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 (13)
能力。別人毀三觀的事情陵越居然一點都不在意。
“這有什麽,要說起來,我跟豹子也有緣的很。我跟你說的歐陽少恭,他其實就是一只豹子。”陵越想起自己跟豹子的不解之緣也挺感感慨。
“真的,這麽有緣分,我一定要見一見了。”百裏屠蘇這麽多年來還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自己兄弟才是豹妖,沒想到師兄居然還認識其他的豹妖,緣分二字真是難說。
“等我找到他一定讓你見見,說起來他的皮毛比你的漂亮的多了。”陵越想起自家小貓在陽光底下泛金光的毛毛。少恭,你在哪呢!我好想你啊!
現在很快就可以見到鳳主了,他的小貓很快就會有消息了。
“不可能。”百裏屠蘇作為一只花豹,最引以為豪的就是自己這一身的花紋,他還沒見過誰的毛毛比他的好看呢!就是二哥的毛毛也比不上他的漂亮。
“是真的,少恭不是花豹,他是渾身泛着金光的黑豹。雖然小小的,可是漂亮極了。”在陵越的眼裏,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豹子自然是自家的小貓,就是屠蘇也是比不上的。
“黑豹裏最好看的肯定是我們家的小家夥,雖然只有小貓一樣大小,絕對不可能是其他豹子比不上的。”同樣,在百裏屠蘇眼裏,最漂亮的黑豹子絕對是自家的小家夥,誰都比不上,師兄的朋友也一樣。
“屠蘇,你說你的小家夥也是小黑豹,那他會不會就是少恭。”陵越沒有漏掉百裏屠蘇話裏最重要的信息:“你給我說一下你們的具體的情況。你是怎麽化成人形的,你們又是如何失散的?”
鳳主
百裏屠蘇和他的大師兄現在在一座園林裏。這座園林布局疏密自然,水面廣闊,景色平淡天真、疏朗自然。當真應得那句“雖由人作,宛若天開”。誰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鳳樓就是這座似乎是凡人別苑呢!
“在下天墉城陵越,這是我的師弟百裏屠蘇。奉掌教真人之命前來和鳳主洽談合作事宜,還請小哥通禀鳳主。”
“請稍等。”雖然沒有親眼見過,可是天墉城陵越的名頭黑曜不但聽過,在鳳樓裏更有不少他的資料。不過百聞不如一見,他沒想到陵越雖是天墉城的首席大弟子,與塵世行走并不傲據,反而沉穩內斂。這讓他對陵越有了不少好感。
只不過比起陵越來,他的師弟百裏屠蘇就大大不如了。從進門到現在一直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真是太失禮了。
作為鳳樓鳳主的首席粉絲黑曜表示,鳳主邀請的人是陵越,這個百裏屠蘇是附加的,只要他不在鳳主面前失禮,他也懶得理他。
黑曜自然不知道看似呆呆的百裏屠蘇的內心如何天人交戰的。
百裏屠蘇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大師兄聽說他也不知道怎麽會和自家兄弟失散之後,就把他帶到掌教真人面前,對掌教真人說他的親人可能在鳳樓,那他的出師歷練就改成跟大師兄一起去鳳樓。
然後将新弟子入門的事情當着掌教真人的面扔給了陵端。看起來似乎是早有預謀。
再然後,拉着他簡單的收拾一下,最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帶着他直接禦劍到了這座名為鳳樓的地方來。
百裏屠蘇深刻的見識到了什麽雷厲風行。什麽叫風一樣的男子。他的大師兄就是。師兄不是說一定要等我出師的時候才能下山嗎?怎麽現在就能下山了。陵越懵懵懂懂的想到。
因為陵越風一樣的速度,百裏屠蘇萬分慶幸他的面癱臉,現在雖然整個人依然是迷迷瞪瞪,可是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形象多多少少還是保住了。
如果說陵越是風一般的男子,現在闖進來的這個人就是瘋子一般的男子。他一進來就不顧形象的喊道:“來人,來人吶,我要見少恭。帶我去見少恭。”
“風廣陌,你怎麽在這?”陵越一把拽住要失禮的沖進去屋裏的的人,這個人陵越認識,幽都巫鹹風廣陌,前幾年不知道因為什麽,被逐出了幽都。
“陵越?這個不重要。”尹千殇還是記得陵越的,不過現在不是他鄉遇故知的時候,他着急找人:“我有急事,你先放開我。”
“什麽急事也不能私闖民宅啊!”雖然陵越分開了風廣陌,可是卻擋住了他的去路。
最重要的是陵越不高興風廣陌這麽親熱的叫他的少恭。他風廣陌是什麽人呢!他跟少恭相依為命的時候風廣陌還不知道在那個角落裏呆着呢!
