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 (14)
着,所以衣食住行什麽的确是沒人敢克扣。
他是紫胤真人直接帶回天墉城的,沒有和其他師兄弟一樣經管重重的考驗。當年哪怕是陵越,一開始也是因為既通過了天墉城的考驗,又有極高的天賦才能站穩天墉城大師兄的位置。
紫胤真人知道百裏屠蘇的真身是豹子,所以和當時的歐陽少恭一樣先和師兄弟們一起學習,也算是培養一下他的人情世故。為他以後行走人間打點基礎。
可是百裏屠蘇既沒有考驗,天墉城其他人也不知道他的天賦,直接一個空降兵,那些人因為陵越和紫胤真人不過對他做什麽大動作,只是背地裏的小動作那是層出不窮。
百裏屠蘇那個時候才剛剛化形,看起來是凡人孩子七八歲的樣子,可是心智最多也就四五歲的樣子,被欺負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懵懵懂懂的吃了很多苦頭,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天墉城的那些人看百裏屠蘇被欺負也不知道反抗,甚至連告狀都不會,就更加的變本加厲了。重一開始的漠視,到後來的排擠,謾罵……最後發展了拳腳相向。
只是百裏屠蘇到底不是普通孩子,那些人的漠視排擠什麽的他壓根就不懂,所以別人就是排擠他他也感覺不到。
等到了後來他們動手動腳的時候,當時他哪怕沒有了記憶,可深藏在體內深處的獸性也不是好惹的。那些敢對他動手的人一個個的被他打的鼻青臉腫的。
只是和當時歐陽少恭那個時候一樣,和百裏屠蘇一起上課的也是天墉城個個長老的愛徒。百裏屠蘇将所有人都給揍了,那可是不亞于捅了馬蜂窩。
那些長老一個個的将什麽不尊敬師長,不友愛同門,打架鬥毆,逞兇好強……的大帽子扣他他頭上。要求掌教真人将百裏屠蘇趕出天墉城。
後來還是紫胤真人出面,罰百裏屠蘇在後山面壁思過三年。
那些長老雖然不服氣,只是紫胤真人的地位實在是太崇高了,讓他們不得不退步。
事情的前因後果紫胤真人自然是查的清清楚楚的,可是他依然罰了百裏屠蘇,就是因為百裏屠蘇無法控制體內的獸性,他擔心百裏屠蘇一個不小心就傷人傷己。所以幹脆将他和其他師兄弟分割開來。
“那就好,如果有人敢欺負你,你跟我說。看我不拆了天墉城。”小黑貓添着自己油光水潤的毛毛,看起來非常可愛。只是他的話不是特別可愛就是了。
在百裏屠蘇眼裏,自己是哥哥,小黑貓是弟弟,從來都只有哥哥護着弟弟,哪裏有弟弟替哥哥強出頭的。應該是他來保護小家夥。不說小家夥的身形還沒他的尾巴長,就是的人形他也還沒有他的膝蓋高呢!所以應該是他這個哥哥的來保護小家夥才是 :“小家夥,你還記得陵端嗎?”百裏屠蘇記得大師兄曾經說過,陵端看他百般不順眼就是因為小家夥。
小黑貓歪着頭想了一下,記憶裏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的,他似乎還送了他一個傀儡娃娃:“陵端?那個小胖子?他怎麽了,欺負你了?”小黑貓記得上輩子陵端就一直找百裏屠蘇的麻煩,難不成這輩子也那麽想不開,還在找百裏屠蘇的麻煩。
“也不是,就是口頭上刁難一樣。”反正有大師兄在,陵端也不會對他怎麽樣。而且陵端看着大師兄面上,一方面看他百般不順眼,另一方面,如果真有人敢找他麻煩,第一個收拾那個人的人還是陵端。
所以天墉城的人對大部分人看不透陵端和陵越以及百裏屠蘇的關系。你說他們關系好,偏偏整個天墉城裏只有陵端喜歡組團找他們師兄弟的麻煩;你說他們關系不好,陵越想做什麽第一個支持的絕對是陵端。
“有沒有怼回去,或是揍死他?”小黑貓輕輕拍拍百裏屠蘇的大貓頭。嗯,小黑貓是小貓,那大豹子也是大貓。
“有時候吧!”在百裏屠蘇看來,陵端就是個蛇精病,對他太狠沒必要,對他輕了他自己都不服氣。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隔三差五的跟陵端打一架。然後他被關一次禁閉。反正禁閉的地點就在天墉城後山,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一聽百裏屠蘇這樣無所謂的話,小黑貓沒好氣的一巴掌拍了過去。這一次百裏屠蘇沒那麽好運了,被小黑貓直接一巴掌拍的趴地上去了。
“嗷嗚……”百裏屠蘇可憐兮兮的抱着自己的腦袋,一臉茫然的看着從他的背上跳到了制高點的小黑貓。為什麽又打我(っ╥╯﹏╰╥c)。
“懂不懂什麽叫睚眦必報,要是有人敢挑釁你,你就應該把他打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嗚嗚……”我錯了。小家夥好像更加暴力了腫麽辦?
