也習慣了。
“原來是這樣啊。”宮桑戳了戳沈慕霜的胸膛:“這麽說,我要跟着你娘去南山廟,那你呢?”
沈慕霜沉沉地低笑兩聲,啞聲道:“我當然是跟着你一起啊,不然離開你這麽久我且不餓死。”
然後沈慕霜悶哼一聲,原來是宮桑居然直接上手揪住他張揚起的下根,而且毫不留情。
無奈,沈慕霜苦着一張臉道:“夫人松松手,為夫有點痛。”
宮桑才甩開手,嫌棄道:“你越來越不正經的。”
沈慕霜苦笑,那不是最近他才摸清了一點心裏的想法,既然喜歡對方,就想和他更親密一點。
三天後,沈家終于再次啓程卻是向皇城回去,宮桑不會騎馬,也嫌馬背硬,蹭得疼,便坐在了轎子裏。
沈慕霜本想下馬陪宮桑坐轎子,卻被趕了下來,被趕下車的沈慕霜無奈只能再次坐上甩着尾巴的赤馬背上。
而轎子裏的宮桑暈紅了一張臉,被氣的。本來沈慕霜想坐轎子無可厚非,但一上轎就想試圖對宮桑又親又抱,在家就算了,在外面也這樣也不知道一張臉長來幹什麽的。
回去皇城至少要半個月的路程,第一天宮桑他們是在竹城附近的小鎮子休息。出了小鎮子之後就沒那麽幸運了,最少也要在野外休息五六天這樣的路程。
沈老夫人一到休息的時間就不願意出轎子,也好轎子也大,即便躺着一個成年人也不會扭到。
16.1-16
沈老夫人和沈幼歆睡下後。
沈慕霜顯然不願意在天還沒暗下的時候就休息了,帶着宮桑就往外走,還不允許有其他人跟上來。
宮桑懷疑沈慕霜心懷不軌,問道:“你要做什麽?”
這次可真是宮桑冤枉了沈慕霜,沈慕霜雖然也很想和宮桑交合,但在野外他可不想宮桑好看的裸-身被別人即便是動物看光了去,這會使他嫉妒到發狂。
冷清清的天空挂着一弦玲珑彎月,沈慕霜帶着宮桑正好穿過林子,眼前赫然是倒映着水淋淋彎月的湖泊。
宮桑驚奇問沈慕霜道:“你怎知這裏有湖泊?”
沈慕霜摟着宮桑坐在岸上,右手浸進水裏,冰涼涼的,十分舒坦。
“我從皇城過來的時候經過這裏,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來這裏,沒想到我遇見了你,便想着帶你來看看。”
宮桑眨了眨眼睛,其實心裏不明白湖泊有什麽好看的,但和沈慕霜在一起卻很安靜,如同這寧靜的湖面,也覺得沈慕霜恐怕也只是這個意思。
宮桑失神不知想什麽,而沈慕霜看着宮桑失神,就此,鱗波閃閃的湖面無人欣賞。
之後宮桑覺得熱了,看見涼爽清澈的湖便開口道:“我有點熱,想進去洗個澡。”
聽後,沈慕霜已經腦補了各種顏色的畫面,就差把口水流出來,按捺住興奮道:“好,那我...”