說起來雖然自從風廣陌被逐出幽都之後,陵越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可是陵越還是覺得風廣陌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不加修飾的長發,外加一身随意披挂在身的寬大布袍,讓他這個人既顯得頹廢又落魄,完全看不到那個盡職盡責的幽都巫鹹的樣子了。
“何人在此大呼小叫。”黑曜帶着鳳主的命令回來,卻看見某個癞□□想吃天鵝肉的流浪漢又來了。
“黑曜,我想見少宮。”尹千殇一看到黑曜出來,眼睛都亮了。
“我們鳳主也是你相見就見的,來人。”黑曜手一揮,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出來兩個人:“把他給我扔出去,誰要是再敢把他放進來,我拿他填補樓主缺的幾個試藥的藥人!”
“是。”那兩個人一聽說樓主要試藥,立刻想趁尹千殇一個不注意就打暈了他,架着就走,生怕晚了一步就變成了藥人。
只是尹千殇到底不是吃素的,雖然不敢在鳳樓裏傷人,卻也不是這兩個人奈何的了的。所以一時之間局面僵住了。
“陵越……”不得已之下,尹千殇只好求助陵越。
“這……我和這位風廣陌是朋友,不知道黑曜小哥能不能通融一下。”畢竟是認識的人,陵越也不好不管。
就在黑曜左右為難的時候,有一陣琴聲傳過來了。尹千殇和那兩個人反射性的停住了打鬥。
“黑曜,帶他們進來吧!”
“是!鳳主。”黑曜對着聲音傳過來的方向一施禮。揮手讓那兩個人退下。
“走吧!便宜你了。”
“風廣陌,你認識鳳主。”陵越他們跟在黑曜後面,對風廣陌與鳳樓的關系實在是有些好奇。好吧!他對風廣陌和少恭的關系感覺好奇。
“叫我尹千殇吧!我不配風廣陌這個名字。”
尹千殇喝了一口酒壺裏的酒,看起來實在是不願多談。
既然尹千殇不願提,陵越也不強求,反正只有跟少恭沒有關系,他才不管眼前這個人是風廣陌還是尹千殇呢!
一行人靜默的跟着黑曜走了一刻鐘,黑曜将他們帶到一個水榭,水榭一半建在岸上,一半伸向水面,靈空架于水波上,伫立水邊、秀美倩巧。到是一個賞荷納涼的好地方。
“我們鳳主就在水榭裏。”說完黑曜扭頭就離開了。陵越如果沒看錯的話,他離開之前還狠狠的瞪了尹千殇一眼。苦大仇深。
陵越找到鳳主的時候,鳳主這種焚香彈琴,怡然自樂。
“歐陽公子!你就是鳳主?”這個鳳主也不是陌生人,正是在逍遙樓裏自稱“歐陽少恭”的那個人。十年沒見了,他看起來一點變化都沒有。
少宮與少恭
“歐陽少恭”按下琴弦,似笑非笑的看着陵越:“陵越大俠,一別經年,別來無恙。”這樣一來,也是沒有否認他就是鳳主了。
這些年來陵越闖下的赫赫威名,倒也當得起鳳主這句陵越大俠。
“……”很有恙的陵越大俠。雖然鳳主一副溫溫柔柔的樣子,可是作為實戰經驗豐富的陵越就是感覺他殺氣四溢,完全是沖着他來的。陵越搞不懂自己什麽地方得罪了這個僅一面之緣的鳳主了。
的罪……得罪……陵越突然有點冒冷汗,他剛剛幫尹千殇,不就是得罪了鳳主嗎?從黑曜對尹千殇的态度就知道他們非常不歡迎尹千殇,可是他偏偏将尹千殇帶到了鳳主的面前,鳳主能給他好臉色才奇了怪了。
“抱歉……”陵越知錯就改,對着鳳主一抱拳,算是賠禮。
不過鳳主也沒有理會一臉歉意的陵越,而是轉向一直在狀況之外的百裏屠蘇:“這位就是百裏少俠,果然是一表人才。”
鳳主前世自然是認得百裏屠蘇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今生和前世相差太多,陵越也好,百裏屠蘇也罷,或多或少都不太相似了。
“鳳主……”這裝模作樣的調調,百裏屠蘇已經完全可以确定眼前這個人就是他騙死人不償命的大哥。也不知道大師兄哪裏得罪了大師兄恐怕有的忙了。
就是不知道小家夥在不在,好想小家夥啊!