所以當陵越和歐陽少宮談完事情來找歐陽少恭和百裏屠蘇時,就看見小黑貓居高臨下的将比他大好幾倍的大豹子訓的忍不住刨坑将自己的腦袋埋到坑裏的衰樣。
“……”這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嗎?
互坑的雙歐陽
歐陽少宮拎起在地上刨坑的大豹子,大豹子反射性的扭頭咬過去,反而被早已防備的歐陽少宮一巴掌給拍暈了:“大包子在下先行拎走了,陵越你可跟着小包子參觀一下我們鳳樓的山觀水色!”
陵越呆愣愣的看着歐陽少宮行雲流水一般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牙疼:“小貓,鳳主這是……”其實他想說的是屠蘇真的是你們的親兄弟,下起手來居然沒有一點不含糊的。
“屠蘇體內的力量不穩定,少宮把他帶去檢查一下。”小黑貓跳到陵越的肩膀上,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自己走路。
“屠蘇身體不舒服?小貓,你和屠蘇怎麽會是兄弟,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你,你過得好不好,而且這個鳳主也不是省油的燈,你會不會吃虧了?”
剛剛因為屠蘇和鳳主在,陵越還能克制一下情緒,可是現在他摸着肩頭活生生的小黑貓,總覺得心裏雖然千頭萬緒,可是最終還是歸結到了擔心小黑貓這一點上。
正在閉目養神的小黑貓聽到陵越如此之多的問題,只能無奈的睜開眼睛:“一 ,屠蘇體內有煞氣,少宮幫他看看他力量不穩定是不是因為體內的煞氣發作了。二,我是豹子,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自然有父母兄弟。三這些年我基本上這絕谷,你自然找不到。三,我過得還不錯,鳳主是真心的對我好的。所以不要擔心。”
“小貓,給我說說你們這些年的經歷吧!我想知道。”陵越将頭埋在小黑貓毛茸茸的黑毛毛裏,他不想讓他的小貓看到他近乎無措的樣子。小貓雖然輕描淡寫,可是他不是傻子,屠蘇當年和小貓他們失散,屠蘇失去了記憶,那小貓呢?他有經歷了什麽,尤其是在絕谷那種鬼地方,平時嬌氣的不得了的小貓是怎麽在絕谷生存下來的,他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究竟吃了多少苦??而且他記得,他跟小貓分開的時候,小貓的外表看起來已經有快十歲了,可是他現在又回到了剛剛化形時候的樣子,肯定也是力量受制一類的原因。如果那個所謂的鳳主真的對小貓這麽好,憑鳳主的本事,他的小貓怎麽還會吃那麽多的苦?
小黑貓擡起爪子摸摸陵越的頭,不知道為什麽,他可以感覺的陵越現在很不開心,讓他也感覺心裏酸酸的。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自從那次醒過來以後,他的喜怒哀樂好像被人封印了一般,現在陵越又讓他感覺到了那種鮮活的感覺。也許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就很在乎陵越了吧!
