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事發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只有一更 但晚上會再更一章《從對食到皇後的進階之路》
另外昨天上一章昨晚修了一下,後面加了段陸岑的事 沒看的要記得回頭看看上一章 “你快去把他叫進來。”
“小姐……不用瞞着殿下嗎?”
“你以為剛才那個樣子還瞞得住他嗎?”
況且這王府裏處處都是暗衛,他若真想趕走方致又怎會準許他在門口逗留。
方致一見到顧舒容就跪了下來。
“娘娘!求求娘娘救救我家少爺!如今能救他的只有娘娘了!”
他說這話間早已磕了三四個頭,一個大男人竟是淚也止不住地流着。
顧舒容頓時覺得此事非比尋常。
“娘娘,我知道您還因為那件事記恨着少爺……他當初真的是逼不得已啊……當初老爺拿着少爺親娘的命威脅他啊……”
這話着實讓顧舒容吃了一驚。
她一早便知道他當初之事背後定有家族施壓,但她從未想過他的父親竟然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拿他生母去逼迫他。
他當初該有多絕望啊……
即使那樣,他還是想盡辦法為她留住了清白……
阿岑……
原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你別着急,我定然是幫的。你先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
“是昭寧公主……她今日讓為她侍經筵的夫子将公子诓到了客棧,而後竟用了催情香……事後,昭寧公主故意将此事告訴皇後,逼皇後去向皇帝說不要讓她去和親……皇帝知道後,大發雷霆,将昭寧公主禁閉府中,公子也被下獄,所有在場的侍女等全部當場杖殺,而後封鎖了消息……”
“是公子他發現出事後,立即反應過來,在皇後趕來之前,将奴支了出去……奴這才逃過一劫……陸府是不會管這事的,巴不得離的遠遠的,奴想來想去就只有娘娘了……”
“你先在這王府裏住下,別慌。我會想辦法幫你家公子的。”
顧舒容步履匆匆地來到了寒江堂。
看見上官珩捧着本書在讀,一時又有些邁不開步子。
“說吧。”
上官珩将書随意放在一旁,擡頭看着顧舒容,臉上看不出波瀾。
“阿珩,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
“阿珩,我想救他。我如今才知道當日他的艱難,他的生父竟然用他生母去逼他,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為我留住了清白……”
“我心裏對他是有愧的……我如今已經不喜歡他了……可到底他也算是我的……故人。”
“我以為你會瞞着我。”
“那也得瞞得住啊……”
顧舒容低頭小聲嘀咕着。
可還是被上官珩聽到了。
“嗯?”
感受到來自上官珩威脅的目光,顧舒容趕忙改口,讪讪地笑道。
“妾怎麽敢瞞着殿下呢。”
見上官珩不置可否,只是又将書拿起來讀,顧舒容有些坐不住了。
“阿珩,這個忙你到底幫不幫啊?”
“看你晚上表現。”
顧舒容聽他如此回答,便知他是答應了。
又見他如此胸有成竹,便知他應是有了應對之法。
她忙狗腿地繞到上官珩身後,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的。
“爺,奴家晚上一定好好伺候您,您有何妙計,向奴家透露一二可好?”
上官珩則将手中的書往她頭上輕輕一拍。
“怎麽?一涉及到你那老相好就抓心撓肝地笨成這樣?”
這句話分明有意刺她。
可眼下顧舒容有求于人,也只好摸摸頭頂,繼續低聲下氣地說道。
“是是是,奴家蠢笨,還請殿下不吝賜教。”
“很簡單。如今皇上需要的是兩樣東西。一個臺階,一個公主。”
一個臺階?一個公主?
顧舒容啃着指甲冥思苦想着,也只隐隐約約明白個大概,這其中細節還想不清楚。
“別想了。你還是洗幹淨晚上等着爺吧。”
顧舒容欲哭無淚。
自己誇下的海口,跪着也要伺候完這位爺啊……
尚書房內,侍者皆被屏退,只餘帝後二人。
皇後此時跪在地上,淚落妝花,雙手抓着皇帝的龍袍,仰面哭求。
“陛下!妾求您了……妾就瑜兒這麽一個女兒啊……那是妾的命啊……如今她釀成大禍,都是臣妾管教不嚴,是妾的過錯。陛下要如何處罰妾,妾絕無怨言……可是瑜兒她還小,她也是陛下的女兒啊!陛下難不成要關她一輩子麽……”
“是!就是你的錯!就是你從小把她嬌慣成這樣!她一個堂堂的公主竟然去學那下三濫的法子!你以為朕不想處罰你們麽?啊?朕若處置了你們,皇室的臉往哪兒放啊!你們母女不要臉!朕還要呢!”
皇帝此時已是怒極,說出的話刀刀見血,便是半分情面都沒留給皇後。
“朕如今替你們封鎖了消息,可那契丹的使團現在就在鴻胪客館裏住着!你讓朕怎麽辦?啊?皇後你告訴朕,怎麽辦!”
皇後此時嗚咽着,早已是留神無主。
“說話!”
皇帝猛呵一聲,吓得皇後陡然一個激靈,只得硬着頭皮吞吐起來。
“陛下……如今木已成舟………不如遂了瑜兒的心願吧……至于契丹那邊讓淑寧……”
皇後的話還沒有說完,胸口猛然間就挨了皇帝一腳,一時跪不穩,趴跌在了地上。
“賤婦!這樣的話你也說得出口!你的意思是要朕對着天下臣民說朕的公主下藥勾引朕欽點的狀元,然後朕還要為他們賜婚?還是推到那陸岑頭上,說是他勾引了公主,如今公主清白受損,朕不得已将公主下嫁?你以為我大端朝的公主是那菜市口的白菜啊!你要朕下旨,将我朝金枝玉葉的嫡公主嫁給一個小倌兒生的庶子!你這是要打朕的臉啊!”
