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 (15)
見過鳳殿!”黑曜對着年輕人行了一禮。
沒錯,這個年輕人就是長大的歐陽少恭。
很奇怪,明明同是太子長琴的轉世,小的時候的他可以說是歐陽少宮的翻版。可是長大之後的他與歐陽少宮長大只有七八分相似,氣質也只有七八分相似,如果他們兩不站在一塊,就好像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可是他們一但站在一起了,就可以發現,他們的某些氣質如出一轍。
真要說不一樣,那就是歐陽少宮給人感覺像晚秋,雖然不若冬天那麽冷寂凄清,可依然寒冷肅殺。可歐陽少恭給人感覺就像是初秋,也許沒有春天的繁花似錦,可依然可以感覺到“晴空一鶴排雲上”的那種天高雲淡,令人見之忘俗。
“黑曜,鳳主醒過來後把這些飯菜給他端過去,就說是我親手做的,讓他一定要吃完。随便告訴他,我有事出去一趟,歸期不定。”只不過這個初秋雖然沒有晚秋殺傷力那麽大,可依然讓人覺得寒風陣陣就是。
黑曜接過食盒,在心裏直冒冷汗。
難不成鳳殿忙了一大早上就是為了這些飯菜?可是做飯不是應該去廚房嗎?怎麽跑到煉丹房裏去了?
不過歐陽少恭做事一向出人意表,黑曜也沒打算深究。好吧!是不敢深究。
要知道鳳殿和鳳主無論誰杠上了誰,吃苦頭的絕對是他們這些小喽啰。
“鳳殿,您是打算是哪?”黑曜也不想問,可是他一點都不想在鳳主問鳳殿去哪裏的時候他答不出來,不然就不是成為藥人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他心裏有數。”歐陽少恭拂袖而去,不帶走一片雲彩。可是黑曜仿佛看到了歐陽少恭身後那如同實體化的怒火,連綿不絕。
“……('' )”
鳳主又幹了什麽,惹鳳殿那麽生氣?
至于為什麽說“又”,那是因為整個鳳樓,就只有鳳主一個人可以把鳳殿惹毛還不好死無全屍。所以……心照不宣,心照不宣。
大清早的被接二連三的爆炸聲吵醒的歐陽少宮憋着火氣起床洗漱更衣。
要知道他昨天為了檢查百裏屠蘇體內的煞氣忙到三更半夜,天快蒙蒙亮的時候他才去休息,可是剛睡着,就被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給吵醒了,沒發脾氣都是他的修養好。
在聽說歐陽少宮洗漱完之後,黑曜拿着歐陽少恭交給他的食盒找到了歐陽少宮。
“鳳主,這是鳳殿讓人交給您的,據說在裏面的飯菜是他親手做的。”黑曜恭恭敬敬的将飯菜擺放好。
歐陽少宮看着桌子上看似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這個死孩子……?
“方才發生了何事?”要知道鳳樓裏有大大小小的無數個陣法,其中隔音陣是最基礎的,可是今天早晨,那隔音陣就好像失效了一樣。丹房裏的爆炸聲一聲不漏的傳到了歐陽少宮的耳朵裏,讓他煩不勝煩。
“清晨的時候,鳳殿見天墉城的那位陵越大俠不在鳳樓了。就關閉了鳳樓的隔音陣!然後一直呆着丹房直到他将食盒交給屬下。”
也就是說,歐陽少恭因為陵越偷偷離開遷怒了,首先倒黴的就是歐陽少宮。這也就是為什麽歐陽少宮會聽到爆炸聲的原因。為什麽沒有聽到其他聲音?
呵呵!能在鳳樓主樓裏呆着的人那個不是人精,鳳殿和鳳主鬧別扭了,你還敢參合一腳,不要命了!
所以在鳳殿炸了第一個煉丹爐的時候,鳳樓的所有人就如同神隐了一般,全員cos變色龍,絕對不讓鳳主鳳殿發現半點端倪,以免被當成了炮灰。至于黑曜嘛!今天他當值,想神隐都沒辦法。所以黑曜,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加油吧!