“那你就給我把風吧,不然有人闖進來就不好了。”宮桑一臉無辜的攤了攤手。
沈慕霜一臉不爽,但實在是不想拒絕宮桑,便只能應下,心裏就像塞了一塊大石頭,明明是一個可以吃掉他小妻子的節奏,結果別說蹭豆腐了,看一眼全身都難于上青天。
經歷過情-事,加上整天和沈慕霜膩歪的宮桑哪可能不知道沈慕霜那點心思,可是如果真的只是為了一時歡愉答應了沈慕霜就不止歡愉這麽簡單了。
估計到了最後又是走着出去,抱着回去的節奏。
所以宮桑才借此把風的要求把沈慕霜趕得遠遠的,自己脫了衣服下水涼快去。
沈慕霜從來沒像此刻一樣痛恨自己耳朵靈敏過,宮桑攪動水流的聲音在他耳裏就是一副春-宮-圖,奈何即便下身已經硬得像塊鐵了,思維都在如何進入宮桑的身體裏,用什麽樣的動作,四肢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給宮桑把風。
過了半晌,水流聲才停止,沈慕霜終于焉了下來,面上卻還是如春-潮的模樣向宮桑走去。
結果才走到了一半便被宮桑阻止,宮桑退後兩步以行動證明他的心意,捏着鼻子道:“你滿身臭汗味,就不要接近我了。”
沈慕霜只覺得張開的雙臂空蕩蕩的,原本應該被他抱在懷裏的妻子卻一臉嫌棄的看向他。
不過他身上比起宮桑的香噴噴,的确有點汗臭,不過不細聞也不是那麽明顯。
最終沈慕霜還是讪讪地向宮桑涼快的那塊湖泊淋了一個澡。
這個時候沈慕霜就有點輕松了,他特別想展示自己的身材,想宮桑看見,便哼着歌,慢悠悠地洗。
最後來了不下于三次把頭紮進水裏冒出來,結果宮桑那邊還是沒有動靜,沈慕霜怪想念宮桑身上的味道,便停止下無意義的炫耀。
回到岸的時候,宮桑已經坐在石頭上面的衣服上,沈慕霜光着上半身望着宮桑撐着雙頰,腦袋一點一點的,不知道何時就已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沈慕霜嘆了一口氣,把小小的宮桑抱在懷裏,随手拿起被宮桑墊在屁股下面的衣服搭在兩人的身上。
宮桑感覺到動靜,半睜睡意朦胧的眼睛,問沈慕霜道:“回家了?”
“對,回家了。”沈慕霜道,聲音溫和得不可思議。
宮桑嗯了一聲,蜷縮着身子,把頭埋在沈慕霜的懷裏,夜色很靜,宮桑細微的呼吸聲傳進了沈慕霜的耳裏。
行走之間,早已經無風,這本來就是絕少人跡,晚時便已經萬籁俱靜,沈慕霜抱着宮桑踩在地上的聲音就顯得不容忽視。
果然,快到目的地的時候,一群仆人齊齊跑了過來,眼尖地看見被沈慕霜抱在懷裏的宮桑,小聲道:“大少爺。”
見宮桑還睡得死死的,沈慕霜也輕聲回應了一聲,意欲他們同樣小聲一點。
在沈慕霜示意之後,仆人們走起路來都小心翼翼的。
東燕拿着一件外衫,準備替沈慕霜蓋上,沈慕霜直接拿過外衫,道:“我自己來。”
東燕愣了一下,便退了下去。
沈慕霜随意把外衫披在身上,進了寬闊的轎子之後便脫了下來扔在一邊,半跪在地謹小慎微地把宮桑放在柔軟的長座上面。
那點位置其實不算小,睡一個人是足夠的,但睡兩個人卻夠嗆。
朝雲出岫時,宮桑醒來便覺得身上硬邦邦的,中間還頂着一塊東西,身周像是被什麽八爪魚之類的東西纏住了,睜開眼睛一看,便看見睡在身下的沈慕霜。
沈慕霜一晚上都是這個動作,雙手緊緊摟着宮桑的腰肢,自己人字型躺在下面,把宮桑抱在身上仰着頭就睡了。
只是早上的時候難免有些誤會。
所以沈慕霜是先是在夢中舒服了一下便被痛醒了,睜開眼一看便看見比他更委屈的宮桑。
宮桑拽着沈慕霜的小弟弟,力氣不大,但也不小了,說道:“你頂着我難受了!”
沈慕霜看着自己的小弟弟被交待在宮桑的手裏,又舒坦又感到危機,誠懇道:“對不起,是它不聽話,我一定好好教訓它!”
宮桑瞪着一雙眼睛,瞪得沈慕霜又硬了幾分,心中又是興奮又是害怕宮桑一用力真的想掰斷它。
所以沈慕霜最終決定自己忍痛上手彈了自己小弟弟兩下:“都什麽時候了還這麽硬氣,也不看看現在情況如何!”
宮桑氣得雙頰一鼓,沈慕霜對着宮桑傻傻地笑了兩下,只是握在宮桑手裏的小弟弟在不斷地膨脹。
17.1-17
東燕來到轎前,輕輕敲了下,沈慕霜的臉上頂着巴掌揭開了轎簾。
東燕見之驚呼問道:“大少爺你怎麽了!”
沈慕霜摸了摸自己臉上微微腫痛的地方,望向還躲在轎子裏的人苦笑。對東燕道:“拿些消腫的膏藥來。”
東燕欲言又止,低頭應道:“好的,大少爺。”
之後沈慕霜又鑽進了轎子裏,東燕也随之去拿膏藥,這時候的沈老夫人正被丫鬟們扶着去洗漱,所以才沒察覺到沈慕霜這裏發生的事情。
沈慕霜鑽進轎子裏之後,向轎子裏一旁穿衣服的宮桑道:“夫人。”
宮桑頭也不回,穿好衣服盯了一眼沈慕霜的下-身,問道:“已經好了?”