好久以前,他在雪地裏撿到了還是思方的陵越,把無家可歸的思方帶回了那個小院子。因為思方的存在,那個小院子讓他有了歸宿感。
後來他渡魂成小豹子,陵越從血地裏撿到了他。他們從此相依為命。陵越哪怕知道他種種奇怪的地方,也不曾有其他想法,而是心心念念着要護着他。他卻因為夢裏那個不知道是什麽人一句不知道能不能兌現的承諾離開了陵越。
其實小黑貓知道,這個只不過是借口,他害怕再在陵越身邊呆下去,他會落入萬劫不複的禁地。陵越真的實在是太好了。他抵抗不了這種誘惑。可是比起自己的千帆過盡,陵越只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如果陵越長大了,娶妻生子了,小黑貓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毀了陵越。所以他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陵越一個機會。我放你十年的自由,十年之後,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麽,你都将會是我的……哪怕是不擇手段。
不過幸好,哪怕十年的時間,陵越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小黑貓跳下陵越的肩膀,重新變成了歐陽少恭:“果然你想知道的話,我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好。”陵越抱起歐陽少恭肉乎乎的小身子,有一種抱起了全世界的滿足感。這個人,他終于找到了,“我想知道那天我們分開之後的所有事情。”
“那天我本來要去買多味居的肉糜的。可是在去的路上我感覺到有人跟着我,我想甩掉那些人,卻沒想到慌不擇路的反而迷路了。被他們堵到了牆角。”歐陽少恭選擇性的忘記了是他自己将那些人故意帶到角落裏的,“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他們迷暈了。”
歐陽少恭一直很懷疑,能迷暈他的藥是不是出自歐陽少宮的手。要知道歐陽少宮的煉藥水平雖然和他不相上下,可是除了他之外,這麽多年來,歐陽少恭就沒見過有誰的藥能藥倒他。
至于其他人,在他身上走不了一回合。
這也導致了這些年來,他有了什麽新藥,第一試藥對象基本上都是歐陽少宮。不過歐陽少宮也不是吃素的就是,他練的藥基本上也拿他當小白鼠。所以他們兩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我喂你一顆“只有香如故”(讓人渾身散發着熏天臭氣的丹藥),我喂你一個“人約黃昏後”(讓人做惡夢外加失眠的藥)。反正也只有對方能解的藥。
這一次他變小,就是被歐陽少宮下了一顆“少年不識愁滋味”(中藥的無論你多大,只要吃了藥丸,通通老老實實的給我回到三四歲)。歐陽少宮實在是太讨厭了。給他下了藥不說,還讓陵越這個時候過來。根本就是想看他的笑話。
歐陽少恭再一次選擇性的完全忘記了他會中“少年不識愁滋味”是因為他先給歐陽少宮吃了一顆“俠以武犯禁”(中藥的人老老實實的做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吧!不過看歐陽少宮拎走百裏屠蘇的架勢,藥性應該差不多解了)。
赤魂石
“所以說,是鳳主救了你?”陵越想了一下當時龐大他們的情況,不像是被人所害,反到是有點像起了內讧然後自相殘殺導致的全軍覆沒。是鳳主做了什麽嗎?比如說給他們下了類似迷心的藥之類的,畢竟鳳主可是從煉藥聖地青玉壇出來的。
“差不多吧!我變成了小豹子趁他們不注意逃出來了。後來遇到了雷劫,被燒焦了毛毛。”歐陽少恭點頭。歐陽少恭雖然不是特別清楚陵越在想什麽,不過多多少少的可以猜到一點。歐陽少宮替他被的鍋多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口半口的。
最重要的是他可沒有說謊,歐陽少宮的确是救了他的,遇到雷劫也是真的,被燒焦毛毛也是真的。只不過不是在龐大手上救的他罷了,龐大那群人的生死既然陵越沒提,歐陽少恭也樂的裝糊塗,反正是不相幹的人。他的雷劫也不只是燒焦毛毛而已,事情也已經過去了,那沒什麽好提的。他可不想跟陵越解釋他為什麽傷好了沒去找他。
“那你們這麽會去絕谷的,那個地方據說實在是不是什麽好地方。”最重要的是一呆還呆這麽多年,害得我怎麽都找不到你。陵越不開心的揉揉歐陽少恭的頭發。沒有我,你跟鳳主在一起好像還挺高興的哦!陵越有些酸溜溜的想到。不過他心裏也清楚,在絕谷那種四面楚歌的地方,鳳主只怕是護少恭良多。
“少宮病了,只能去絕谷才能看好。”歐陽歐陽少恭避重就輕的說道。