“黑曜的意思可是這些飯菜是少恭于煉丹房裏用丹爐煉制的!”這一次歐陽少宮幾乎戴不止已經和他融為一體的面具了。
“……”黑曜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自家尊貴的鳳主。聽打掃煉丹房的弟子回報,煉丹房裏一片狼藉,丹爐的碎片到處都是。
黑曜雖然不知道自家鳳殿是怎麽讓煉藥做飯變成了霹靂堂的霹靂彈狂歡。可這并不妨礙他腦補當時的場景……
“算了……你先下去吧!”歐陽少宮擺擺手,讓黑曜先下去。
“……(⊙ω⊙`)……\( ̄︶ ̄)/……”雖然不知道鳳主為什麽辣麽容易就放過了自己,可這依然讓黑曜喜不自勝。
黑曜決定,馬上去請假,他要休三個月的假,鳳主和鳳殿不和好,他絕對不回主樓了。
自家鳳主和鳳殿他沒有一個惹得起,他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吧!
自家屬下那如同變臉一樣的大起大落的情緒歐陽少宮自然不會在意,要知道他頭疼的是歐陽少恭做到這些飯菜。
小包子的飯菜的殺傷力有多大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明明色香俱全,可是味……酸甜苦辣鹹齊上陣,不讓你的味蕾麻痹一個月是他大發慈悲。讓歐陽少宮這個困苦時也吃過草根樹皮的老鬼也招架不住。
只是這些飯菜是小家夥親自做的,如果他不吃的話,未免太傷小家夥的心了。
歐陽少宮看看桌子上的飯菜,他吃了一顆讓人暫時失去味覺的丹藥“絕味丸”,決定舍命陪君子。
“鳳主,鳳殿給你的信!”在歐陽少宮味同嚼蠟的吃完所有的飯菜時,一只小黃鳥從窗戶裏飛進來了。
“念……”歐陽少宮有不好的預感。
“大哥,為了回敬你的“少年不識愁滋味”,我特意在飯菜裏添加了一味“千裏姻緣一線牽”(吃藥的人會昏睡一個時辰,醒來會愛上第一個見到的人。),不要太感謝我。對了,“千裏姻緣一線牽”我改良了一下,它和“絕味丸”同混合的話,也會引發“夢裏花落知多少”(會和你愛上那個人做一場春夢)的效果。所以,大哥,祝你好運!”歐陽少恭清越的聲音從小黃鳥的嘴裏吐出來。
“……(ー_ー)!!”歐陽少宮扶額。歐陽少恭你個熊孩子……
不過歐陽少宮也明白,歐陽少恭肯定是知道了“少年不識愁滋味”的潛遺症。在絕對信任的人的面前,服藥的人的思維如同三四歲的稚兒。
想通之後,歐陽少宮一個機靈,捏碎手裏的杯子。
難道說少恭絕對信任的人是陵越!
這個絕對不能忍(`~)……我才是小家夥最該信任的人!
相見不相識
蓮開并蒂,各表一只,那邊的鳳樓的各位被歐陽少恭不按常理出牌攪的頭疼,這邊偷偷溜出鳳樓的歐陽少恭使用騰翔之術來到一家去絕谷的必經之路裏唯一的一家客棧。
陵越那個蠢貨不出意外的話一定會去絕谷,歐陽少恭決定在這裏守株待陵越。
歐陽少恭進入客棧之後随意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叫了一些吃食,将可以通訊的小黃鳥給歐陽少宮送過去。
他好心情的看到小黃鳥傳過來歐陽少宮那跟今天早晨的自己一樣暴走的情形,為自己報了一劍之仇,非常愉快的決定讓店家再給他來一份烤魚。
雖然客棧的客人越來越多,可是這裏的服務倒也不錯,歐陽少恭要的飯菜好看就送過來了。可能是作為一只豹子,歐陽少恭要的都是肉菜,而且以魚肉為主。只是昨天吃了陵越給他做的烤魚,今天再嘗這些本來味道還行的菜色,怎麽感覺怎麽不對。
就在他百無聊賴的撥着飯菜的時候,店小二帶着一位客人走到他的面前。
“這位公子,我們客棧暫時沒有空位子了。能不能麻煩您跟這位大俠拼個桌?”