沈慕霜無奈道:“對,它已經聽話了,夫人讓為夫抱一下。”
宮桑斜着一雙眼睛瞪了沈慕霜一眼,一臉我已經看穿你了。
沈慕霜又是心疼自己,又是覺得此刻的宮桑可愛極了,想抱在懷裏,摟在身上。
東燕從藥箱裏取出一支消腫的藥膏,路遇北雀。
北雀見東燕,雖然還是害怕,但卻上前問道:“東燕姐姐,夫人起了嗎?”
“未起,你不去服侍老夫人?”東燕瞥了北雀一眼,見北雀低着頭不知想什麽,便無視北雀邁開腳步離開。
東燕離開後北雀才擡起頭,沮喪的咬着牙。
東燕拿着藥膏,輕輕敲響轎子,洞洞屬屬道:“大少爺,藥膏我取來了。”
半晌之後,沈慕霜才和宮桑穿着整齊踏了出來,沈慕霜接過藥膏,向宮桑耳邊悄聲道:“這可是你下手的,等一下你要給我擦才行。”
宮桑驚異地看向沈慕霜的右臉,道:“這不是你自己自找的嗎?”
沈慕霜也不知道回憶起什麽,似笑非笑道:“等一會兒娘來了,看見我臉上一巴掌印,我如何解釋?”
宮桑低聲罵道:“臭不要臉。”但最終還是答應給沈慕霜擦膏藥。
一旁的東燕從沈慕霜他兩出來的時候便一直低着頭,直到沈慕霜擡起眸看向她道:“我和夫人不需要你服侍,還有今天的事,你既然看到了,我也不想聽見有人嚼舌根子。”
說到舌根子的時候,沈慕霜的聲音陰冷了下來,仿佛是說把別人的舌根子割下來似的。
東燕被叮囑着一啰唆,低着頭踧踖不安道:“是的!大少爺!”
而後,沈慕霜帶着宮桑又去往湖泊邊,青天白日的,真的只是去洗漱一下,至于為什麽要跑這麽遠,大概是只有兩個人的時候才能做一些親密的小動作。
湖泊還是原來的湖泊,等兩人回來的時候沈慕霜臉上的傷已經消了一大半,只剩下微微一點紅印。
沈老夫人早已經準備好了,看向歸來的沈慕霜問道:“吃點早飯吧,等下繼續上路。”
沈慕霜帶着宮桑坐下之後,才向沈老夫人道:“我和宮棋已經吃了,娘和妹妹先吃吧,不用管我。”
沈老夫人才把眼神移到宮桑的身上,慢條斯理道:“那行,既然已經吃了,我便不管你們了。”
沈慕霜抿着唇向沈老夫人點了點頭,其實他就知道他娘不喜歡宮桑,不過宮桑是他自己的,即便對方是他娘,也不能把手伸得這麽長牽扯到宮桑身上。
一旁扒着飯的沈幼歆擡眼看見沈慕霜臉上的異樣,在被沈慕霜瞪了一眼之後便咽下疑問認真的吃飯。
之後宮桑坐上轎子,沈慕霜繼續騎他的赤馬,再次上路,這一路就是四五天,才終于到了一個小鎮子裏。
到了鎮子,即便是沈慕霜也是松了一口氣,他一個人還好,但是宮桑的身體卻不行,這五天下來食欲不振,看起來就瘦了一圈,使得沈慕霜又是心疼又是着急。
到了鎮子裏之後,沈慕霜就顯得比沈老夫人還着急,并且主動去往客棧開了一行人的房間。
除了沈老夫人和沈幼歆,其他人都是兩三個擠在一起,沈慕霜當然是和宮桑一個房間。
到了房間,宮桑就支撐不住躺在了床上,沈慕霜雖然心疼卻還是輕聲問道:“沐浴一下再睡舒服一點。”
宮桑被吵醒,皺起眉頭,唔了一聲,道:“你給我洗吧,我不想動了。”
沈慕霜摸了摸鼻子,即便是宮桑不冷不淡的要求他都會答應,更別說這麽犯規的撒嬌了。
但是讓沈慕霜給宮桑洗澡,且中途不能蹭豆腐吃,沈慕霜還是覺得這件任務過于艱難。
最終他還是帶着宮桑,脫了外衣放進熱好水的木桶裏,明明是腳才剛入水,宮桑卻感到背後有幾滴水,難道是漏雨了?
