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清26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鳌拜對葛爾丹這人可是了解甚多。其中關于葛爾丹的消息中,很多都是玄烨安插在葛爾丹身邊的暗衛傳回來的。
至于這次“犯邊”,那也是出自于暗衛的手筆。葛爾丹踏破靴子也想不到他自認為固若金湯的營帳都讓玄烨紮成篩子了。
“就算這場戰役十拿九穩王爺也不可大意輕敵,就算演戲也需要多多注意。”鳌拜已經不知道他這是囑咐的第多少遍了,盡管心知沒多大用處但還是忍不住去說。
要他說就直接一炮将葛爾丹直接轟成渣渣,幹什麽非得來個大戰三百回合……不過他覺得他這個王爺徒弟就是說說罷了,這小子最怕麻煩也最怕疼。到時候保準是一顆子彈就撂倒葛爾丹,連三個回合都不會有。
鳌拜哪裏知道玄炜想将葛爾丹剿滅之後就打算跑路了呢,玄炜覺得他要是不裝作和葛爾丹厮殺的時候不幸負傷,那還能擱什麽理由跑得了?
要說炸死玄炜還覺得有點虧,畢竟死了可就不能再“詐屍”回來……還是來個重傷需要靜養罷,到時候跟着容若一起去江南幫他哥在暗中看着江南。
“師傅您就放心罷,我現在連葛爾丹身上穿的中衣上有幾顆盤扣都知道,還怕他手中也有火器不成?就算他手裏有火器,在大清的武器面前也就是燒火棍。”玄炜拍拍胸膛,敲得身上的铠甲當當作響。
如今不能打擊玄炜的信心,若在平時鳌拜早就從靴筒抽出戒尺拍過去問玄炜哪來的自信了。“嗬,你高興就好。反正王爺你和皇上簽訂軍令狀了,到時候那一百軍棍可不會摻水分,宗人府裏也沒奴才伺候您。”
到時候就聽天由命罷……
玄炜也意識到若是因他的大意放走了葛爾丹以後會是如何,打了個寒顫以後趕忙收斂了一些。“這不有師傅在麽,肯定不會幹瞧着您的愛徒挨軍棍的。”
“那我還是先将王爺您打得上不了戰場,到時候也省得王爺再受那一百軍棍以及圈禁之苦了!”鳌拜迅速抽出戒尺向玄炜脖子砍去,戒尺與铠甲發出铛的一聲下了玄炜一哆嗦。
他師傅下手實在是太快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他師傅手中若是刀劍,或是拿着這戒尺的人是葛爾丹……
若是趁人不備,以他師傅的力道砍下去,絕對會将脖子砍下去半邊。到時候就算華佗再世,那也是回天乏術了。
鳌拜見玄炜反思了便點了點頭,取了細布将戒尺反複擦拭後插.回了靴筒內。“王爺今晚別睡得太沉,雖說葛爾丹應該沒有本事偷襲。但凡事都以防萬一,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反正已經調整一日了,不如咱們今晚反過來偷襲葛爾丹罷。玄炜心中嘀咕着,瞄了一眼鳌拜以後立馬熄了這樣的小心思。還是謹慎點來罷,先用陣勢恐吓葛爾丹一番。
萬一葛爾丹不戰自敗呢……
“報!”一名士兵雙手托着一本折子走了進來,德喜接過折子立馬遞給玄炜。一看不是黑緞面的折子玄炜便松了口氣,原來只是尋常的家書。
原是皇後已經被确診有近兩個月身孕,從脈象上看應該是一個小阿哥。玄烨打算待玄炜發布重傷的消息以後便對外宣布圖雅因傷心過度導致流産不行逝世,實際則是同意圖雅随着聖母皇太後回到草原過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這也算是他這個做皇帝哥哥對玄炜和圖雅的交待。若是二人繼續拖下去,怕是二人就要成為怨偶了……