歐陽少恭環視了一下客棧,果然客棧已經被來來往往的客人們坐滿了。
自己發了這麽久的呆嗎?歐陽少恭黑線。他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
“麻煩公子了……”
聲音挺耳熟的。歐陽少恭擡頭,猝不及防的與那人目光銜接,黝黑的瞳孔讓歐陽少恭感覺到一眼萬年。
陵越……
“在下陵越,不知公子怎麽稱呼?”陵越按捺住自己心裏如同火山噴發的灼熱感,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些。只不過沒有人注意到他通紅的耳朵讓他的心意無所遁形。
昨天他好不容易和歐陽少恭重逢,本來想和他多聚一下的,可是歐陽少宮告訴他,絕谷就在這兩天開放,再耽擱想去絕谷的話就必須等三年後了。
時不待人,陵越只能忍痛先離開鳳樓,離開歐陽少恭。他将歐陽少恭托付給歐陽少宮照顧,等他完成任務就去鳳樓接歐陽少恭。
陵越不是不想跟歐陽少恭一起,可是通過昨天一天的相處,陵越看的出來,歐陽少恭是孩子心性,陵越實在是不敢将歐陽少恭一起帶到絕谷。他害怕自己保護不了歐陽少恭。或者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他已經不敢再經歷一次失去歐陽少恭的痛處了。
陵越知道如果歐陽少恭執意跟着他的話,他絕對沒有辦法拒絕歐陽少恭的。所以為了不對上歐陽少恭,陵越非常慫的在歐陽少恭熟睡的時候拿着歐陽少宮給他的地圖溜了。
因為不太熟悉路程,雖然有歐陽少宮的地圖,他依然在路上耽誤了不少的時間,所以他打算在這家據地圖上标記的唯一一家客棧休息一下,随便打聽一下絕谷的消息。不過不太湊巧的時,現在正是吃飯的時間,客棧都坐滿了了。所以店小二讓他這個人并個桌。
陵越随意的掃過衆人,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就盯着一個白衣黑發仿佛遺世獨立人就再也放不開了。陵越重來都不曉得居然有如此強烈的欲望。
他心裏被緊拴的魔鬼瞬間再也束縛不住了。
它在心裏叫嚣着,怒吼着:就是他,抓住他,用最堅固的鏈子把他鎖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讓他的眼睛心裏只有你一個人,他是屬于你的……
不過陵越知道,自己不能這樣,這個人值得最好的,不能折斷他的羽翼。雖然他非常想把這個人鎖在籠子裏,藏在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地方。他安撫住心裏的惡魔,這個人只能是我的,不過我們慢得慢來,慢慢來,不能吓跑他,對,慢慢來……
他拿出自己全部的心神控制住心裏叫嚣着讓自己将這個人鎖起來的美好願望。企圖用最溫柔的态度獲取這個人最大的好感。
“在下陵越,不知道公子怎麽稱呼?”對,慢慢來,拿出對小貓一樣的态度,絕對不能讓他有一絲一毫的危險感,他有的是時間,這個人只能是我的。
“……”公子究竟是什麽鬼?
歐陽少恭擡頭看到一本正經的陵越,感覺非常牙疼。我不過是長大了,你居然就不認識我了,差評!我咬死你噢 ヽ(^。^)丿。
歐陽少恭按捺住想要死陵越的心情,将心思放在那盤味道一般的烤魚上。他知道害怕自己忍不住現出原形,将陵越嚼吧嚼吧給吞了。
“公子……”為什麽不看着我?為什麽不能時時刻刻都關注我?你應該就像我一樣,想得到我,擁有我……為什麽……我要把你鎖起來,打斷你的手腳,蒙着你的眼睛,塞住你的耳朵,讓你只能依靠我一個人……
“坐下吧!”歐陽少恭看到陵越面癱的臉上卻帶着就像小狗被最在乎的主人抛棄的委屈,有那麽一毛毛的心疼……對,只有一毛毛。作為一只喵星人,他怎麽可能在乎作為天敵一般的汪星人呢!
