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男孩子捧着杯子暖了暖手,看了楊舒一眼問:“楊師叔你早上是因為鬧鐘沒響睡過頭了嗎?”
“恩,差不多吧,你師嬸睡過頭了忘記叫我了。”楊舒見着孩子望着自己,還補充了一句:“他最近大概有點春困。你哪個門派的?這麽冷還在外面,家裏人也不擔心的嗎?”
楊舒看着他臉也有點被風吹紅了,雖然是修道的人,但是看上去年歲也不大,萬一受了涼害了病,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那孩子聽見楊舒這樣啰嗦了幾句,抿了一口有些燙口的奶茶說:“我是滄瀾門的齊天。”說了這句話又看了楊舒一眼,見他不說話了便又說:“我就知道楊師叔知道我的門派了就不說話了。”
但也不怪楊舒,任憑一個人發現一個合自己眼緣的孩子結果是對家的小徒弟,一時間都很難做出親切的樣子。
更不用說前幾天楊舒還遇見了滄瀾門的那個謝穎。
齊天繼續說:“不過楊師叔也不用擔心,我是新社會之後才進的門派,之前那麽些事我雖然知道,但也沒太大個感覺。本來我是想去師叔你們青霜門的,但是去問的時候他們說你們不收徒了,我就被滄瀾門撿走了。”
“滄瀾門也不錯,你好好學點本事。”楊舒點點頭說。
齊天抿了抿嘴:“還行吧,有飯吃有地方睡,比我以前在山裏同那麽些野猴子搶吃的好多了。就是師姐啰嗦了點,整天啰裏啰嗦跟我媽一樣,我親媽我都還沒見過不知道長什麽樣子呢。”他說着将自己手上的iPad按亮,手指在上面幾點,接着楊舒就聽見自己的手機一響,提醒收到了短信。
将手機拿出來一看,楊舒才發現是交通處發來的短信,提醒違規繳費一百塊。楊舒有點驚訝,這個金額比自己想的要少了許多。畢竟自己不只是超速,還有是在沒有特別批準的情況下禦劍,按理說是應該接受交通條例再教育的。
“前幾天下來的通知說交通管制取消了,現在禦劍是可以的了。所以師叔不用擔心接受再教育了。但是還有有些限制要求的,不能夠超載,不能速度過快,也不能高空飛行……”齊天一邊說着一邊手點了幾下屏幕,然後将平板舉到了楊舒面前給他看。
楊舒接過來看了一下,上面的內容跟齊天說的差不多,倒是仔細說了一下罰款的金額和限制,不過違規五次還是要去接受再教育。
楊舒心裏一想,自己還能違規三次,要是小月季今天上班的話自己就能禦劍去接他。
但随即這個想法就被他自己否決了。
在吹霜上又不能遮風擋雨的,太陽又曬,還是算了吧。
想到這裏,楊舒覺得估計就是這個理由,雖然交通管制取消了,道人們也不願意禦劍出門。開車多舒服啊,雖然慢了一點,但是還能坐着。
難怪自己今天禦劍一路上也沒碰到一個同樣禦劍上班的道友。
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楊舒将平板還給齊天:“多謝。”
他看了眼時間,又問齊天說:“要不要去吃個早飯?”
齊天卻搖頭:“不行了,我剛剛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要是讓人知道我不在崗位上是要通報批評,還要罰工資的。要是要讓我師姐知道了她一定又要念我。”
說着齊天的iPad便響了起來,屏幕也跟着亮了,他低頭一看便踩着那個黑色圓盤浮了起來,向着楊舒揮手說:“楊師叔我先走了,你下次小心點別再違規了,不然罰錢多了師嬸一定要罵的你。”
楊舒看着齊天踩着那玩意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嘴裏那句路上小心也沒說出來。站門口用手機繳了罰款,這才準備回辦公室。
這時候他眼尖看見了單位對面的包子鋪剛剛出了一籠,便立即擡着腳走了過去,買了幾個包子。
剛出爐的大肉包子,冒着白色的蒸汽。等着涼了一會咬一口,裏面的湯汁便流了出來,順着手指往下淌。
楊舒扯了張紙擦了擦,幾口吃完了一個。
肉包子裏面的肉餡夾帶了一點竹筍,脆口的筍子裹在肉裏吸滿了湯汁,吃在嘴裏都帶着肉味,但同時筍子也減少了肉的肥膩。
楊舒覺得味道不錯,又多買了幾個放進置物袋裏,想着待會帶回去給小月季吃。
吃着白白的筍肉包子,突然想起那個祝竹來,今天是自己第一天不送他上學,也不知道那個剛剛長成竹子開始抽高的筍寶寶今天賴床了沒有,會不會遲到。
祝甘一只手牽着祝竹,另一只手打着傘送他到學校門口。祝竹還有點沒睡醒,一邊走路腦袋也一搭一搭的。
祝甘見了蹲了下來摸摸他的肉臉問:“是不是還困得很啊?”
