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楊舒不是沒把剛剛謝穎的話放在心上,而是滄瀾門新社會之後就開始沒落,不是後來改革喘了口氣早就沒了。
也算是命好,那個鬼谷子從八仙手上保下來的那個山洞被凡人說成了仙跡。
其實那個山洞楊舒估摸着是上古時候哪兩位大能鬥法的時候穿了一個,至于八仙估計就是路過的時候閑得慌,好玩就想着把那個洞堵上。
但是為什麽鬼谷子要保下那個洞楊舒就不知道,鬼谷子都不見多少年了,大概早就成了灰了,連埋骨之地也不知道在哪裏。
滄瀾門的山上交給了國家,倒是安撫他們給了他們一筆錢,買斷了他們同五A級景區的關系。
原本以為山上的山寺和尚也會被趕走,但是他們卻留了下來,國家撥了款還發展成了香火不斷的大廟。自诩鬼谷子後人的滄瀾門倒是收拾包裹離開了自己老窩,楊舒記得那日自己還特意禦劍去看了看。
老對頭現在的樣子楊舒倒是沒有什麽惺惺相惜的感覺,當初不是他們來找事情,自己也不會弄不見了小月季。
但滄瀾門那個大師兄楊舒還是比較看得上眼的,跟他們師門裏那麽些心大眼高手低的奇葩比還是不一樣的。
楊舒買了排骨溜溜達達準備回家,這時候褲子口袋裏的手機一麻,把手機拿出來看見是自家錦鯉師侄的電話。
“喂?師叔啊。”
楊舒換了只手讓自己右手舉着電話,應了一聲問:“怎麽了?”
“聽庸醫說你準備跟小然哥求婚了啊,下了血本弄了那麽一個玩意,你說小然哥知道了會不會找你的麻煩?”
陳理就算要變龍,楊舒覺得自己沖他這張嘴,屠龍勇士他也是願意當一當的。
“身上是不是鱗片癢了?回來你師叔我幫你拔兩片。”
聽筒裏傳來陳理嘻嘻嘻的笑聲,楊舒問:“到底有什麽事?”
“那什麽,師叔,我媽還好嗎?”
楊舒:“還好,你放心吧。你媽說你不在她天天出門打麻将也不着急回去,反正家裏也沒有嘴巴等着吃飯,悠閑的很。”
“那就好。”陳理那邊聲音聽上去有點失落,楊舒又安慰了幾句。
便聽見那邊陳理又笑了起來說:“師叔你別擔心我了,就是你想好了怎麽跟小然哥開口了嗎?”
“沒有。”楊舒說得理直氣壯,讓陳理那邊沉默了一會。見他沒有說話,楊舒突然想起來開始遇見的謝穎,便問:“滄瀾門現在還有出頭的嗎?”
“滄瀾門?好像沒有什麽能夠站出來的,倒是有個小師妹聽說有點本事,在監管部當個主任,怎麽了?”
把剛剛遇見她的事情說了一下,陳理聽了皺了皺眉頭,腦袋裏仔細想了一下滄瀾派那個小師妹的事情,又向楊舒問了名字。準備待會去問一問。
楊舒叫他不要管這件事,好好休息才是對。
陳理笑着應了好幾聲,挂了電話這才發現浴缸旁邊沒有放手機的地方,陳理扯開了嗓子喊了蕭逸聲兩聲。
浴室門一推開蕭逸聲就看見陳理手臂挂在浴缸外面,朝他搖搖手上的手機。
“泡好了?”蕭逸聲将袖子還有褲腿卷了起來,走到浴缸旁邊。
陳理的下身泡在水中,那不是人類的雙腿,而是一條長着乳白色鱗片的尾巴,同魚尾巴相比看上去更像龍的尾巴一些,帶着珠光的鱗片在水下面一張一合,在瓷磚上反射出五彩的光斑。。
鱗片一直延伸到陳理的腰部,往上便是人類的皮膚。陳理轉過身背對着蕭逸聲說:“庸醫,你看看,是不是又多了一些?”
蕭逸聲蹲下身來,伸出手指在陳理帶着水的後背裳撫摸過,上面零星綴着一些細軟的白鱗、
“一點點,跟昨日差不多。還泡嗎?”
陳理心裏有點煩躁,在浴缸裏的尾巴也甩了甩,拍着浴缸壁發出聲音。
蕭逸聲見狀将手伸進水裏在他的尾巴上摸了摸。
“走一步算一步,別着急。”蕭逸聲手下的鱗片帶着溫度,滑膩的觸感像是帶着磁力。蕭逸聲又摸了幾下,直到感覺陳理一動才擡起來了手。
“不泡了。”陳理有些沒精神靠在浴缸邊上。
這些日子尾巴的顯現讓他出門都沒有辦法,整日起碼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泡在水裏才能舒服一些。還好蕭逸聲在這裏有個房子能讓他們兩個住,不然住酒店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向蕭逸聲伸出手,将身體直起來一些。
蕭逸聲将浴缸裏的水放了出去,水流完之後陳理打了個冷戰,他趕快将一邊的大毛巾抖開将陳理罩住,一把将他浴缸裏抱了起來。
楊舒爬上樓還沒敲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季然站在門口将他手上的排骨從他手裏接過來提到廚房裏。
先去洗了個手,楊舒又将自己身上聞了一下,發現自己實在是聞不出來什麽味道。他走到廚房看見季然将排骨泡在了水裏之後,正在沖手。
便走過去貼着他說:“你聞聞看,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麽味道?”
