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清27
不管怎麽說鳌拜也是玄炜的師傅,玄炜單腿蹦跶到鳌拜身邊要扶鳌拜起來。鳌拜正自責的了不得,一瞧玄炜受傷的腿更是羞愧難當。“王爺,您的腿……”
自己上馬的時候想要耍帥,結果帥沒耍成還把腳崴到了。這麽丢人的事兒玄炜可不好意思說,然而德喜嘴快先說了出去。“當時王爺沖出帳子着急上馬,結果不知怎的,王爺從馬上跌了下去,以致腳踝扭傷了……”
“小傷罷了,師傅快起來……葛爾丹這次沒抓到,那就在抓一次……要是抓不到我就不回去,什麽時候抓到了什麽時候再回去。有我頂着,師傅莫慌。大不了被圈幾年,做個閑散王爺呗……”
玄炜想得開,最終鳌拜通紅着臉站了起來,和德喜一同将玄炜扶回了床榻。玄炜得知葛爾丹跑掉的時候心情也是低落的很,但一聽葛爾丹向他這邊跑來的時候眼睛睜得比他賺銀子的時候還要大。
這是讓他撿來個大便宜麽?
“王爺不必擔心,此事乃鳌拜一人所為。鳌拜定盡全力将葛爾丹抓捕,回京後再向皇上請罪。”鳌拜還以為玄炜是得知了抓捕葛爾丹失敗的前因後果才如此震驚,連忙說着就要跪下去。
“慢着慢着,師傅你別總跪。這事情還沒到無法挽救的地步呢,咱先好好商量商量。”玄炜一把将鳌拜拽住,邊說邊将鳌拜按回了床榻邊。他人高馬大的師傅明明應該像平時那樣,在外人眼中是多麽魁梧剛毅。
然而羞赧地內裏讓他師父現在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鳌拜平時在玄炜身邊都只是輕輕在椅子或床榻搭個邊就算坐了,此時此刻玄炜都懷疑他師傅是不是緊張得在他身邊半蹲着。“反正葛爾丹現在也沒抓住,咱們不是派人去搜捕了麽……師傅你先好好坐着歇一歇,聽我把話先說完。”
玄炜派德順去将先前的侍衛長叫來,順便再将先前抓來的五個人拎了過來。葛爾丹既然能讓人去假扮他的樣子,那他也就能假扮成別人的樣子混到大清這邊來。“師傅你先看看我抓的這幾個人裏面有沒有點大魚,這幾個人都是穿着清軍的衣裳沖進了我的帳子裏。”
鳌拜知道玄炜可是惜命得很,周圍絕對是充滿了趁手的武器。袖子裏藏着手铳,靴子裏藏着短刃。就算睡覺的時候枕邊也是要放好手铳的,若是有生人靠近絕對會立馬被突突死。
就算玄炜手下留情了,五個人中依舊有兩個人因為失血過多去見了閻王爺。還在喘氣的三個人裏面,還有一個已經昏迷得怎麽潑水都不醒的地步了。
“王爺!”鳌拜在細細瞧過之後大喊了一聲,聲音撕裂得好像要咽氣的人是玄炜。“葛爾丹!他就是葛爾丹,他,他把胡子剃了……”鳌拜在想出來以後立馬後退了好幾步,指着将腦袋歪向一邊的葛爾丹說着。
老天爺真是太照顧大清了,這都能讓葛爾丹被抓到……
“傳令下去,告知将士葛爾丹已被抓獲。德喜,筆墨伺候,趕緊把這好消息告訴皇兄。師傅這回不擔驚受怕了罷,回去好好休息,別睡得太沉……”玄炜一瞧讓他撿到便宜的确實是葛爾丹以後尾巴便翹了起來,将他師傅讓他休息的話用開玩笑的語氣還給了他師傅。
鳌拜先前本就臉色通紅,聽了玄炜的話更是面色充血,打了個千便退了出去。“王爺好生休息,奴才告退。”鳌拜羞紅了臉,瞪了一眼“瞧熱鬧”的的葛爾丹惡狠狠地唾了一口。“帶走!”