“少宮,我想見見少恭。”被鳳主有意無意的忽視了好久的尹千殇刷了一下存在感。
“千殇找少恭可有要事?”
自從知道了了小包子就是另外一個歐陽少恭時,為了便于區別,歐陽先生就一直自稱歐陽少宮。
“沒……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他好不好。”不知道為什麽,尹千殇面對如此氣定神閑的歐陽少宮,感覺非常心虛。
“既無要事,那千殇改日再來如何。我今日有貴客上門,實在是不便招待千殇。”歐陽少宮對着尹千殇俯首作揖。他的禮節十分到位,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百裏屠蘇好奇的看着尹千殇,也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居然讓歐陽少宮這個喜歡背後拍磚的人就差沒有指着尹千殇鼻子說我們不歡迎你這個不速之客了。
“那我改日再來,改日再來。失陪,失陪。”
面對歐陽少宮的彬彬有禮與百裏屠蘇和陵越的矚目,尹千殇幾乎是落荒而逃。
歐陽少宮看着尹千殇遠去的背影,勾了一下嘴角,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陵越師兄弟身上。
“在下失禮了,二位請坐。”
“多謝!”陵越和百裏屠蘇如善從流的坐了下來。
“百裏少俠,我們可是在哪見過?”歐陽少宮總覺得百裏屠蘇很熟悉,可是又不是前世帶過來的記憶。應該是今生在哪裏見過。可是他記憶裏一向不錯,如果給他感覺熟悉的人物,他不可能不記得的。
“……”百裏屠蘇也不多話,直接變成了一只威風凜凜的大花豹。
“原來如此。”什麽都不用說了,歐陽少宮什麽都明白了。那次失散之後,歐陽少宮也曾經想過兩只豹子是不是另有奇遇,可是他沒想到其中之一居然會是前世的冤家對頭百裏屠蘇。
與他們糾葛極深的有限的幾個人裏面,現在只有小蘭不曾出現了。那小蘭是不是就是另外一只豹子呢?