宮桑擡頭一看,哪裏是漏雨了,這是漏血了!沈慕霜捂着鼻子悶着聲音解釋道:“這麽幾天我都沒碰你,火氣大不是正常的嘛。”
宮桑卻道:“我好累想睡覺。”
那意思就是即便沈慕霜火氣再大,今天還是不能碰他。
沈慕霜心裏像被好幾只猴子饒癢癢似的,手上還是盡量不點火,不然這一點火能不能停下都是個問題。
沈慕霜面色認認真真,卻滿腦子顏色。等他給宮桑洗得幹幹淨淨的時候,卻發現當事人卻睡得迷迷糊糊的,心裏不禁好笑,忙脫了衣服擠進木桶裏。
客棧準備的木桶只是單人桶,兩人擠進去還是顯得擁擠,宮桑不舒服的往後挪了一下,卻還是沒有醒過來的痕跡。
沈慕霜也不想打擾了宮桑休息,放下心裏那點小心思忙給自己随便糊弄了一下,抱起宮桑,只覺得懷裏的滑溜溜的,不蹭點什麽多吃虧。
于是睡着了的宮桑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沈慕霜已經吃了整塊豆腐。
沈慕霜吃得心滿意足了,雖然身下的小弟弟沒解決,但還是滿足地摟着宮桑睡去,腦子裏想的全是明天的姿勢。
而此刻明明不該出現在沈老夫人房間的北雀,卻跪在房間的中央,低着頭沉默不語。
躺在床上的沈老夫人不知是睡着了,還是故意刁難北雀,默不作聲。
18.1-18
雞鳴三響後,曉星綴天的黎明,曙光漸漸顯現,鳥語啁啾于晨。
宮桑習慣從沈慕霜的懷裏醒來,沈慕霜時不時替宮桑穿一下衣服蹭一塊豆腐吃。
待到宮桑出了客棧之後,左顧右盼時卻與北雀四目交錯,看見北雀雙眼通紅問道:“北雀,你怎麽了?”
北雀彎着腰搖頭道:“多謝夫人關心,北雀沒事的,是北雀自己想家人了。”
宮桑沒有家人,所以并不能體會到,也不知如何安慰北雀,便只是點點頭,就被沈慕霜牽走了。
北雀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被沈慕霜牽走的宮桑,眼眶更紅了。
沈慕霜帶着宮桑下樓的時候,發現沈老夫人早早就在那裏等待,一見到沈慕霜,直接無視宮桑上前慈和笑道:“才下來啊,娘在這裏等了你有一會兒了。”
沈慕霜沒有解釋,也沒松開拉着宮桑的手,向沈老夫人道:“娘,我和宮棋都餓了,一起去吃飯吧。”
其實沈慕霜倒不餓,只是前幾天宮桑一直沒吃好,休息好了之後餓得快,沈慕霜才急着帶宮桑下來吃飯的。
沈老夫人根本沒關注宮桑,一聽見沈慕霜餓了,忙開了一雅間,點了整整一桌的菜。
菜才剛上桌,沈慕霜就已經動手給宮桑盛飯夾菜。
沈老夫人看得心裏很不是滋味,畢竟沈慕霜從來沒有給她夾過菜,卻直接越過了她給一個外男人夾菜,即便這個男人現在是沈慕霜的男妻,但沈老夫人打心裏都沒承認過這個男媳婦。
也因為如此,沈慕霜越是對宮桑好,沈老夫人越是不喜歡宮桑。
沈老夫人慢聲慢調道:“慕霜你也餓了,就先吃吧,宮棋自己知道夾就行了,不用一直照顧他。”
宮桑才發現沈慕霜一直在給他夾菜,照顧他,因為平常兩人都是這麽相處,所以沈老夫提醒的時候宮桑才發現他們相處模式原來是這樣的!
宮桑察覺到沈老夫人因為此事感到不舒坦的情緒,所以在沈慕霜繼續夾菜的時候推辭道:“你自己也吃,我這裏都是菜了。”
沈慕霜皺眉道:“可是不滿意?”