“陛下……”皇後狼狽地匍匐在地,鬓發紛亂,可除卻可憐兮兮叫着那聲陛下,她再也不知還能說些什麽。
“給朕滾出去!收拾好自己!若是要人看出端倪,朕明天就賜你們母女三尺白绫!”
一炷香後,尚書房的門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衣鬓整潔,神色莊重的皇後,她依然邁着她優雅的步子,挺直了腰身,一步一步地走回她那華麗的牢籠之中。
仿佛,什麽都未曾發生過。
她依然是個威儀棣棣、高高在上的皇後。
一直在雲端,不曾跌落過。
皇後走後,皇帝煩郁難耐。
“傳紫陽!”
“貧道參見陛下。”
皇帝疲累地揮揮手,而後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紫陽,你可有什麽辦法?”
紫陽道長沉默了片刻,方才緩緩說道。
“陛下,事已至此,怕是只能将淑寧公主嫁過去了。”
“朕何嘗不知?可若把淑寧嫁過去,朕拿什麽牽制住老二!”
“陛下……那人尚在宮中。”他言語隐晦,雖未指明,但皇帝明白他指的是誰。
“男女**,最是多變。朕的密探向朕回禀老二和他那王妃如膠似漆,朕如今拿不準他是假戲還是真做了……”
“是假戲,還是真做,試探一二便知曉了。”
皇帝擰眉,長嘆一聲。
“不行。朕還是不太放心老二。還是讓昭寧嫁過去吧,那些東西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作假。”
皇帝話語剛畢,想來沉穩的紫陽道長忽而跪地進言。
“陛下!萬萬不可呀!如今匈奴蠢蠢欲動,若是因為此事造假不成,東窗事發,那契丹怎會受此怨氣,到時候匈奴契丹聯手,我朝危矣!況且臣方才演算過了,此事主大兇啊!”
他說着叩了一首,卻見皇帝還在踟蹰。
“陛下,這契丹是宸妃的母族,就算将來淑寧公主嫁到契丹那裏,其實還是捏在陛下的手中。況且若讓昭寧公主嫁往契丹,這不是擴大了稷王殿下的勢力嗎……”
“是。朕當初也是顧及到這一點,有些躊躇,本想要個兩全其美的法子,這才遲遲未下聖旨……誰知道竟成了如今這副局面……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罷了,你先下去。讓朕再想想。”
轉眼到了三月底,皇帝的大壽。
去年因南方大水,皇帝推行節儉,是以去年的壽宴并沒有大辦,因此今年的壽宴排場格外的大。
去年年關的時候顧舒容因為照顧硯兒也生了場病,就沒赴宴。說起來,這倒是顧舒容第一次參加這麽大規模的宴會,後宮妃嫔和前朝大臣皇子都在。
這些王公大臣和皇子皇孫們她之前也見的差不多了,這倒是她第一次把皇帝的後宮見的這麽全乎。
坐在皇帝身旁的自然是皇後,此刻她大方得體地同衆嫔妃們向皇帝講着祝詞,皇帝也和平常一樣,臉上看不出什麽喜怒。
顧舒容對這兩位深感佩服,都火燒眉毛了還能表現的這麽淡定,只怕公主一事皇後沒少在皇帝面前吃瓜落兒,而皇上此刻怕還是頭疼着呢。
再往邊上看看,坐在最上首的那個清貴女子可謂是風華絕代,在一衆貌美如花的妃嫔中卻依然脫穎而出。
“阿珩,那邊坐在最上首的是哪位娘娘呀?”
坐在一旁的上官珩并未回應。
“阿珩,我同你說話呢!”
“嗯?”
“你在想什麽呢?我方才問你那邊坐在最上首的娘娘是哪個。”
“是鐘貴妃。”
怪不得!顧舒容不禁感嘆!果然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據說這鐘貴妃是前朝公主,當初就是她帶領着前朝餘孽在宮裏發動了不小的動亂,而先帝當初驟聞此噩耗驚悸駕崩,反而是當今的皇帝帶兵控制了局面,而後稱帝,之後為了使投降的前朝餘孽安心歸順,又娶了這位前朝公主做貴妃。
然而民間傳聞的版本卻是皇帝當初對這位前朝公主一見鐘情,因此才把她納為貴妃,也因此對前朝餘孽只降不殺,百姓們都把這鐘貴妃罵作禍國妖姬。
顧舒容此時見到真人,覺得後者也未必不可信。她一個女人見此等容貌都覺得不可思議。怪不得這麽多年這鐘貴妃雖無所出卻聖寵不衰。
而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也算得上是沉魚落雁之色,濃眉大眼,五官立體,應該就是來自契丹的那位宸妃了,聽說也是個頗得聖寵的主兒。
啧啧啧,又是愛那個,又是愛這個的,這皇帝可真渣,要是以後上官珩敢這樣的話,姑奶奶我就……
顧舒容想着就看向上官珩,卻發現他的目光似在妃嫔席那邊,顧舒容順着他的目光看去,見到一個穿着淡雅清麗的女子也朝這邊望着,她似乎看到自己的目光後就撇開了眼。
顧舒容一時疑惑。
“阿珩,那個淡青色宮裝的娘娘是哪個呀?”
“吃飯吧。菜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