季然湊過去聞了聞,又看了他一眼,見楊舒微微笑着看着自己,頓時感覺臉有點發燙。別過臉輕咳了一聲,季然說:“一邊去,我又不是狗。”
“你就聞一下。”楊舒手摟着他腰不讓他走。
小月季瞪了他一眼:“什麽都沒聞到。”
楊舒心下一定,将他頭按在自己懷裏說:“怎麽沒有呢,我還故意去花店裏站了一會。你得吃個醋配合下我才行。”
“有毛病啊你,沒事跑去花店幹什麽?看我不順眼了想換花了?”季然伸手推他,手上的力氣一點也沒小。
自己是朵月季花,楊舒跑去花店,跟跑去妓院有什麽區別?
季然一把将楊舒推開,撞開他往外走。楊嘴賤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伸着手将他一拉:“诶诶诶,怎麽就這又生氣了?我開玩笑的,我沒去什麽花店。”
見小月季還是不梗着個頭不理自己,抓着他的手一松,一下将他扛了起來。兩個人倒在沙發上,楊舒壓着季然問:“怎麽玩笑都開不得了?”
“你也不看看什麽玩笑,你就在我面前瞎開?”季然冷着聲音說,抓着自己身上楊舒的手就往下扒拉。
楊舒突然嘆了口氣,說:“那我再也不開這個玩笑了。不知道你這麽生氣。”
原本掙動着的季然不動了,他手抓着楊舒的衣服,過了好一會才撐起一點身子在楊舒下巴上咬了一口。
“我真好喜歡你,楊舒。”季然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你說一句什麽,比別人說的來的作用都大。別人去花店,就算是在花堆子裏打滾了,又關我什麽事。但是你去那裏我就不開心,我就想你永遠身邊就我一朵花就好了,不管春夏還是秋冬,就只想你看着我。”
楊舒看着他見小月季越說臉越來越紅,但是還是望着自己不肯将眼睛移開,伸手摸摸他的臉:“我知道了。”
原本楊舒只是覺得小月季最近被自己慣壞了,小脾氣來得沒完沒了,開個小玩笑也要同自己置氣,但是現在才發現是自己有些過分了。
因為是最親密的人,所以有些事情有些話要比別的人更加小心。
親吻了兩下季然的臉,楊舒說:“老婆,我錯了。”
“閉嘴,誰是你老婆。”季然一下撐起來整張臉比開始都紅了。
楊舒摟着他坐起來說:“看凡人的電視劇學的,你不喜歡?”
“不喜歡。”季然面無表情說。
楊舒癟了癟嘴,沒再說下去。只是摟着季然摸了摸他的頭發嘆氣說:“怎麽明天又要上班了,批個公休假怎麽這麽慢。”
但就算楊舒再厭煩,再抗拒,周一還是照樣到了,帶着一場雨一起。
早上醒來的時候楊舒覺得天氣又冷了一些,季然縮在自己懷裏還沒有醒,索性身上靈力運行起來,讓身體更暖和一些。
倒春寒啊……楊舒看了眼窗簾透過的光。
窗外的雨下個不停,似乎還遠遠有雷聲傳來。
今天能不能翹班不去了,楊舒心裏天人交戰,感覺自己遲早要因為上不上班這個事情生出心魔來。
這時候季然動了一下,往他懷裏蹭了一蹭,有些涼的腳也踩在了自己的腿上。
再睡一會吧,等下禦劍去上班,兩分鐘就到了。
楊舒這樣心裏想着。
等又挨了一會,季然醒了一看時間,直接将又快睡着的楊舒轟了起床。
楊舒感覺早上吃的包子還在喉嚨裏就出了門。手上還被小月季塞了一把長傘,他撐着傘走到車邊看了下時間,發現開車去一定是要遲到了。
手一翻動,吹霜就出現在了他身邊,上面挂着的月季花玉墜子晃了晃。楊舒看了眼周圍便隐了身形,又使了個避水的法術在身上,然後便駕着吹霜朝着上班的地方匆匆走。
快到的時候不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穿着棉衣的男孩子,他腳下踩着一個黑色的圓盤,手上抱着一個ipad笑眯眯朝自己招手。
是上次找自己要簽名的那孩子。
“楊師伯。”那孩子踩着圓盤靠近說:“您這次禦劍超速了。”
“趕時間,上班要遲到了。”楊舒看了下時間,啧了一聲說:“你等我一下,馬上我就來。”說完便駕着劍一路沖進了辦公室。
那穿着藍色棉衣的少年将黑色的盤子降了下來,跳下圓盤站在辦公樓門口屋檐下面等着楊舒。
過了一會楊舒打着傘出來了,見那孩子站在那裏等着,便走了過來将手裏的一杯熱的奶茶塞進他手上。
“超速罰款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