其實準确的說是歐陽少宮的靈魂出來問題。歐陽少宮當年的仙靈之力本來就快消耗殆盡了,外加他又四處瞎折騰,讓原本就不怎麽樣的身體和靈魂感覺的不堪重負。等到了歐陽少宮帶着豹子兄弟來到了衡山的祝融峰,歐陽少宮就開始昏迷不醒了。
所以歐陽少恭為了救歐陽少宮,就想用血塗之陣将太子長琴的那一半魂魄融入歐陽少宮的身體裏。可是因為歐陽少宮不配合,也不是不配合,而是太子長琴那一部分的魂魄充沛,歐陽少宮的那一半魂魄虛弱,如果二者相容的話,是太子長琴的魂魄吞噬歐陽少宮的魂魄。所以歐陽少宮不願。如此這般,就導致他的魂魄和太子長琴的魂魄無法融合。
最後沒辦法,歐陽少恭只能将太子長琴的魂魄做成定魂珠,讓歐陽少宮随身攜帶。定魂珠內的魂魄可以向歐陽少宮提供充足的能量供給,确保他的魂魄不散。只是這樣下去不是長久的辦法,終有一天,定魂珠裏的魂魄也會被耗盡的。這樣一來,歐陽少恭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歐陽少宮從龐大手上得到了一個寶貝,就是那,逐鹿之戰後,蚩尤戰敗,其八十一兄弟的元神依附赤魂石。
赤魂石裏面蘊藏巨大力量對歐陽少恭來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裏面的魔神元神。歐陽少宮想将赤魂石做成定魂珠一樣的東西。可以随時随地的為他提供靈魂之力。
不得不說,歐陽少宮的這種想法非常異想天開,卻并不是不切實際的。
赤魂石的原理其實很像焚寂劍,前世的百裏屠蘇體內就有一半焚寂劍靈。而赤魂石裏面的八十一魔神就如同赤魂石的靈。既然焚寂劍靈可以和屠蘇相融合,為什麽赤魂石的靈就不能和歐陽少宮融合呢?
歐陽少恭與歐陽少宮看起來是兩個人,其實骨子裏就是一個人。都不是什麽拖泥帶水之人他們直接使用血塗之陣,将想将赤魂石煉化。
不過雙歐陽的本事的确不小,甚至可以說強大。可是赤魂石雖然是一塊石頭,到底也有靈了。它在凡間興風作浪怎麽多年,怎麽可能樂意讓人煉化,成為別人的奴仆呢?所以雙歐陽和赤魂石開始了犄角之勢。
本來誰也奈何不了誰的,可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就是找不知道被歐陽少恭和陵越忘的犄角旮旯裏的小黑(大家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假太子長琴真小黑嗎?)。
不得不說,歐陽少恭實在太小看小黑了。九九天雷導致了他和小黑主仆契約消失。沒錯,因為歐陽少恭的真身是麒麟,作為一只麒麟,哪怕是神獸,也不可能跟一只貓簽訂契約。尤其這只貓還是一只凡貓。所以歐陽少恭跟小黑簽訂的契約是假契,沒有得到天道的承認。也就是說小黑對歐陽少恭來說,就是個身外之物。九九天雷都快将歐陽少恭自己給劈沒了,更何況還是一個小小的假契。
所以小黑在發現他跟歐陽少恭的契約不見了之後,他從武當山一直跟着歐陽少恭到了衡山。歐陽少恭他們自然不會在意一只普通的流浪貓。這就讓小黑有了可乘之機。
雖然在雙歐陽為了煉化赤魂石特意在周圍布置了迷魂陣,可是小黑的幾世輪回也不是假的,再加上黑貓天生就有看破迷瘴的本事,再加上雙歐陽為了豹子兄弟的安全特意留的生門。所以小黑雖然沒有辦法破解雙歐陽的陣法,可是僅僅只是混進去,卻沒有任何問題。
雙歐陽和赤魂石本來就到了千鈞一發的時刻,容不得半點疏忽。也不需要多做其他的,他只是厲聲一叫,雙歐陽被這聲音弄的措手不及,犄角之勢立刻崩潰。雙歐陽的靈力,赤魂石的神力和魔力開始潰散。首當其沖就是雙歐陽。
而在陣法之外的豹子兄弟發現了陣法裏面的異樣沖進了陣法,本來以他們的血肉之軀是抵擋不了這些力量的沖擊的 。不過幸好,在和歐陽少恭重逢的這一段時間裏,歐陽少恭時時刻刻的在替他們輸送靈氣,拓寬他們的經脈。外加他們的身上也有這麒麟血脈。所以在生死關頭,他們因禍得福的覺醒了麒麟血脈,化險為夷。
蓬萊戰後(蘭生篇)
迷迷糊糊之間,方蘭生聽到一陣熟悉的琴聲,似有若無,他想看清楚彈琴的人是誰,卻覺得眼睛怎麽都睜不開。
“太爺爺……太爺爺,快醒醒,你怎麽睡着了……”
方蘭生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個活潑的小男孩。這個孩子叫明宮,是他的重孫子。
“明宮,別搖了,太爺爺都要被你搖散架了。”方蘭生盡力坐穩,明宮雖然只有六歲,可力氣卻并不小。
“誰讓太爺爺你在我彈琴的時候睡着的,明宮生氣了。”明宮雙手叉腰,像一只胖乎乎的小茶壺,看起來可愛極了。
“是因為明宮的琴聲太好聽,讓太爺爺睡了一個好覺的。”
“那我繼續彈琴,太爺爺可以繼續睡覺……”明宮雖然小,可是他知道太爺爺年紀大了,睡覺不多,如果他的琴音可以讓太爺爺睡好覺的,太爺爺想睡就睡吧!