歐陽少宮從袖子裏拿出一只符鳥:“去查一查琴川方家大少爺方蘭生的消息。讓鳳殿到這裏來一趟。”歐陽少宮知道歐陽少恭雖然不說,其實心裏一直非常挂念他的兩個豹子兄弟,既然有消息了,也該讓他出來見見了。他要是在不出門,身上恐怕都要發黴了。
“不知鳳主所說的鳳殿可是歐陽少恭。”陵越一聽歐陽少宮讓鳳殿過來,有點坐不住了。他的少恭……
“正是。”歐陽少宮看着一直波瀾不驚的陵越居然有點失态了。難得他跟少恭有什麽交情不曾:“他來了。”歐陽少宮示意真從水榭上面過來的小包子。
沒錯,就是一只圓滾滾,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包子。就是陵越最熟悉的那個歐陽少恭。
陵越随着那只小包子越走越近,只覺得心底深處最濃烈的情感随着心頭最牽挂的身影一起噴薄而出。十年未見,恍如滄海桑田,可是歐陽少恭一如十年之前的身影,讓陵越感覺即使時光與歲月的變遷,有些東西是改變不了的。一如他對歐陽少恭的牽挂。
陵越一個超手,将白嫩嫩的少恭小包子抱着懷裏,恨不得将對方揉進的身體,十年了,他終于找到他了。
歐陽少恭沒想到十年未見,陵越對他的感情居然依然如十年之前。十年的時間,好像并沒有對陵越起到任何作用。
歐陽少宮沒想到陵越居然如此失禮将歐陽少恭抱在懷裏,而除了他之外,一向不讓人近身的歐陽少恭居然一點都不排斥陵越的懷抱。這讓他有一種自己的寶貝将被別人搶走的危機感,他十分有技巧不會傷到歐陽少恭的又不容拒絕一把将他抱回自己的懷裏:“陵越你當真無禮之至。”
“……”
少宮這麽氣急敗壞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嗎?
身體因為意外又一次變小已經習慣了陵越和歐陽少宮的懷抱的歐陽少恭十分狀況外的想到。
“……”
一聲不吭就将少恭從我的懷裏走,所以失禮的人是你吧。
好不容易跟少恭重逢卻還沒來的及說一句話的陵越也在抓狂的邊緣。
“……”我也想抱抱小家夥。大哥,把小家夥給我抱抱吧!
又一次被忽視的百裏屠蘇。
隐情
幾人僵持不下,終于以歐陽少恭窩在百裏屠蘇身上宣告結束。
鹬蚌相争漁翁得利。百裏屠蘇心滿意足的抱着小家夥美滋滋的想到。小家夥真軟,好好抱。
百裏屠蘇雖然心裏一副癡漢樣,可是拜他的面癱臉所賜,臉色依然平靜無波。
歐陽少宮給坐在他對面的歐陽少恭拿了一塊糕點,作為廚藝滿級的大bossq,他已經習慣了随時随地投喂歐陽少恭了。:“小包子,你與陵越大俠有舊?”
歐陽少恭哦嗚一口就吃掉了了歐陽少宮投食的糕點,他也非常習慣歐陽少宮的投喂了。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這個身體需要很多的能量:“你忘了,我們在逍遙樓裏一起見過的。”
“那個時候少恭自稱“百裏屠蘇”!”說起“百裏屠蘇”的時候陵越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百裏屠蘇。一開始他對百裏屠蘇好不過是因為他有和少恭一模一樣的化名。不過後來,是确确實實的将他當弟弟疼的。屠蘇這個孩子單純善良,有誰願意傷害呢!
百裏屠蘇回了陵越一笑,作為當事人,他比誰都清楚陵越對他的關照,就算他一開始是因為小家夥才會對他好,可是這個好依然是實打實的,沒有摻雜半分的算計。百裏屠蘇不是一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更何況那個人還是他最在乎的小家夥。
“那“百裏屠蘇”居然是你?”歐陽少宮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況。他會對“百裏屠蘇”感興趣的确是因為那個“百裏屠蘇”和他所認識的百裏屠蘇不一樣,沒想到他居然就是少恭。
歐陽少宮與歐陽少恭見面的時候僅僅只是一只小豹子還是,渾身是傷的小豹子,而當小包子可以化形之後,比起他自稱“百裏屠蘇”的時候年長不少,所以他倒也沒想到歐陽少恭就是他一心想找的“百裏屠蘇” 。
“在下與少恭當真是有不解之緣。”歐陽少宮感慨道。
“鳳主說話最好還是注意一下分寸,我與少恭自小一起長大,與他有緣的人是我。”陵越十分不喜歡歐陽少宮類似将少恭劃分為自己私有物一樣的行為。
“說話毫無分寸的是陵越大俠吧!當日在下找到少恭之時,少恭命懸一線,那時陵越大俠你又在哪裏?”歐陽少宮反唇相譏。和陵越一樣,歐陽少宮也看不慣陵越一副與歐陽少恭很熟悉的樣子。他的小包子是他兢兢業業的養大的,觀陵越什麽事。
歐陽少宮已經習慣了性忘記了歐陽少恭和陵越分開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的算計。
