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眼皮還沒跳幾下,楊舒把手上的包一甩,走過去把最外面的陰煞老鬼撕了下來。
“幹什麽啊?”楊舒問。
陰煞老鬼一張蒼白的臉上挂着三道指甲抓出來的血印,滲出來的血不過是黑色的。他情緒有些激動,指着那扭打在一起的那一團說:“那個潑婦居然抓我的臉!”
楊舒離遠了點,小心他的唾沫星子噴到自己的臉上。撕開了一個陰煞老鬼楊舒算是看清楚了是那些人打在一起。
中間披頭散發肢體糾纏在一起的是兩個女人,一個是臉上已經抓出印子來的張大姐,另一個沒見過,但是一邊臉紅腫着,看着都知道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
七仙女還有董永也在裏面,七仙女的頭發也散了,董永的衣服袖子被抓破了,裏面的羽絨往外面一點一點飄着,扭打在一起的人身上都沾上了一些,随着幾個人蹭了蹭蹭去在周圍浮動着。
張寡婦也在那裏,身上整齊臉上也沒傷口,就是在哪裏扯着嗓子喊:“都他媽別打了!”她一張蛛臉都被漲紅了。
楊舒仔細看了看,辦公室裏的“南帝”和“北丐”都不在,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看着四個人越打越激烈,楊舒手一伸直接将外圍的七仙女和董永甩在了兩邊。
那陌生女人看着董永被扔在了地上,又是一聲尖叫将抓着自己的張大姐推開,一下撲到董永身上,不停地喊着:“阿永!阿永!你沒事吧!”
楊舒覺得剛剛董永就是沒什麽事,也被她這一猛虎下山要撲出名堂來。
“你是什麽人!他媽推人幹什麽!”那女人猛一回頭瞪着楊舒,腦後亂糟糟的頭發一甩像是女鬼一樣。
楊舒看了七仙女一眼,見她雖然望着這邊,但卻也沒有動作。
那陌生女人見楊舒不答話,還看了七仙女那邊一眼,爬上來就要打他,但被楊舒一下擋了回去。但她又撲了兩次,手都抓着了楊舒的衣襟,但馬上又被他甩開了。
便随即用着奇怪的語調說:“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這個女人在外面的姘頭,現在想着來害人的來了對不對!兩個人就是合着夥來要害死我的阿永!拖着又不肯離婚,等着阿永死了之後,好占他的……”
“占他的什麽?”楊舒感覺這個女人不是一點的有病,那麽小個腦子怎麽就能想出些有的沒的。
他将自己桌上被推掉下來的文件拿起來放回桌上,手一指那邊打碎在地上的陶瓷茶杯說:“待會記得把打碎的東西都賠償了再走,再打架我就叫保安進來了。”
這樣那個女人也反應過來他是這裏的辦事員了,還準備說些什麽,但被從地上爬起來的董永拉了一下,話也卡在了喉嚨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董永将那女人拉到身邊,對着那邊正在給張大姐治臉上傷口的七仙女說:“把文件拿出來,離婚證今天就辦了吧。”
張大姐聽這話眼睛一瞪,又要站起來但被七仙女壓着肩膀按下去了,她拍了拍自家姐姐的背安撫了一下,然後對着董永問:“永郎,開弓沒有回頭箭,你可要想清楚了。”
在一邊端着杯子喝水的張寡婦嗆了一下,将杯子放在一邊扶着桌子咳了起來,但一邊咳還一邊看着七仙女。
楊舒覺得張寡婦的眼睛要是能噴火,早就把七仙女和董永還有這個三兒燒成炭餅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董永拉開他那件已經破洞飄毛的羽絨服拉鏈,從裏面的內袋裏拿出一張紙來,楊舒眼睛瞟了一眼,看樣子像是毛筆寫的。
董永将那張紙放到了他和七仙女之間的桌子上,推向她一些說:“這是休書。”
卧槽。楊舒忍不住罵了一句,這個發展簡直比八點檔家庭倫理撕逼還精彩,這都是什麽年代了,還把休書拿出來了。
難道七仙女這個神仙就不弄死這個董永?不說弄死,打兩下踢兩腳也是可以的啊。
忍不住看了七仙女幾眼,楊舒又聽見那女人抓着董永的手尖着聲音說:“你當着阿永的面同這個人眉來眼去的,還不快點把離婚證辦了。”
楊舒轉了臉黑了臉看着那女人,那女人被他看得心裏一慌,抓緊了身邊董永的手臂,抿着嘴不說話了。
七仙女沒有像楊舒想得那樣破口大罵或者動手,甚至連哭都沒有。
她伸手将那張紙拿過來,移到自己面前好好看了幾遍,然後将其反過來覆在了桌面上。讓後将一邊包裏的資料拿了出來遞給張寡婦。
“辦手續吧。”
這個女人平靜地說,連一眼也再沒看過董永。
等辦完了手續董永帶着那女人準備離開了,這時候臉上貼着一塊大大的白色膠布的陰煞老鬼飄過來,指着自己臉上的膠布陰着臉說:“麻煩商量一下醫藥費的問題。”
但是這時候七仙女出聲說:“道友的問題我來解決。”
董永看了他一眼,拉着他身邊被他喊了一聲小娟的女人離開了。等他關門了之後楊舒說:“這些打碎了的東西點一下,麻煩您走之前按價格賠償。”
七仙女恩了一聲,坐在椅子上,手搭在那張休書紙上面,面上緊繃着看不出喜怒。一邊的張大姐嘆了口氣,走過來搭着她的肩。
“你想開點,離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
七仙女沒有說話,張大姐就搬了椅子在一邊陪着她。
辦公室裏的人拿着掃帚施法,把滿屋子的殘局收拾一下。
楊舒才将自己的桌子收拾幹淨,屁股都還沒沾着板凳,便感覺後背的氣氛不對,立即轉身便看見七仙女手抓着桌面那張紙,連着桌面也抓碎了一塊握在手心裏。
這個人周身的氣勢都已經改變,她手下的桌子發出搖晃的聲音,一雙眼睛瞪着流着眼淚,緊咬着下唇說:“眼不見心不煩?我要讓他們日夜不安才好!”