“好……”
熟悉的琴聲再次傳過來,這琴聲方蘭生小的時候經常可以聽到,可是後來,他再也不想聽琴了。因為每次聽到琴聲,他都忍不住會想起那個人。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人老了,就會忍不住念舊,老了老了,反到會不止一次的想起過去的事情。
那個人跟他是總角之交,他總喜歡戲稱他們是青梅竹馬。那個人也不會在意,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們嬉笑怒罵。
聽老人說,每個人生命裏都應該有一個父親這樣的角色,哪怕不是父親,也應該有一個這樣的替代者。
他的父親因為修行的關系,經常在他的生命裏缺席,方蘭生不得不承認,那個人有的時候在某種意義上就代替了他父親的職位,小的時候,那個人是他最崇拜,也是最喜歡的人。
小的時候,他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趴在那個人的膝蓋上聽那個人彈琴。這是他最美好的記憶之一。
他的孫子很奇怪,為什麽他會喜歡明宮這個小孩子談琴,明宮在彈琴方面哪怕再有天賦,也覺得比不上那些大家們。可是他卻樂此不疲的聽着明宮用噪聲來形容都不為過的琴聲。還将自己珍藏的那塊桐不給明宮做了琴。
其實琴聲好不好挺對他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 ,聽過那個人彈的琴,其他人的琴都是空有形沒有神了。他……只不過是從明宮的琴聲裏聽到了那個人給他的感覺,琴聲裏永遠充賜着對世好奇與探究。
方蘭生擡起手來,他的手現在就像是一塊風幹了的橘子皮,雖然好久沒有照鏡子了。可是他知道他的臉上應該和手上是一樣的。他不但人老了,就連心都老了。他可以體會到女妖怪說的人活的久了,看的多了,也就看淡了是什麽意思了。
如果是那個人呢?
那個人會煉制雪顏丹那種可以的返老還童的丹藥,那沒有副作用的丹藥他也一定可以煉出來吧!或者再找一個人重新渡魂……
方蘭生搖搖頭,容貌美醜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有像那個人有着無窮無盡的精力,心老了,就是老了,在這一點上,方蘭生是服氣那個人的。
他以前無法理解,焦冥沒有靈魂不過是個軀殼,那個人為什麽會想要那種東西陪着自己呢?