“還好。”祝竹揉揉眼睛,又打了個哈欠,然後抱着祝甘湊過去親了親師父的臉。
看着他一副困寶寶的樣子祝甘有點心疼,但是又不能說出別去上學了這樣太過溺愛的話。祝甘伸手将祝竹的衣服拉鏈拉高了一些,又親了親他的臉,忍不住啰嗦說:“下課了就別到處亂跑,如果出汗了就自己擦一擦。”
“師父,祝竹知道啦。”祝竹把自己的小傘撐開準備走,便聽見有人喊了自己一聲,回頭一看便發現方清恒一臉傻笑朝自己招手,他們家家長也笑眯眯的站在那裏。
祝竹剛剛走過去,但手卻被一拉,回頭便看見拉着自己手的師父臉色并不是太好,像是一下都失去了血色。
祝竹立馬就急了,拉着師父問:“師父,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祝竹陪你回去吧。”
“沒事。”祝甘看着他抿嘴笑了一下,牽着他往向門口走,見着祝竹自己打着傘走進去,祝甘便立馬轉身準備離開。
但走了沒幾步就被人拉住,拉他的手力氣有些大,祝甘身子被拉得往後仰,剛剛好被身後的人扶住。
“怎麽看了我就走?”方斂握着他的手腕,将自己的靈力也輸了進去。
祝甘現在幾乎感覺不到自己身上的靈力,連抵抗寒谷君靈力的能力也沒有,只手上掙了掙,但又被他握得更緊。
靈力在自己身體裏流轉着,因為開始還覺得冷的身體,現在卻感覺暖和了一點。
方斂幾乎是摟着祝甘走到了角落裏,而祝甘握着傘的手卻因為用力關節有些發白。
寒谷仙君的靈力在祝甘身體裏逛了一圈,發現他恢複的還不錯,只是血氣有些不足,過些日子好好補補便也就行了。這便撤了靈力出來,但是握着他的手卻沒有松開。
“徒弟也見了,又住了幾天,什麽時候回去?”方斂看着祝甘,感覺這幾日不在自己的身邊,這個人似乎又瘦了些。
“仙君說笑了,祝甘本來就在自己的家裏,談什麽回去?”祝甘垂着眼睛不去看他。
似乎本來就料想到了他是這樣的回答,寒谷君笑了一笑,只說:“清恒似乎和祝竹的關系很好,今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個飯。”
“叫你徒弟離祝竹遠一點。”祝甘突然擡頭看着方斂。
被他這樣一看,方斂原本帶着笑的臉有點維持不下去了。
自己并沒有拿祝竹要挾祝甘的意思,但是祝甘他總是這麽想,每每從自己嘴巴裏聽到祝竹,他的反應都特別大。
伸手握住祝甘撐着傘的手,方斂這才發現祝甘的肩上已經濕了一塊,但是自己身上還是一片幹燥,哪裏都沒有淋濕。
這個人總是這個樣子。
方斂心裏更煩躁了,他将祝甘手裏的傘抽出來,将人摟在懷裏撐着傘往車邊走。
“換個地方說。”
今天突然下了雨,季然感覺自己身上總有點濕濕的感覺,變出了一片葉子出來看了看,認為主要還是因為這個天氣太過濕冷的原因。
楊舒明明知道早上下了雨也不叫醒自己,害的昨晚曬在外面的衣服全部都被雨打濕,剛剛收進來又重新洗了一遍。
季然感覺如果是平時自己一定早就醒了,但是最近花期越來越近,自己開始嗜睡犯懶,身上的香味也有時候突然就冒了出來,搞得屋子裏都是一股子花香味,開了窗子也不能馬上散開。
不過楊舒倒是挺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每次自己開窗戶,便喊冷要自己關上。
他想着,便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發現還有點剩菜可以熱一熱,掏出手機正準備問楊舒回不回來的時候,電話恰好響了。
一看是尹華的電話,季然接了起來。
“喂?”
“小哥哥,是不是你告訴了那個家夥什麽我喜歡粉色之類的話?”
尹華的聲音算不得很好,季然聽了想了一會,好像自己确實有告訴過老板這個事情,便承認說:“怎麽了,我好像提過一句,別人怎麽你了?”
“呵呵,他把所有粉色的包都給我買了一個。”
季然聽了之後,想了一下要不要挂斷電話,便聽見話筒裏又說:“你說怎麽會有人這麽蠢?他媽從小就沒教育過他要勤儉節約的嗎?”
“大概是因為給喜歡的人花錢,所以就算是浪費估計也很開心。”季然說着看了眼自己手上的那個黃金镯子。
“……你下次別跟他說這麽些了,他再問你要他直接來問我。”
“知道了知道了。”
“诶,你沒出去旅游?”尹華突然有點好奇。這個月季不早就請了假要去度花期嗎,怎麽還在家裏。
“半個月後去,差不多也是那個時候花期來了。”季然說着看了眼時間。
“還有沒有事,沒事我挂電話了。”
尹華啧了幾聲,主動按下了挂機。
季然準備給楊舒打電話過去,便聽見家裏窗戶響的聲音,從廚房出來剛剛好和從窗戶進來的楊劍仙撞了個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