歐陽少宮不負責任的表示,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已經死了的龐大那群人也只有元勿了。而元勿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所以既然少恭和陵越都不知道,那就不關他的事。
“命懸一線?少恭,怎麽回事?你現在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事?”一聽歐陽少恭曾經命懸一線,陵越慌慌忙忙的給歐陽少恭檢查身體。
“不是什麽大事,只不過是剛好渡劫罷了。而且也沒有大哥說的那麽嚴重,就是毛毛被燒焦了而已。”歐陽少恭由着陵越檢查他的身體狀況。他看的出來,陵越是真的擔心。
“都是我沒有照顧好你。”陵越重新将歐陽少恭抱到懷裏,百裏屠蘇也沒有強求,放開手。和陵越相處了那麽多年,他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此時了陵越非常沒有安全感,“說起來,少恭那個時候明明已經這麽高了,為什麽十年沒見,反而更矮了了呢?”陵越比劃了一下歐陽少恭的身高。他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擔心歐陽少恭身體會不會哪裏不好,才會讓他快十年了居然越長越矮。
“陵越,你找死。”
歐陽少恭不怒反笑,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陵越拍飛了,哪壺不開提哪壺。
陵越直接掉到了水裏喂了魚。他渾身濕漉漉的站在水池子裏,半天沒有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少恭怎麽又生氣了?我說錯什麽話了嗎?
看着一臉茫然的陵越,歐陽少宮悠閑的喝了一口茶水:“真是好茶。”
一頭霧水的陵越自然是不知道,歐陽少恭非常介意他的身高問題。要知道這幾年來,他以因為體內的力量反反複複,使得他的身高也反反複複。本來歐陽少恭不是特別在意的,可是偏偏旁邊有一個同樣是太子長琴的轉世的歐陽少宮,同樣是太子長琴的轉世,憑什麽他們的身高差那麽多。所以雖然歐陽少恭已經習慣了被歐陽少宮圈養,可是傲嬌的依然不能忍受別人讨論他的身高問題。
不過鬧歸鬧,歐陽少宮沒有忘記他找陵越來的真正原因。私事辦完了,該辦公事了:“陵越大俠請坐。在下有要事相商。”
歐陽少恭已經獨自一人占了一個位置。
陵越運功蒸幹了濕透的衣服,重新坐了下來:“掌教真人說鳳主想與天墉城合作,不知是關系到哪方面的合作。”只要不和歐陽少恭相關,他天墉城首席弟子的派頭絕對不會丢天墉城的臉。
密話
歐陽少宮看到恢複正常的陵越也沒覺得很奇怪,要知道這些年陵越的名聲可不是靠天墉城和紫胤真人這兩做大山刷出來的,而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
“陵越大俠可聽說過絕谷?”
“鳳主叫我陵越就是。你所說的絕谷可是那個以強者為尊絕谷。”關于絕谷陵越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并不是很多。當年歐陽少恭失蹤,他費勁千辛萬苦也只不過打聽到了龐大那些雜碎想把歐陽少恭扔進絕谷,可是他一直都沒有辦法打聽到絕谷的所在之地。絕谷的消息好像曾經被人抹去了。據鳳樓的人說,絕谷的所在只有鳳主和鳳殿才知道。現在看來,這個抹去絕谷消息的人恐怕就是鳳主了。
“想來陵越已經猜到是我抹掉了絕谷的消息。”歐陽少宮略略低頭,隐去眼睛裏的一似冷漠。
用強者為尊來形容絕谷實在是太高看它了。哪裏有無數的強盜,殺手,罪犯,孤兒,□□……就是沒有一個真正的人,在哪裏每天都會死人,暴力血腥更是無處不在。那是一個真正的人間煉獄。可以說裏面除了人世間的美好,什麽都有。
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是陵越依然知道那個絕對不是一個好地方。他看了一眼真正趴在桌子上玩杯子的歐陽少恭:“少恭是鳳主從絕谷裏救出來的吧?”他簡直不敢想象,怎麽脆弱的少恭如果淪落的那個地方去,會受多大的罪。
歐陽少恭不明白怎麽沒說兩句話就扯的他身上了,還是不習慣這樣軟綿綿的身體。一種微光閃過,歐陽少恭又重新變成了那一只可愛的小黑貓。
百裏屠蘇一看歐陽少恭變成了小黑貓,也一個閃身,重新變成大豹子。給小黑貓舔起毛來。
大豹子和小黑貓玩耍了一陣之後,小黑貓習以為常的跳到大豹子的背上。
“喵嗚……”我跟屠蘇去玩了,你們倆讨論吧!