“師傅,師傅!把那兩個人給我留下來,我要好好審審。葛爾丹您就帶回去好生看着罷,留口氣兒帶回京給皇兄瞧瞧就成。”玄炜說得輕松,然而臉上挂着的笑容卻讓地上捆着的兩個人連連向後蹭。
因為怕他們咬舌自盡,侍衛長當初在帶他們下去的時候就已經将他們的下巴卸了下去,用粗布堵了嘴。對于玄炜重點關注的人,侍衛長特意找來牛筋的繩子捆了個嚴嚴實實的。讓他出了能坐起來,只能用滾的方式行動。
鳌拜将困得像粽子一般的葛爾丹直接拎了出去,吓得剩下的兩個人瞪大了眼睛嗚嗚直叫喚。他們的首領都被以如此的方式俘虜了,那他們兩個不得更慘?
“呱噪,使勁叫罷,叫破喉嚨也沒有人來救你們!”玄炜拿着筆蘸了墨汁以後一直沒有落筆,寫文章這種事兒他着實不擅長,要是容若在身邊就好了。也不知道容若現如今在京城如何了,那些眼紅的有沒有消停一些……
“哼……破喉嚨,破喉嚨……”玄炜突然想到了這個,搖了搖頭。“沒有人大人忙着呢,沒空管你們倆。”說罷玄炜便将筆撂了下去,反正也沒什麽思路還不如先審問審問這兩個膽大包天的“刺客”。
因為玄炜的笑容實在不善,而且也知道了他們的身份。二人心知已經是死路一條,幹脆死扛到底罷。對視一眼後,二人集體選擇了沉默。
“坦白從寬,回家過年,抗拒從嚴,牢底坐穿。”果然調換了順序說着不順嘴。玄炜想着這兩個人既然能跟在葛爾丹身邊“逃難”,那自然不是葛爾丹手下大将便是葛爾丹的心腹。
玄炜翹起了二郎腿,彈着靴筒上的浮灰。本就沒指望着能輕輕松松從這些人嘴裏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玄炜招了招手。“好好伺候他們。”
一聽好好伺候二人都有些緊張,畢竟這好好伺候在此時此刻的場景裏意味着的是大刑伺候。就在二人咬緊牙關等着即将來臨的皮鞭或是烙鐵的時候,德喜和德順扒下了二人的靴子。
被固定在老虎凳上的二人完全不知道面對着他們的是怎樣的酷.刑,不約而同地輕微顫栗起來。“要殺要刮給個痛快,爺爺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慫包蛋!”二人操着蹩腳的漢語說了一句玄炜在電視劇裏聽膩歪了的話。
“剮了你多便宜你,還弄髒了本王的帳子。”玄炜嗤笑一聲放下了二郎腿,揉了揉另一條有些發麻的腿。“德順德喜甭和他們客氣了,若是問出來了,本王回去給你們倆一人讨個花翎!”
德順德喜一聽立馬拔下帽子後面的藍翎,對着二人的腳底板搔了起來。癢可比疼要難受得多,二人哪經受過這樣的折磨。沒多大一會便有一個人笑暈了過去,玄炜擺擺手讓德順德喜停了下來。
“帶出去繼續罷,注意點別把人弄死了。這笑也是能笑死人的,什麽時候招了什麽時候給個痛快。”一聽到能有痛快,醒着的那個立馬嚷嚷着要招了。随着玄炜一擡手,一旁的小吏便立馬開記。
在招了個一幹二淨之後,德順一手刀給了那漢子一個痛快。玄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就說大清不能有奸細,就是老天爺照顧他……
玄炜敲着已經上了夾板的右腳緩緩地在紙上寫着要送往京城的折子,憋了半天也只寫下了“已将賊首生擒,傷亡甚小,皇兄勿念。”想了半天又單獨寫了一封信,以備不時之需。
“臭小子,真是……”玄烨一拆開信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