可是後來,經歷的多了,人生七苦通通經歷了個遍,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了解的那個人的想法了。對那個人來說,生命和生存恐怕都不是大事,只有有人能夠不離不棄的陪着他就好,無論是以某種形态。
方蘭生那個人說的很多話他都不記得了。可是那句“小蘭,你手藝如此之好,若是女子,當可嫁了。”卻時不時的回想在他的耳邊。這是那個人為數不多的幾次笑談之一。
方蘭生記得,小的時候他好像曾經說要嫁給那個人。後來聽說男孩子不能嫁人,他還曾經異想天開的想把那個人娶回家。只不過這句話說的人沒有放在心上,聽的人也一樣沒有放在心上。
只不過方蘭生沒有想到,他沒有放在心上的話卻被他的哥哥牢牢的記住心底。
好久之前,方蘭生突然接到消息,有一個歐陽先生橫空出世,據說那個人溫文儒雅,随身帶着一具古琴,行俠仗義,救人于為難之間。
方蘭生自己也不知道出于什麽心态,不顧自己年末的身軀,跑到那個據說是歐陽先生的所在之地。
方蘭生找到那個的傳說中歐陽先生時,那個歐陽先生華衣長裳,正在珍惜的擦拭着那具九霄環珮琴。那一瞬間,方蘭生真的已經那個連輪回轉世的人都不可能的複活了。
可是當他聽到動靜擡頭時,方蘭生才發現,這個歐陽先生是他的哥哥,天墉城掌教陵越真人。
方蘭生聽說陵越說,天墉城在他手上已經只能這樣了,剩下的只能交給後一輩了。他将他掌教之位傳給他的徒弟,就離開了天墉城,本來想過一段時間就去找他的。
方蘭生一直都知道陵越心裏有一個深埋而又無法忘卻的人。可是他從來都不知道居然會是那個人。他的哥哥和那個人的交集比起他們來說實在是太少了。為什麽……
方蘭生記得他的哥哥曾經勸過他,人活一世,聚散離合,在一起的時候就要學會珍惜,分開了就要學會放下,接受現實。可是他的哥哥接受了現實嗎?
“我和他生離死別,我沒辦法放下,這就是現實。我接受現實。”也許掌教做久了,陵越的臉上越發的沒有表情,可是這一次,他難得的笑了出來。沒錯,執念若生而不滅,勉強放下只是更易入了心魔。既然放不下,那就不要放下了。
也許是為了讓陵越看清楚那個人究竟是怎樣的人,方蘭生将陵越帶到巽芳公主說的那個山洞裏。陵越當時的表情方蘭生已經不記得了,等他又記憶的時候,他已經被陵越帶回了方家。他的孫子給了一封陵越留下的書信。
“他害了多少人,我十倍的還給這個世界。他的罪孽我來幫他背負……我喜歡他,無論他是什麽樣的人。這是無法更改的現實。”
從此以後,方蘭生就再也沒有見過陵越,只是時不時的聽說歐陽先生又在哪裏救了多少人……
“太爺爺,我彈的琴的好聽嗎?”
“好聽!”方蘭生摸摸明宮的頭。明宮,明白歐陽少恭。
方蘭生擡頭看着天空,他好像看到了大哥和那個人并肩而行……
大哥,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奇跡的話,我祝福你!
歪樓
只是麒麟血脈覺醒的同時,也導致了赤魂石裏面的一部分煞氣沖入小花豹的體內。當時他和歐陽少宮都因為力量的沖擊導致身受重傷,沒有來得及及時幫小花豹去除體內的煞氣。
小花豹雖然不知道煞氣究竟是什麽東西,可是他知道,如果他繼續跟其他人在一起,他一不小心就會發狂傷害他最重要的人。所以小花豹趁他和歐陽少宮養傷的時候偷偷溜走了,他們怎麽都找不到。
而大花豹也在他們去尋找小花豹的時候跟他們失散了。歐陽少恭猜測,應該是大花豹跟他一樣,不小心變成了人形,被過路的人帶着了。
不過事情到底沒有走到絕處,當歐陽少恭養好傷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豹子兄弟已經平安無事,這是麒麟一族的血脈力量,可以感知對方的存在。所以雖然找不到豹子兄弟,可歐陽少恭到底沒有那麽擔心了。
當時情況太過混亂,小黑因為自作自受導致了魂飛魄散,可赤魂石也趁亂逃到了絕谷的秘境裏。幸好當時歐陽少宮已經煉化了一部分的赤魂石,盡管不能控制赤魂石,可依然可以感知他的所在之地,沒有白費他們那麽多的功夫。
這些年來,歐陽少宮三分之一的精力用來跟赤魂石死磕,三分之一的精力用來跟歐陽少恭互坑,剩下的精力才用來發展鳳樓,以找到豹子兄弟。
而歐陽少恭就不一樣了,他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吃喝玩樂了。當然,發展鳳樓和坑歐陽少宮也是他玩耍的一部分。