“多謝公子……”歐陽少恭清越的聲音撫平了陵越心裏叫嚣的魔鬼。
慢慢來,他會是你的,也只能是你的……慢慢來,不要吓着他……
獵物
陵越對吃的不挑,他随意點了一些酒菜就讓小二下去了。他是真心的喜歡跟這這位原本素不相識的公子呆在一起的。
他一直都知道,他心裏藏着一只魔鬼,除了他自己,就連他的師尊紫胤真人都不知道。
十年前,師尊不知道從衡山将百裏屠蘇帶回天墉城。百裏屠蘇是他唯一的師弟,加上他帶着少恭當時的化名,所以陵越對他十分的關照。
百裏屠蘇雖然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樣,可是到底也沒出什麽事。
可是在七八年前天墉城的封印減弱的時候,有一只封印在天墉城的妖獸趁亂逃脫,和陵越狹路相逢。而百裏屠蘇為了幫他捉住妖獸,體內突然冒出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擋住了最危險的一擊。陵越也抓住機會,封印了妖獸。
百裏屠蘇因為體內突如其來的力量昏了過去,所以他不知道他體內的那股神秘的力量在陵越替他療傷的時候回到了陵越的體內。
對,陵越只能用回這個字來形容那種力量回歸的感覺。那種力量異常的熟悉,給他感覺就像缺失的靈魂突然補全了一樣。
可是與靈魂上的滿足不一樣的是他感覺自己的心空了。就好像心上破了一個大洞,凜冽的寒風在裏面肆無忌憚的刮着,冰涼刺骨。
他好像用這一份靈魂在保護什麽人,可是現在,那個人不見了,他這麽都找不到。
就好像他當年不小心将小貓弄丢了一樣。
不,比那種感覺還有強烈。
是那種曾經失去寶物,後來費勁千辛萬苦又再一次得到。可是卻因為意外再一次失去的那種已經鄰近瘋狂邊緣的偏執,可是偏偏無計可施,束手無策。
只是這個魔鬼雖然無時無刻的存在于陵越的內心深處,可是他卻像是被封印了起來一樣。沒有鑰匙,這個魔鬼就永遠不會有出現的那一日。
可是現在,他的鑰匙出現了,陵越心裏的魔鬼也随之瘋狂起來。就像是饑餓到極點的野獸,面對着即将充分滿足自身近乎灼燒的饑荒時的獵物一樣。
不過還不急,比起用狠戾的舉動,陵越的本能告訴他,眼前的這個人更加适合用懷柔的方式。最好的辦法就是用溫柔與寵溺無聲無息張開一張巨大的網,然後一點一點的悄然侵占着他生活的全部,将他寵壞到其他人絕對受不了他的脾氣,讓他不習慣沒有他的日子……當他的溫柔和溺愛成了是他不可或缺的重心的時候,這個人就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其實從某種意義來說,陵越的直覺是對的。歐陽少恭的确是被陵越和歐陽少宮給聯手寵壞了。在遇到陵越之前,他的豹子媽媽和兄弟最寵的是他。在和豹子兄弟分開後,他遇到了連路都舍不得讓他走的陵越。等和陵越分開後,歐陽少宮也盡他最大努力給他提供最好的物質生活。可以說,他自稱重生到這個世界,除了力量覺醒的時候,壓根就沒吃什麽苦,一直處于被人圈養的狀态,而被圈養的人或動物無疑是會得到最安逸的生活。
可是這種安逸的生活他的确非常享受,可是并不代表他吃不了苦,受不了難。如果陵越真的敢用以那些愛為名的行為強制手段,那倒黴的絕對不會是歐陽少恭。
“公子,我們是不是在那見過?”陵越就像局外人一樣看着自己保持着最為冷靜的姿态隐藏住內心的那份偏執。他清楚的知道,在這個人沒有完全确定真正屬于他的時候,這份瘋狂的偏執一定要隐藏的一絲不漏。
“你不覺得這種搭讪的方式已經過時了嗎?”歐陽少恭的确沒有看出陵越心裏的那種瘋狂,他現在惱火的是為什麽自己不是豹子形态呢?如果是的話,他一爪子就可以讓陵越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居然敢認不出他來。
“會嗎?”陵越無辜的看着歐陽少恭:“我從來沒有跟人搭過讪,所以我不知道。”
這個到是實話,陵越一向沉默寡言到一定程度,歐陽少恭是他唯一一個主動說話的陌生人。
“呵呵……”歐陽少恭覺得除了呵呵再也不會有其他的語言可以讓他來表達他現在的感情了。
可能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陵越清楚的從眼前的這位公子的呵呵裏讀出來“你這是承認你跟我搭讪了。最重要的是你以為我會信。”的意思。
這位傲嬌的公子充分的發揮了作為一個冷場王的重要指責,讓陵越的話題再也無法進行下去。不過陵越不太在意,他對于自己在乎的人或事,一向有這無窮無盡的耐心。就好像對當年的小黑貓一樣。
說起來雖然和小貓分開還不到一天的時間,陵越覺得自己又想他了。也不知道鳳主能不能照顧好他。
“公子你喜歡孩子嗎?喜歡小動物嗎?”陵越覺得自己有必要打聽清楚自己喜歡的這個人的喜好。
“不讨厭。”歐陽少恭雖然奇怪陵越為什麽會這麽問,可是還是很老實的回答了,“你傻笑什麽……”
“沒什麽……”
歐陽少恭自然不清楚陵越是這樣打算的,他一定會和眼前的這位公子在一起,那這樣的話,他們肯定不會有孩子。到時候可以把小黑貓接過來當兒子養,他們一家三口肯定會非常幸福的。這樣一想,陵越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能不傻笑嗎?