“嗷嗚……”去玩了……
歐陽少宮和陵越無奈的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對小黑貓的縱容與寵溺。
“去吧!不可跑的太遠。”歐陽少恭給小黑貓喂了一條小魚幹,然後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不能欺負陵越。”小黑貓軟萌的聲音傳到歐陽少宮的腦海裏。
作為同樣的人,歐陽少恭比誰都了解,歐陽少宮如果想算計某一個人,那個人絕對會被賣了還會感恩戴德的幫他數錢。十個陵越加起來都比不上一個歐陽少宮。
“可是舍不得我欺負他?”歐陽少宮看着自己疼寵了好幾年的小包子胳膊肘往外拐,難得有點孩子氣的彈了彈小包子圓乎乎的小耳朵。
“我就是舍不得別人欺負他。”小黑貓理直氣壯的說道。陵越要欺負也只能被我欺負,其他人都不許欺負他,哪怕是歐陽少宮也不許。
經歷了無數的人間醜惡的歐陽少恭比誰都明白。人生在世,遇到一個願意對你好的人不難,還是有一部分人在沒有威脅到自身的時候還是樂意幫一個舉手之勞的。無論是為了施恩圖報,還是僅僅為了助人為樂。但遇到一個願意無原則地對你好,處處以你為先的人,卻不是那麽容易。
作為鳳樓的鳳殿,歐陽少恭的情報不比歐陽少宮差到哪裏去,他看到了陵越這盡十年的努力。這一次見面,歐陽少恭更是看到了陵越哪怕過來十年依然沒有任何變化的疼寵。
“既然怕我欺負他,你為何還要把他扔給我。不擔心我将陵越這只小白羊扒皮吃肉嗎?”沒錯,陵越在歐陽少宮眼裏就是一只溫溫順順沒有什麽攻擊力的小白羊。
“你不會吃了他的,你最多賣了他。大不了到時候我把他贖回來就是。”小黑貓嗷嗚一口咬了歐陽少宮在他頭上動來動去的手,不許在本大爺尊貴的頭上動手動腳。
好吧!主要是歐陽少恭相信,歐陽少宮看在他的面上也不會對陵越怎麽樣的,基本上不會出什麽大事。
“你真對得起他。”歐陽少宮沒有在意小黑貓咬了他,反正不痛不癢。他同情的看了一眼陵越,攤上怎麽一個沒心沒肺的貨也活該他倒黴。
不過歐陽少宮也知道,這麽沒心沒肺還是因為有人将他的戾氣化去了,體內的戾氣雖然沒有了,可同樣也讓歐陽少恭的感情不完整了。陵越如果想怪的話,也只能去怪那個讓歐陽少恭少去了一部分七情六欲的人。
不過歐陽少恭說的沒錯,他最多就是把陵越和天墉城一起賣了。比起既貪婪又愚蠢又有野心的人,歐陽少宮還是更喜歡天墉城這些以陵越為首的以力破計的劍修。基本上不會什麽陰謀詭計,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利刃。
“謝謝鳳主這些年來對少恭的照顧。”陵越雖然聽不到鳳主和小黑貓的對話,可是他可以看出鳳主對小黑貓的寵愛與縱容。小黑貓依然是這樣無憂無慮的樣子,鳳主絕對功不可沒。
蓬萊戰後(番外)
陵越清楚的知道他現在在夢裏,這是他和那個看似溫柔似水其實戒心極重的那個人的唯一一次親密接觸。
“少恭,好些了嗎?”陵越看到夢中的自己将冰涼的手放到了那個人滾燙的額頭上。
從秦始皇陵回來之後,那個看似無堅不摧的人沒有任何預兆的就病倒了。
可能是醫者不自醫,那個人一直在發燒,怎麽都好不起來。
現在想來,應該是複活巽芳的希望完全破滅之後的心力交瘁與絕望才導致他一直都好不起來。也有可能是靈魂之力日漸消耗,放映到了身體之上。