不過這裏的事情大部分都能對陵越實話實說,只是歐陽少恭還是選擇性的隐瞞了一些在他看來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陵越不是傻瓜,歐陽少恭隐瞞了一些事情,他心裏有數,只是他不想逼他。既然歐陽少恭瞞着,那就瞞着吧!陵越相信他總有一天會告訴他的。十年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實在是一個鴻溝。
最讓他開心的是歐陽少恭因為歐陽少宮的存在沒有受到什麽委屈。好吧!最讓他不開心的也是因為保護歐陽少恭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陵越,少宮剛剛跟你談了些什麽呢?”歐陽少恭也不算明知故問,他雖然多少知道一點歐陽少宮的計劃,只是他還是想知己知彼。要知道,歐陽少宮可不是省油的燈,他真的打算将陵越給賣了,他也沒辦法,只能事後去買回來。所以為了陵越好,歐陽少恭覺得該知道還是得問清楚。
“鳳主想讓天墉城跟鳳樓合作,一起解決絕谷的問題。”陵越沒有隐瞞,主要是也沒什麽好瞞的。
“那你有什麽打算?”陵越說的這一點歐陽少恭知道。
在歐陽少宮用了十年的時間都用來跟赤魂石對峙的時候,不得不說,絕谷的秘境将歐陽少宮給難住了。赤魂石他看到的,得不到,這樣磨磨唧唧歐陽少宮有點不耐煩了。
正好,他得到一個消息,絕谷隐藏着一個巨大的秘密。解決了絕谷的秘密,那這個修真界為什麽沒有人可以飛升的消息也就可以解決了。不得不說,這個秘密如果洩露出去,整個修真界都會沸騰起來。這個蛋糕太大,鳳樓吃不下,所以雙歐陽決定,跟有“一劍定天下”的美譽的天墉城合作,坐收漁翁之利。等解決了絕谷的事情,那赤魂石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出。只不過沒想到,百裏屠蘇居然就是小花豹,随便也把大花豹的行蹤找到了。不可謂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準備去絕谷看看。”鳳主的話歐陽少宮是相信的。不過他到現在還記得,歐陽少恭曾經對鳳主的評價,他的話可以相信,但他隐瞞了一些很重要的細節。所以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陵越準備自己親自去絕谷走一趟。
“那帶我一起去吧!”
歐陽少恭完全忘記了一起他扒歐陽少宮黑料的歷史,所以他自然不會知道,在某種意義上,陵越看透了歐陽少宮,所以他完全不用擔心陵越被歐陽少宮給賣了這件事。
所以歐陽少恭依然興致勃勃的想跟着陵越一起去絕谷。要知道自從鳳樓搬到這裏來之後,歐陽少恭就再也沒有去過絕谷了。他還蠻想念絕谷那些奇花異草呢!
沒錯,鳳樓之前的大本營在絕谷。只是後來發展的太快了,歐陽少宮才将鳳樓搬到俗世的。正所謂小隐隐于市就是這個道理。
“少恭,那麽久沒見了,我烤魚給你吃吧!”陵越自然不可能帶歐陽少恭去那麽危險的地方,所以他淡定的轉移話題。
“我要吃十條烤魚。”歐陽少恭想起陵越烤魚的手藝,有些饞了。歐陽少宮的廚藝雖然也不錯,好吧!是特別好,可是歐陽少恭還是很想念陵越烤的魚的,畢竟這麽多年沒吃了。
陵越瞄了瞄歐陽少恭胖乎乎的小肚子:“不行,只能吃一條。”炙烤的食物小孩子不能多吃。
“那九條!”你自己勾起了我的食欲,居然還不讓我吃飽,像什麽話。
“兩條……三條……不能再多了!”陵越一個勁的在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不能心軟,絕對不能心軟,吃太多東西少恭會積食的。
“五條,不能再少了。”歐陽少恭努力給自己争取福利。
“……好!”(陵越大俠,你的節操呢!)
陵越面對歐陽少恭哔哩哔哩直發光的眼睛還是敗下陣來。算了,等下我烤魚的時候在裏面加一點酸的東西作為調料吧!這樣就不會積食。
“噢……烤魚……”(板板,你是身體變小了,還是連心智也一起變小了啊!你知道你的樓被陵越帶歪到哪裏了嗎?)
絕對不能忍
鳳樓,煉丹室。
“砰”的一聲,煉丹爐炸裂的聲音從丹房裏傳來。正在巡邏的黑曜下意識的頓了一下,又繼續開始工作了。一個和歐陽少宮的氣質有七八分相似的年輕人正從煉丹房裏出來,手裏還拿着一個食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