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抓包
“瑜兒,你這丫頭,急匆匆地像什麽樣子。你是大端朝的嫡公主,行走坐卧……”
“母後!我聽說父皇要把我嫁到契丹那等子蠻夷之地!我不嫁!”
皇後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昭寧公主上官瑜跺着腳打斷了。
“瑜兒!不準胡鬧!你是大端朝的嫡公主,既享了百姓的供養,就要為朝廷作出犧牲。你的婚事由不得你做主!此事若你父皇敲定你便要嫁過去!況且如今我們與匈奴交戰,契丹是我們拉攏的對象,你日後可萬不能把蠻夷二字挂在嘴邊兒!”
皇後心中雖不願意,舍不得女兒,可如今此事基本已是板上釘釘,她不能此時給昭寧心存僥幸的希望。
“為什麽一定是我?淑寧呢!她比我年長!也是正經的嫡公主!”
“瑜兒!此中的事情不像你想的那般簡單。你聽母後的,回去好好呆着,千萬不要到你父皇那裏鬧,母後這邊會……”
“我不嫁!我不嫁!我喜歡的是陸岑!他中榜那天,我只悄悄看了一眼,母後,我就知道,我這輩子心裏就只他一人了!”
“荒唐!陸岑不過是個從四品家的庶子,他生母是個上不了臺面的風塵之人,你看京中哪家貴族小姐肯嫁他的!他如今不過頂個狀元的虛名頭,你是我大端朝金枝玉葉的嫡公主,怎能下嫁于他!”
聽到此處,上官瑜早已淚如雨下,她不敢相信向來對她有求必應的母後竟然舍得讓她嫁到那種蠻夷之地。
“母後……瑜兒原以為你是愛瑜兒的,和其他娘娘不一樣!不想你竟然也要用瑜兒來鞏固你在宮裏的勢力!母後心裏只有皇兄一個人!根本就不在乎我這個女兒!”
不敢置信的上官瑜哭着說完這番話就轉身沖出了坤德殿。
“瑜兒!”
此時氣憤起身的皇後只覺得氣血翻湧,一時有些站不住腳。
連瑩見狀忙扶着皇後坐了下來寬慰道。
“娘娘,您別太難過了。如今公主殿下就是一時接受不了,再過些時日會好的……”
“連瑩,是本宮錯了……本宮想着她是個女孩子,将來要嫁人的,從小便凡事都依着她……不想竟把她慣成如今這副模樣……她……她這個樣子我怎麽放心她嫁那麽遠的地方……身邊連個依靠都沒有……”
說到最後向來強勢的皇後竟靠在連瑩身上嗚咽了起來。
回到自己宮殿裏的昭寧公主氣得把房裏的珍貴玉器全都摔了個遍,累得坐下後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公主,您別哭了。這事不是還沒下旨嗎,此事還是有轉圜的餘地。”
“對啊!妍兒!
“本公主看上的東西,從小到大還沒有得不到的時候!我真是傻了,在這哭有什麽用!母後不幫我!我便自己争!”
上官瑜說這話時氣的将幾旁的琉璃盞一拂落地。
琉璃炸裂,碎晶滿地,恰如這塵世裏脆弱易碎的人和心。
“小姐!聽說最近府裏有人進貢了幾只波斯貓,眼睛藍綠藍綠的,可好看了!小姐,咱們要不也要來一只養着?”
正看話本子看得有些眼酸的顧舒容頓時來了興致,合上書就拉着菱兒往門外走。
不一會兒,上官珩處理完政務,想着顧舒容那丫頭不知哪裏去了,一天都沒見着人影,于是便朝閑漫堂去了。
進了閑漫堂卻發現顧舒容和菱兒那丫頭都不見人影。
“王妃呢?”
“回殿下的話,娘娘聽說府裏來了些波斯貓,就去瞧了,說是要挑一只養着。”
“嗯。下去吧。”
上官珩一時等的無聊,就見幾上擺着本《詩經》,便随手拿起來讀了。
翻開第一頁就覺得不對勁兒,這哪裏是詩經?
再往後看幾頁,才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此時,午後的陽光傾瀉進窗,不知是不是今日的日頭好,直把這位爺的臉照的五光十色。
顧舒容蹦蹦跳跳地回來了,菱兒抱着她挑回來的那只貓去洗澡了。
“阿珩。你來啦!”
顧舒容一進門就發現坐在幾邊的上官珩,不知是不是被那藍眼的波斯貓傳染了,立馬就黏到了上官珩身上。
上官珩此時已看完了大半本書,轉頭與她四目相對,彎了彎嘴角。
顧舒容抖然一個激靈,從上官珩身上彈了起來。
靠!她又怎麽惹着這位爺了?
這麽陰森森的笑意!
最近也沒闖什麽大禍啊……
也就前些天打碎了他書房裏一個南北朝的瓷瓶,大前天畫了他一臉的墨水,昨天往他茶水裏加了點辣椒水……
可是他不都當場收拾過她了麽……
怎麽,現在的仇還記到隔夜的?
顧舒容想着,無意間眼光無意間掃到了幾上那本書……
石化了幾秒鐘後,像只兔子般得往門外竄。
“站住!”
顧舒容壓根兒不搭理這話。
你以為老娘傻啊!
大敵當前還不趕快跑?