至于別人會不會和他一樣喜歡小黑貓,陵越是完全不擔心的。在他的眼裏,他的小貓那麽可愛,一定不會有人不喜歡的。
不過幸好歐陽少恭不清楚陵越想拿他當兒子養,不然就不是一爪子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歐陽少恭從來都不知道和陵越講話會那麽費勁,不能對陵越發火,歐陽少恭只能将碗裏的飯菜當成陵越使勁的戳戳戳。
“可是這裏的飯菜不合公子的口味?”陵越看見歐陽少恭不太開心的戳着飯菜,也沒吃幾口,似乎是不太合胃口的樣子。
“還行吧!”歐陽少恭的衣食住行一向是陵越或是歐陽少宮親手打理的。他們最清楚他的喜好。不過雖然離開了他們,多多少少的有一點不太習慣,可是這并不代表他就不能适應這種獨立自主的生活。他數千年渡魂的殘酷經歷不會就因為這一生衆人的呵護就消失殆盡。
那就是不太滿意了。陵越暗自點頭。要知道,有弱點的人不沒有弱點的人更容易接近。
“公子是否也要去絕谷,不然和在下結伴同行。在下自問廚藝還是不錯的。”
在歐陽少恭點頭之後,陵越偷偷給自己點個贊。自從接受了那股神秘力量之後,他的心裏就有人一直在提醒他一定要好好練習廚藝,有人對廚藝非常在乎。以前和小黑貓在一起的時候他烤魚就非常好吃,等他系統的學了廚藝之後,那飯菜的味道就更不用說了。現在不就用這個技能拐了媳婦了嗎。(我說陵越,板板還不是你媳婦呢,不要腦補太多。)
歐陽少恭不想搭理又在傻笑的陵越了。不過他的印象中,前世的陵越一向成熟穩重的,天知道今生的怎麽感覺缺了一根弦似得。
所以歐陽少恭完全不知道在他的眼裏缺根弦的陵越現在就像是蜘蛛算計着困在他的蜘蛛網裏的獵物一舉一動以便确認他的獵物逃不出他的蜘蛛網。
很不幸,歐陽少恭就是被陵越網住的那一只獵物。
不過,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瑾娘
就在陵越大豺狼偷偷盯着歐陽少恭這只虎豹直流口水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直直的像他們走了過來。
“公子,果然是你?”那個女子盛裝華服,雲雲一福,宛若神仙妃子。她的眼睛裏浮現着真切的喜悅。
“瑾娘,你怎麽在這?”
來人正是歐陽少宮的好友,瑾娘。
“我從絕谷出來,正打算是江都一趟。今天聽到喜鵲叫,就知道有好事到。沒想到在遇到了公子你,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嗎?诶!公子你一個人嗎,先生怎麽沒和你一塊?”瑾娘的性格熱心爽直,風趣可愛。噼裏啪啦的就說了一大堆。她說的先生正是歐陽少宮。
瑾娘年幼身負異能,因為不懂隐藏,差點招致大禍,被偶遇此事的歐陽少宮所救,結下不解之緣。
鳳樓建立初期,她為了報恩,呆着鳳樓三年幫了歐陽少宮不少忙。後來通過歐陽少宮的介紹,拜到了以蔔卦為主的八卦樓,如今獨自一人倒也自在。
“我給他喂了一些丹藥,這幾天有的他忙了。所以你如果要找他的話盡快,不然我也不知道他會跑到哪裏去?”
憑“千裏姻緣一線”的藥性,歐陽少恭猜測歐陽少恭一定會先研制可以暫時壓制藥性的丹藥,然後再慢慢解,所以他這樣說倒也沒錯。
“你還是那麽喜歡折騰先生。也不知道像先生那麽理智的人怎麽會由得你這麽胡鬧?”