“皇嫂有喜了……”玄炜合上折子簡短地說了一句,話語雖短但鳌拜卻明白了玄炜言語中未盡之意。自己這個徒弟吃喝玩樂樣樣都行,就讀書和那方面不行。如今皇後娘娘再度有孕,也難怪皇上會急着将這個消息告訴王爺。
但任哪個男人不希望能擁有自己的血脈子嗣?王爺和皇上雖說是嫡親兄弟,但到了兒子這裏畢竟還是差了一些……好在皇上的打算似乎是讓王爺将四阿哥從小就放在身邊撫養,倒也不用擔心什麽養不養得熟的問題。
畢竟是難言之隐,鳌拜沒多說便退了出去。玄炜瞧着他師傅的目光就知道他師傅保準是想歪了,但這麽多年下來玄炜都已經習慣他被“萎了”。拾掇一番,玄炜也就歇下了。雖說是歇下了,但身上的甲胄始終未曾摘下。
就怕萬一嘛……
玄炜十分挑床,就算鳌拜不告訴他他在這種地方也睡不安生。在午夜過半的時候,睡得迷迷糊糊的玄炜終究是被吵醒了。聽着距離帳子不算近的嘶喊聲玄炜立馬掀了被子從床上跳了起來,詢問德喜究竟是個什麽情況?
難不成葛爾丹真有膽量過來偷襲了?但離這麽遠就開始嚷嚷算哪門子偷襲?
見德順不吱聲德喜也直低頭瞅靴子,玄炜便猜出來一些了。他親哥和師父怕他上戰場受傷,趁他睡覺的時候去偷襲葛爾丹?玄炜越想越生氣,沖出帳子撂倒兩個侍衛便要翻身上馬。結果一激動将馬蹬踩偏了,結果以一個詭異的姿勢着地,順勢把腳給扭到了。
“嘶,好疼……來人吶……”玄炜疼得眼淚都出來了,那還顧及着什麽面子不面子。德順和德喜本就在玄炜沖出來以後跑了出來,就算他們為主子幫不了什麽忙,但如有萬一,能為主子擋上一刀二劍也是好的。
然後他們就親眼目睹了自己主子因為氣急沒上去馬反而跌落在地,德喜大喊一聲主子便朝玄炜跑去。兩個人一同架着玄炜才将玄炜帶回帳子內,将靴子脫掉以後瞧着腫脹的腳踝便知道這怕是真的要幾個月難以下床了。
“寸功未立,竟先負傷。”玄炜痛心疾首,恨不得打上夾板以後再沖出去與士兵們一同作戰。然而一動就鑽心疼的腳腕最終還是讓玄炜老實地趟回了床榻上,但即使躺在床上玄炜也讓德喜不停地打探前線的情況。
然而還沒等德喜回來,玄炜的帳子內便迎來一小撮長相明顯不是大清子民的人。不光玄炜愣了一下,對方瞧見身着半身甲胄的玄炜也是愣了一下。“空城計,撤!”
玄炜好歹也是從小在孝莊身邊長大的,這幾句蒙語還是能聽得懂的。“想跑,沒門!”
為了以防萬一,玄炜枕邊放了不止一把的手铳。突突幾聲,闖進帳子的五個人應聲倒地。聽到槍聲,巡邏的侍衛立馬趕了過來。“屬下來遲,請瑜親王責罰。”
“無礙,将這幾個人捆好就是了。尤其中間那個,保不齊是條大魚。”看得出來其餘四個人一直是護着中間的那人,玄炜也就只打了那人腳踝。其餘人傷得不輕,而那人日後行走定是不便了。
那侍衛長帶人将那五人綁好拖走以後,打了個千道了聲嗻便離去了。
“奴才對不住王爺……”鳌拜聲音充滿不甘,進了帳子立馬跪倒在地,驚得玄炜用一只腳撐着站了起來。“葛爾丹用了替身,真正的葛爾丹跑了……奴才只得知葛爾丹往清軍帳子這邊來了,然而四處搜尋卻一無所獲……”
葛爾丹往他們這邊來了?那會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