只可惜上官珩足尖一點就移到了顧舒容身前,擋住了去路。
被會輕功的王爺抓包後攔住了要跑的我,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顧舒容忙朝後退去,可眼見身後就只剩堵牆了。
她只好認命地靠着牆,閉着眼睛等着狂風暴雨的來臨。
可等來的是耳旁的酥癢的熱風。
“阮阮若實在好奇,本王願傾囊相授。”
顧舒容還沒來的及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腳懸空被上官珩橫抱在懷裏。
顧舒容不認命地掙紮着。
被扔到床上後忙縮到床角。
“殿……殿下……我……我今日來葵水了……不太方便。”
“哦?本王怎麽記得阮阮的信期是在月末呢?難道是本王記錯了?沒事,檢查一下就知道了。”
不是吧……殿下您日理萬機,不用記得這等子小事吧……
最後一句說的,是人話嗎?
一炷香後,從帷帳裏伸出了扒着床沿欲逃出來的顧舒容。
“殿下!殿下!妾……妾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敢了……”
可惜,不消一刻,她就被拽回了帳內。
“唔……唔……”
兩柱香後。
“殿下,行了吧……”
“阮阮,為學之道,在恒而已。如今連半本書都沒學完呢。”
半個時辰後。
“殿下……還不行麽……我餓了……”
終于帷帳被掀開了一角。
“傳膳!”
見到了黎明曙光的顧舒容終于松了口氣。
今日這關可算是過了。
可是這上官珩遲遲沒有起來穿衣的意思。
好不容易聽見丫鬟們的腳步聲。
“兩碗米飯,選幾盤清淡的。”
上官珩朝床幔外伸出了一只手。
顧舒容覺得頓時五雷轟頂。
不一會兒,顧舒容将被子攬在身前,捧着碗米飯。
看着同樣幹幹淨淨盤着腿坐着,手裏也捧着一碗米飯的上官珩。
“殿下……這樣不好吧……您吃得下麽……”
“阮阮沒聽說過秀色可餐四個字麽?”
“殿下學的孔孟之禮呢!”
“孔孟之禮穿上衣服講,這脫了衣服嘛……要講周公之禮。”
顧舒容簡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
“怎麽阮阮吃飽了?”
“沒……沒……”
顧舒容盡力地将那碗飯吃的慢一些。
就差一粒粒地吃了。
可惜還剩半碗時,上官珩盯着她臉洋溢起了陰森森地笑意。
顧舒容只好認命地将剩下的米飯三下兩下扒入口中。
上官珩将她的空碗奪下,吩咐丫鬟進來。
将碗盤遞了出去。
顧舒容覺得她都能想象出丫鬟們此刻憋紅的臉。
“殿下,不克化……”
“無妨,我幫你克化。”
之後又是紅浪翻滾,翻雲覆雨。
晨起,顧舒容像只死魚一樣趴在床上。
心裏罵道。
她該不會嫁了個永動機吧……
“起了?來為本王更衣。”
顧舒容白了他一眼。
“沒力氣。”
“嗯?”
顧舒容忙認命地起來。
她算是明白了,他這次是鐵了心要收拾她了……
平日裏上官珩走時,她都在床上躺着。
這等子的活兒她有些做不慣。
“殿下,蹲下些!妾夠不到了!”
顧舒容一面墊腳扯着衣服,一面在上官珩耳邊說道。
“嗯……”
上官珩覺得耳邊一陣酥癢……
顧舒容為他整理好外裳後,又墩身替他整理腰帶。
可到底這樣的活她做不熟練。
一不小心,竟扯下了他腰間的玉墜。
電光石火之間,她忙往他身上按住了。
還好老娘反應夠快。
這樣的玉碎了倒可惜了。
嗯?怎麽這裏這麽硬……
随即顧舒容反應過來。
瞪了他一眼後,
就上了床卷着被子蒙住臉。
“流氓!”
随後傳來上官珩爽朗的笑聲。
他倒是極少這樣笑的。
“這本書沒收了哈!”
“本王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下次好教給阮阮。”
“滾!”
顧舒容現在真是悔不當初。
為什麽那麽多話本子,她昨日非要看那本青樓的……
為什麽昨天不記得收拾書……
顧舒容補完腳醒來後。
菱兒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小姐,剛才進來一些婆子,說是奉了殿下的命把小姐的那箱子話本子都搬出去了!”
顧舒容此時尚未恢複元氣,只得擺擺手說道。
“你小姐剛撿回條小命,那等子身外之物就随他去吧。”
她日後再買就是了。
切!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橋梯!
午後,那些婆子竟然又将那箱子書搬了回來。
良心發現了?
顧舒容趕忙挑了一本出來看看。
一看,兩眼一黑。
精彩的部分全被墨汁塗了……
敢情他這一上午找了堆高審員?
“娘娘,殿下讓奴才們帶句話。娘娘以後的話本子都要送到殿下那裏審過之後才能看。”
“???”
“!!!”
“……”
她以後的話本子就只剩下清水文了?
顧舒容頓時痛心疾首。
自己選的!自己選的!湊合着過吧!還能離咋滴?
唯一讓顧舒容感到慶幸的是上官珩第二天晚上倒是放過了她。
至于話本子……先安生幾日吧……總有機會的……
第三日,顧舒容見菱兒匆匆進來,見到上官珩在閑漫堂內坐着,卻又踟蹰在那兒不說話。
上官珩見此狀,便借故離開了。
“怎麽了,菱兒?”
“小姐,我今日出去采買時碰到了陸公子身邊的方致在王府外徘徊着,一臉焦急。看見我後便把我叫了去。他說要一定要見一面小姐,說是救命的事。”
“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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