一想到雙歐陽平時的互相折騰,瑾娘就忍不住偷笑。像先生平時冷靜的不像個凡人,可是卻竭盡所能的寵着歐陽少恭。
瑾娘真的為歐陽少宮能有歐陽少恭怎麽一個存在感到高興。因為他只有和歐陽少恭在一起的時候,才真正的像個人,而不是玉雕的冷漠擺件。
“他也沒少補回來。”歐陽少恭不雅的撇了撇嘴,他們兩個一向是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所以作為烏鴉不要就不能嫌棄豬黑了。
“你呀!”幾年不見,他們的關系還是那麽好,瑾娘一邊覺得高興,一邊也覺得羨慕。如果有一天,她也可以找到這樣一個不離不棄的家人該多好啊!
“公子,這位是?”陵越看着歐陽少恭跟一個陌生的女人有說有笑,将他撇在一邊,不得不說,現在他的心裏心裏很不是滋味。
“哦,這位是八卦樓瑾娘,她精于占蔔之術,更有“天眼通”的異能。陵越公子你要不要讓她給你算上一卦?”歐陽少恭斜了一眼陵越。好吧!他承認,他是故意跟瑾娘說說笑笑的不理陵越,誰讓陵越沒有認出他來,活該!
“聽說八卦樓瑾娘,非交情深厚者,難求其卦。陵越何德何能求瑾娘一卦呢?”陵越搖搖頭,拒絕了。他不信蔔卦之說,更确切的說他不信八卦樓。當年八卦樓冷漠的你一卦,直接讓他和小貓分開了整整十年。他害怕瑾娘再給他算上一卦,他由得和眼前的這位心儀之人分開個十年。
“憑我和公子的交情,給陵越道友算上一卦又有何妨。”其實說起來,瑾娘與歐陽少宮的關系更好,可是歐陽少恭是歐陽少宮最關心的人。愛屋及烏,她難免也對他特別上心。
而且陵越聽過瑾娘,天墉城陵越的名頭瑾娘自然也是耳熟能詳的,畢竟他們都是各自門派裏站在巅峰的那一部分人。所以瑾娘以道友稱呼陵越倒也沒錯。
“既然如此 ,瑾娘道友能否給我們露上一手?”陵越重點強調了“我們”。意思是說他跟歐陽少恭才是一起的,沒瑾娘什麽事。
最重要的是瑾娘既然以道友相稱,也差不多是宣戰了。與公,陵越作為天墉城大師兄,自然不能在八卦樓的弟子面前漏了怯。于私,這位公子是他心儀之人,作為一個男人,總是忍不住想在心儀對象面前顯擺一下實力,最好随便打擊一下情敵什麽的。
“這是絕谷的地圖,我想對于陵越道友而言,應該很有用。”瑾娘拿出一份她特意去絕谷踩點得了的地圖,
這一次她心血來潮的跑到絕谷不辭辛苦畫了這份詳細的地圖,就是感覺有朝一日一定會用上的,不過沒想到會那麽快。
“多謝瑾娘姑娘。姑娘叫我陵越就是。”陵越雙手接過地圖。的确,這個地圖對他很有用,有了這個地圖,他就不會對絕谷一抹黑了。
“卻之不恭。”瑾娘掩嘴而笑,從道友變成姑娘了。難怪所有人都說天墉城陵越機智聰慧,行事滴水不漏。果然名不虛傳。
“麻煩你了。”雖然拿人手短。可是陵越依然臨危不亂。這是同意讓瑾娘給他蔔卦了。
歐陽少恭也朝着瑾娘點點頭。
瑾娘正色起來,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陵越的面相:“陵越你本來失了一魂一魄,這導致你的命中的福祿壽喜缺了福與喜。”
“好像有人說過。”陵越覺得瑾娘的這句話挺耳熟的。
“瑾娘,你說本來……”歐陽少恭也和陵越一樣記起來十年前在八卦樓那個自稱冷漠的人給陵越的蔔辭。
“嗯,現在那一魂一魄已經回到陵越身上了,應該差不多有六七年吧!魂魄融合的很好。”瑾娘看似不動如山,其實心裏早就長毛了。沒聽說失去的魂魄還能自己跑回來,更重要的是看起來都沒有損耗,反而還帶着一絲功德金光,真是奇哉怪哉。
“那他的福與喜……”
歐陽少恭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瑾娘和陵越都知道他的意思。
“不可能再回來了。福與喜是他送給別人的。現在已經和那個人融為一體了,不可能再回到他的身上了。”
“我大概知道我的福與喜在誰的身上,我很高興這一點。所以公子你不用擔心。”倒不是陵越聖父,而是依照冷漠與瑾娘的說法,福與喜是他自願送給別人的。所以那個人一定對他很重要,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小貓了。只有他,他才會那麽心甘情願的付出。
陵越想起自家的小貓,忍不住笑了。他再看看聽了瑾娘的話還在沉思的歐陽少恭一眼,現在還加一個這個人了。