她手下的桌子應聲而裂,一下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分倒在地板上。
楊舒總感覺有人要倒黴了,不過這也是咎由自取,頂多算個報應罷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天道還真允許七仙女離婚,這樣不是穩穩的一耳光打在了玉帝的臉上。
不過玉帝的影子早就幾百年也不曾見過了,也不算是幾百年吧,楊舒仔細想了想也就是這兩百年來的事情。
現在這個樣子,七仙女估計是不肯善罷甘休。玉帝不在了,董永身上的孝子光環估計也要大打折扣,身邊又少了七仙女這麽個貨真價實的女仙庇護,怕以後不是多災多難,也遇不見什麽好事。興許會跟凡人一樣生老病死,化成黃土一捧。
關鍵是玉帝這個人去哪裏了?楊
舒想了一陣煩躁地啧了一聲,現在自己的問題倒不是玉帝去哪裏了,是怎麽帶着小月季出國才是。
找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等小月季花期到了,兩個人開開花授授粉,等到合适的時候再正式求個婚。
說到求婚,楊舒把手機摸了出來給蕭逸聲打了個電話,電話嘟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那邊蕭逸聲的聲音聽着像是剛剛被吵醒,楊舒說:“蕭醫仙啊,我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什麽東西?”蕭逸聲想了一會,然後哦了一聲說:“我待會跟蕭武蕭昌兩兄弟說一聲,下午給你送過去。”
楊舒應了一聲,這時候便聽見話筒裏傳來自己那個不争氣的師侄的聲音。
“誰啊?一大早打電話?”
楊舒腦子裏一根筋突然一下繃緊了,他問:“蕭醫仙怎麽我師侄也在旁邊?”
“訂的雙人間啊。”蕭逸聲說,“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楊舒幹笑兩聲,罵了自己一句神經質,又随便扯了兩句便挂斷了電話。
蕭逸聲将手機放在床頭,伸手将陳理捂着耳朵的手拉了下來,但看見上面細密的鱗片又皺起了眉頭。
“唔....”陳理翻了個身,抱着被子蹭了蹭,沒有穿衣的上身的各處都顯現着那些細密的魚鱗,但是那些魚鱗一會出現又一會隐藏,在窗簾拉着的房間裏發着淡淡的熒光。
蕭逸聲看了一會,替他将被子蓋好也躺下了。
等着到了十點左右,楊舒便收拾了下東西準備開溜,他一路上開着車的速度有點快,等他到家樓下的時候,發現離自己出辦公室才過了十幾分鐘。
三步兩步爬上樓開門進去,脫了鞋小心回房間這才發現小月季還真的沒醒,趕快洗了手沖了腳脫了衣服爬上床。
剛剛鑽進被窩就聽見季然說:“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想你就回來了。”楊舒将季然抱進懷裏,兩個人肌膚相接觸的時候他嘆了口氣,感覺到懷裏身體的溫熱和柔軟,心裏就有一種被填滿了的感覺。
季然哼了一聲,沒理他的鬼話,看上去像是還在因為今天早上的混事發脾氣。
濕熱的吻落在自己的脖子上,季然掐了一下楊舒抱着自己的手臂,冷着聲音說:“不睡覺就下去,早上還沒混夠?”
“那就夠?你當我是什麽人?”楊舒說着将人抱緊了一些,又蹭了蹭他的肩膀。
季然心裏煩的不行,一直掐掐捏捏他的手背,楊舒也不怕疼,摟緊了他說:“然然,你身上好香啊。”
“鼻子有問題你就……”季然翻過身面對他突然止了話頭,将鼻子靠近他聞了聞。
然後皺着眉頭看着楊舒問:“你怎麽身上有一股子香水味?哪裏來的?”
真是長本事了,敢帶着別的香味回家,季然感覺楊舒怕是要翻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