沈老夫人見沈慕霜根本沒注意到她這個母親,輕咳了兩聲,沈慕霜才擡頭望去,抿唇笑道:“母親自己注意一點,宮棋還小,我自然要照顧他一點。”
沈慕霜說的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沈老夫人目視宮桑,對于沈慕霜的話還是贊同的,這宮桑看起來的确很小,是該照顧一點。
“那你好好照顧他,只是別光顧着他忘記了自己。”沈老夫人道,因為沈慕霜不喜歡別人給他夾菜,所以她也只能叮囑。
然後沈老夫人就看見宮桑好像開竅了似的,執起手中的筷子,夾了沈慕霜最不喜歡吃的菜放在沈慕霜的碗裏。
沈老夫人:“......”
忽然雅間出現惶惶不安的氣氛,宮桑察覺到這些惶惶不安來自雅間服侍沈老夫人的丫鬟和仆人身上,而沈老夫人直接愣住了。
宮桑偏頭看向罪魁禍首的沈慕霜,問道:“不好吃嗎?”
沈慕霜直接用行動證明,把宮桑夾給他的‘愛意’塞進嘴裏,含糊道:“好吃!”除了心裏甜甜的,口中是什麽味道他都沒嘗出來。
宮桑這才放松點了點頭,沈慕霜給他夾菜的時候,他也适當的給沈慕霜夾菜。
吃完飯後,沈老夫人放下筷子,嘆了一口氣道:“看來你們夫妻兩關系挺好的。”
宮桑回想一下他和沈慕霜相處的過程,大部分都是愉快的,便贊同的點了點頭。
沈慕霜意味不明笑了笑,向沈老夫人點點頭:“娘,我先帶宮桑出去玩一下,等下再一起上路。”
沈老夫人颔首道:“行,你們去吧。”
日照充足,本來就沒多大的鎮子喧騰了起來,貨店小攤人群雲集,家家戶戶炊煙袅袅。
沈慕霜帶着宮桑這一逛就是一個時辰,等回來的時候宮桑滿臉通紅,沈慕霜就像偷吃了蜜一樣跟随在宮桑的身後,盡管這個時候宮桑對他愛理不理。
又要出鎮,沈慕霜在宮桑上轎子前介意道:“夫人陪為夫騎一會兒馬吧。”
宮桑瞧了一眼甩着腦袋的赤馬,出氣還是‘噗噗’的,只坐過飛船和人工轎的宮桑沉默了。
但見沈慕霜笑得一臉得意,便還是應了下來。
沈慕霜笑得更爽朗了,抱起宮桑的腰肢便騎上赤馬,不禁想快速的奔馳一番。
宮桑被沈慕霜抱在懷裏,身下卻第一次坐着活物,核心都快奔潰了,抓着沈慕霜叫道:“你慢一點。”
他卻哪知,他越是這樣沈慕霜越是恨不得更快一點,好讓宮桑緊緊抱住他。
但沈慕霜還是慢慢減速下來,以免吓壞第一次騎馬的宮桑。
宮桑舒了一口氣,從沈慕霜的懷裏慢慢擡起頭來向四周看去,嘀咕道:“也不是很怕嘛。”
沈慕霜低頭問道:“你說什麽?”
宮桑扯着沈慕霜的衣服道:“我說你真壞!一上來就忽然跑得這麽快!”
沈慕霜把下巴抵在宮桑的頭頂上,低聲笑道:“為夫這不是看你害怕就停下了,還生氣呀?”
