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清28
玄烨收到玄炜的一封家書和一本折子,作為最親近的兄弟,玄烨絲毫沒有猶豫立馬拆開了那封家書。入目的便是玄炜絮絮叨叨講着這次出行的所見所聞,在結尾才說了一句他受傷的事兒。
“哥,別說出去我是上馬沒上明白崴的腳。葛爾丹是在弟弟帳子內被抓的,到時候就靠哥哥了……”玄烨瞧着玄炜寫在書信最後一句話便笑了出來,這小子寫這句話的時候說不定怎麽愁眉苦臉呢。
這小子從小運氣便好,若不是當年傷了身子,怕是皇位也是做得的……
“擺駕壽康宮!”玄烨将書信疊好,揣進袖子便出去皇太後那裏。自從玄炜去了前線,自己皇額娘可是沒少埋怨自己這個當哥哥的為什麽要讓親弟弟去那麽危險的地方。畢竟玄炜已經算是位極人臣,已經不需要拼什麽軍功争取什麽了。
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在有些方面可比皇額娘了解玄炜。玄炜若是不去前線上哪“受傷”,不受傷如何來的“重病”,不重病就不需要“養傷”,不養傷就去不了江南。不去江南上哪兒和容若游山玩水?
玄烨想想容若“拐走”了自己的弟弟便氣不打一處來,不多給容若點差事心裏就不舒服。自己的弟弟雖說有時候氣人了點,但能幫着自己分擔一些政事聽聽自己傾訴也是好的。如今這麽就要跑了……雖說能幫着自己在暗中治理着江南,但玄烨心中也是不舒服。
“玄炜傳回來信件,皇額娘您瞧瞧。這次這小子立了大功,朕封他為世襲罔替的親王,皇額娘就莫要再埋怨朕将玄炜扔到那麽苦的地方了罷……”玄烨說着将信交給皇太後。
皇太後後來知道玄炜玄炜不去前線,過去就是混軍功了也就不再計較什麽,如今得知玄炜爵位又往上提了就更不說什麽了。
“這才有一個哥哥的樣。”皇太後接過信摸了一摸後說道,随後才拆開了信。瞧着玄炜雖然說得輕松,但皇太後知道玄炜肯定是避重就輕了。那葛爾丹她也是聽說過一二,那樣的人怎麽會如此輕易上鈎?
當皇太後瞧到玄炜受傷以後直揉太陽穴。真是福兮禍所伏,平白撿了一個這麽大的軍功就受了點傷。好在只是将腳脖子崴了,修養一段時日也就好了。
“這還要做巴圖魯呢,就這騎射功夫回來可得讓承祜好好教教,羞一羞這臭小子!”皇太後既心疼又忍不住叨叨了兩句。玄烨剛瞧到的時候也是恨不得将玄炜揪過來胖揍一頓,什麽時候這沖動的壞毛病能改一改……
皇太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便也不再擔心,對于玄烨配合演戲的請求也表示理解。畢竟玄炜要靠這個軍功來得鐵帽子王,若想堵住那悠悠衆口着實有些吃力。要是不僞裝得病情嚴重一些,那些大臣又該站出來讓他的皇兒煩心了。
出了皇太後的壽康宮,玄烨便直奔孝莊的慈寧宮。孝莊雖說對外聲稱老糊塗了,但實際上她比誰都精明。玄炜那點小把戲着實不夠她老人家看的,只不過孝莊一直沒說罷了。在孝莊看來,只要玄炜不謀劃着奪取皇位,其餘的小打小鬧她都不管了。
圖雅日後跟着格爾迪游走也是一個去處,玄炜願意去江南,能為皇上坐鎮江南也算是為國效力了。只要玄炜能夠一直保持着本心,要是成了江南的土皇帝……
那就莫要怪她這個皇瑪嬷了。
“瑪嬷老了也不管事兒了,皇上自有主張。”孝莊轉着手中的扳指喃喃着,玄烨瞧着自己瑪嬷精神不太好便退了出去。
處理完家事,玄烨便回到乾清宮接着處理政事。瞧着玄炜的折子便起了好奇心,這小子可是最頭疼寫折子了。以往的折子一搭眼就知道是容若的大作,這小子不過是照葫蘆畫瓢抄了一遍。
如今容若不在身邊,看這小子還找誰代筆?八成筆杆都得咬禿了,也沒憋出幾個字罷。
“已将賊首生擒,傷亡甚小,皇兄勿念。”玄烨念着玄炜只有一句話的折子,簡短的十幾個字竟讓玄烨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玄烨将折子合上以後緩緩走到丹陛前,瞧着天上的圓月嘆了口氣。
“讓朕不念朕就不念麽?都是骨肉兄弟……這小子上個馬還能将腳崴了,哼,等他回來朕定要好好收拾這臭小子……不成,得讓容若好好笑笑他!”玄烨喃喃後笑了出來,搖搖頭回了大殿便準備就寝了。
大清出征葛爾丹可是件大事兒,幾乎沒有人不對此事漠不關心。容若更是擔心玄炜的安危,自玄炜走後便茶飯不思,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
“阿嚏!”容若打了個噴嚏,阿成趕忙将準備已久的披風給容若系上。“我說大.爺啊,您就聽點話回去歇着罷。這屋外的月亮有什麽好看的,再看瑜親王也不能立馬出現在您身邊陪您賞月。您這都打噴嚏了,快回屋歇下罷……”
面對阿成關心的絮絮叨叨,容若揉着太陽穴嘆了口氣。他右眼皮已經跳了好幾個時辰了,跳得他心中煩得不得了。都做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如今好好的能有什麽災,該不會是……
阿成被容若身邊帶在身邊這麽多年也讀了幾本書,覺得這就是書中說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瑜親王乃是天潢貴胄,上戰場怎麽可能沒有人保護。更何況自己主子可以說從小就和瑜親王一同讀書習武,就瑜親王那怕疼的性子,怎麽可能沖到最前面……
不沖到最前面哪來的受傷?要說吃飯咬到舌頭也算受傷的話……那就另算。
“大.爺您就莫要瞎想了,要想知道點什麽直接去問皇上不久結了麽?眼皮跳這事兒壓根不準,前些日子阿成右眼皮還跳呢,不照樣得大爺的賞了呢。”阿成拉着容若的胳膊便要将容若拽回屋內,容若見天色确實已晚便半推半就回了屋內。
有些東西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明日去寺裏再上一炷香罷。胡思亂想了一通以後容若又覺得阿成的話有道理,決定等阿成下去休息的時候問問暗衛有沒有什麽消息。
“知道了,成嬷嬷趕緊回去歇着罷。再不回去你主子我就要打你板子了,讓你右眼皮跳的征兆得以靈驗。”容若吓唬阿成,阿成努努嘴退了出去。“大.爺你就知道拿打板子吓唬阿成……”
管他新招舊招,等唬得了人的就是好招。容若猛然想起玄炜的歪理邪說,在阿成出去以後将暗衛招了出來。在得知玄炜已經葛爾丹生擒的時候激動不已,但随後卻有些哭笑不得。
上個馬還能把腳崴了,這可真是“好本事”。這皇上知道了可沒少在心裏笑話罷,回來玄炜保準得到他這裏來求安慰。
自己該怎麽安慰他呢,容若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德喜,你瞧爺的腿打這麽多石膏是不是有點太假了?”玄炜敲了敲腳踝的石膏說道。反正他也不能随心活動,那就做得“慘烈”一點。這才能襯得他和葛爾丹苦戰一番嘛,歪打正着的實在是說不出去。
得勝的喜悅使得士兵們勁頭滿滿,大軍修整一晚便回程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