“對他會有什麽影響嗎?”歐陽少恭和陵越想到一塊了。他也不知道現在說這話是什麽心情。
瑾娘無所謂的笑道:“你跟他多接觸接觸就行了。你們聚着兩利,分則兩害。”
剛剛瑾娘暗自開了“天眼”,倒也是無巧不成書。歐陽少恭身上有陵越的福與喜,而歐陽少恭的七情居然在陵越身上。想來應該是陵越用的一魂一魄保護歐陽少恭,只是不知出了什麽意外,導致他的那一魂一魄不僅回到了陵越的本體,順便帶走了會威脅到歐陽少恭的戾氣。只是他怎麽歐陽少恭的情絲也給卷走了。
要知道這些年為了找到歐陽少恭失去的情絲,情絲代表了七情六欲,她跟歐陽少宮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都沒有讓歐陽少恭恢複七情六欲。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歐陽少恭的情絲居然就在陵越身上。
說起來她上樓時心裏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覺得有個人她關心的人定會遇到些什麽,可又說不清是兇是吉,只知道感覺他應該沒有之憂。現在看來,應該是吉兆了。
這是陵越接受了歐陽少恭的情絲,只怕是連同情絲裏面的戾氣也一起接受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第 77 章
一想到陵越身上有歐陽少恭的戾氣,瑾娘有些坐不住了。戾氣這種東西可大可小,平時對陵越身體也沒什麽傷害。可是一旦陵越對某個人,某件事或者某個人産生的欲望,那陵越體內的戾氣就會将這份欲望十倍甚至是百倍的擴大,再擴大……
瑾娘看了一眼陵越,與燈下黑的歐陽少恭對陵越那攻擊力極強的目光毫無所覺不同的是,瑾娘明明白白的可以從陵越的眼睛裏看出他對歐陽少恭那志在必得的欲念。
往好的方面想,陵越體內的戾氣最多讓陵越對歐陽少恭産生非得到他不可的執念。可是往往壞的方向說,一旦求而不得,那是分分鐘要入魔的節奏啊!
可是感情這種事最好兩情相悅,歐陽少恭有沒有喜歡陵越還是兩回事。退一萬步講,即使歐陽少恭喜歡上陵越,可是憑歐陽少恭的性子,他接受得了這種帶着瑕疵的感情才怪。
“公子……”瑾娘欲言又止。現在公子對陵越的感情毫無所覺,一旦她說了什麽,憑公子的智慧,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到時候說不定反倒弄巧成拙,反倒不美。
就陵越現在的做法,應該是想走溫情路線,慢慢打動他。可是公子的情絲壓根就不在他身上,所以對七情六欲的感覺自然會差很多。這樣一來,誰吃虧還不一定!所以還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的好。
只是這件事必須得跟先生說一聲,有先生在,公子也可以多一層保障,“公子,我還有有事得找先生。不多說了,我先走一步了。我們後會有期!”瑾娘盈盈一福身,轉身就走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這位瑾娘姑娘倒是一個性情中人。”陵越将挑好刺的魚夾到歐陽少恭碗裏。這種事情他做起來非常的流暢自然,好似已經做過了千百次。
“嗯!”歐陽少恭也習以為常的将陵越夾給他的魚吃掉。他對于随便有人幫他挑魚刺這件事也非常習慣。不過這種人迄今為止,用一個指頭就能數完,而陵越剛好是親自之一。
要說起來,歐陽少恭第一次聽說瑾娘的時候,一直以為她就是前世的素錦。在歐陽少恭眼裏,素錦不過是跳梁小醜。不過看在歐陽少宮對這個瑾娘頗有好感的時候,歐陽少恭和瑾娘也算得上和平相處。
只不過後來慢慢接觸下來。歐陽少恭發現瑾娘的确是看起來有點大大咧咧,其實心思極其細膩,最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實意的對待歐陽少宮的。這種性格,并不像是前世的素錦,反倒是有些像尹千殇的紅顏知己華裳。
“你在想什麽呢?飯都不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