宮桑已經氣得不想說話了,這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而且一想到對方可能是上将的靈魂就覺得奇妙,可是目前為止他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喚醒對方。
喬斯博士說過,不能強制喚醒,這樣會導致靈魂不願意歸來,一切都需要順其自然。宮桑看着沈慕霜的下巴,又嘆了一口氣,感覺核心都不夠用了。
沈慕霜只以為宮桑覺得他無賴才嘆氣,好笑的搖了搖頭,左手摟着宮桑的腰,右手拉着缰繩,身下的赤馬已經是行走的速度了。
雖然很慢,但是摟着宮桑的感覺,卻讓沈慕霜覺得十分舒坦,安寧,甚至願意一直如此下去。
19.1-19
除了從那個小鎮出去的時候宮桑坐了半天的馬,之後就再也不肯上馬了。
沈慕霜也有些後悔,給宮桑腿內側擦藥的時候心疼極了,那誇張被磨紅的痕跡矚目驚心。
平常即便在床上的時候沈慕霜對待宮桑都是盡量小心再小心,以免讓宮桑受那不該受的苦,如今卻因為他一時任性,害得宮桑疼得睡覺都哼哼唧唧地不安穩。
離皇城還差三分之一的路程,沈慕霜因為心疼宮桑在附近的城鎮停留了兩天。在這兩天的時間裏,宮桑看着沈慕霜的眼神都帶着幽怨。
然而沈慕霜自己也心虛極了。
好在沈慕霜又是喂吃喂喝,還因為怕宮桑走路不方便時時刻刻抱着來來去去,不然宮桑就不止幽怨這麽簡單了。
雖然住的是上房,但房間還是顯得簡樸,只是因為時常打掃顯得比其他以下的房間幹淨許多,隔音效果也相比較好很多。
沈慕霜打開疊起的薄被蓋在宮桑身上,松了一口氣,實在是這幾天宮桑一直喊疼,疼得受不了就使勁咬着沈慕霜的喉嚨和肩膀。
沈慕霜忍忍就能過去了,可是宮桑咬完之後捂着嘴委屈牙齒疼。沈慕霜又是一頓心疼,恨不得把身上害人的肉割下來。
門外傳來輕巧地腳步聲,原本想上-床陪着宮桑睡覺的沈慕霜偏了偏頭。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伴随着北雀輕輕叫道:“大少爺。”
沈慕霜皺起眉頭,見宮桑沒有被吵醒,眼睛還緊緊地閉着,下巴蹭在薄薄的被子上。沈慕霜把一直握着宮桑的手藏進被子裏才向門口走去。
打開門,門外站着的正是北雀,她還是一如既往穿着以往的衣服,卻不知為何眼眶通紅低着頭,踩着內八字,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大少爺,老夫人讓你去她那裏一趟。”北雀的聲音不知道為何怯生生地。
沈慕霜回頭看了一眼睡着的宮桑,關上門向北雀淡然道:“帶路吧。”
北雀微微擡起頭,恰巧沈慕霜已經關緊了門,低聲回道:“是的,大少爺。”
北雀帶着沈慕霜向沈老夫人的房間走去,此刻沈老夫人坐在桌前抿茶,一直等待沈慕霜過來。
直到北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老夫人,奴婢帶着大少爺過來了。”
沈老夫人才放下茶杯,忙道:“進來吧。”
房門打開,沈慕霜微鞠躬:“娘,叫兒來有何事?”
沈老夫人帶着喜悠悠地口氣招呼沈慕霜坐下,才說道:“當年,你可知我去南山廟做了什麽?”
沈慕霜當然知道,但還是說:“兒只是聽聞母親為我祈福,其他的便不知曉了。”
“喝點茶吧,這一路來口渴了吧。”
遲疑了一會兒,沈慕霜抓着茶杯輕輕抿了一下。
沈老夫人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才道:“那高僧果然不愧為高僧,若不是因為他,沈家便只能斷子絕孫了。”
沈慕霜擡起眼皮,聲音冷了下來:“娘這是何意。”
沈老夫人滿臉堆笑取笑道:“這幾日下來,我也知你是真心喜歡那男妻,娘也不是迂腐之人,自是不可能阻攔你。”
沈慕霜的指紋摩擦着茶杯,斂眉道:“娘知道便好。”
沈老夫人嘆了一口氣:“你自小就是個有主意的,你不想做的娘何時強求過你,只是沈家不能斷後啊。”
“這句話娘以後還是別說出來了。”沈慕霜打斷道,他想起喜歡吃一點小醋的宮桑,那小模樣神采奕奕,情況不對就像只小狼崽似的恨不得撲在沈慕霜身上逼供。
“慕霜,娘從來都沒有求過你,這次娘就是來求求你替沈家留個後吧!”
沈老夫人站了起來,氣勢軒昂,但語氣卻微微透着祈求的意味。
沈慕霜随之也站了起來,克制住怒意道:“娘又是不知道我的妻子是個男人,哪可能為我生下一兒半女,我想娘是健忘了吧。”
沈老夫人明知道沈慕霜是何意,他是在叮囑他這個娘莫要妄想在他身邊塞人。
心下暗暗算了時間,沈老夫人厲聲道:“若是你今日違背娘的意思,那你便別想走出這個房間!”
沈老夫人這大半輩子都沒對自己的兒子大生氣管地說話過,這次卻為了留後不得如此。
沈慕霜聽後冷笑一聲向門口走去。
沈老夫人瞥眼向站在一旁戰戰栗栗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