屠蘇和風晴雪出去膩歪了;蘭生也和那只小狐貍一起吵吵鬧鬧;巽芳重傷,方家二小姐在照顧他。所以當那個人生病了,能留下來陪他就這樣他了。
“大師兄,頭疼……熱……”那個人迷迷糊糊的将漂亮的眼睛睜開細細的一條縫,似乎一臉恍惚,當他用有些模糊的視線看向照顧他的自己,渾身無力的情況讓他出口的話語軟軟的似一只小奶貓在喵喵叫的撒嬌,當然,那個人對此完全是無知無覺的。
陵越也是第一次才知道,也許那個人有着和年齡不符合的成熟穩重,堅實可靠。那個人的其實比屠蘇大不了多少,只是平時太堅強,讓人感覺不到他的脆弱。人家在病中,平時的僞裝就無所遁形了。
那個人可能是因為發燒覺得很熱,而自己的手讓他覺得好受不少,所以不由自主的蹭了蹭他的手。陵越感覺的自己的手微不可查的一僵,雖然一時之間他說不出究竟是什麽感覺,可是陵越知道他舍不得放開。
陵越想也許就在那一刻,他的心就再也不屬于自己了。只是他從來都沒有發現罷了。
陵越以為,他們跟那個人會如同所有的知己好友一樣,雖然有自己的生活,可是那個人也将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只是陵越沒想到,他會這樣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
“病了自然會頭疼,藥已經煎好了,我去給你端過來。”陵越看看時辰,到吃藥的時候了。
“……”那個人孩子氣的縮回到被子裏,明顯不想吃藥,或者說非常的抗拒吃藥。
那個人的病反反複複,就是因為給他喂的藥十分會浪費掉八分。陵越看的出來,那個人雖然是個神醫,依然讨厭吃藥。只是良藥苦口,病了就應該吃藥,沒得商量。
陵越習以為常的給他掖好被角,又不放心的囑咐道:“不許踢被子知道嗎?熱了也不許。” 那個人很怕熱,在照顧他的這幾天裏,陵越差不多沒一個時辰就要給他蓋一次被子,因為那個人讓他孩子一樣,熱了會蹬被子。
被陵越當小孩子一樣對待,那個人也不惱,哼哼唧唧表示聽到了。只是陵越這邊剛出了門,被子裏的那個人輕哼一聲熱,就将被子踢到一邊,真是屢教不改。
所以但陵越拿藥回來的時候,看見的是那個人又蹬了被子……
“你呀……”
所以當陵越帶着無奈的笑容醒過來時,他依然清醒的知道,那個人已經離開了,離開了好久好久了,久到蘭生娶妻生子了,久到屠蘇在風晴雪的努力之下複活了,久到他卸下了天墉城的掌教之位。
“歐陽先生,又要離開了嗎?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有機會再見啊!”有人看到陵越背着琴拿着劍出門,就知道陵越又要離開了。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重逢。
說起來歐陽先生雖然一直背着琴,可是卻重來沒有見他彈過,可又偏偏對這琴保養的極好。
“是啊,我的目的已經到達了,所以很可能在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跟陵越說話的這個人真是陵越救的第八萬九千六百一十個人。
那個人為了重建蓬萊毀掉了八千九百六十一個人,陵越用十倍的代價替他贖罪。
也許不只是贖罪,更重要的是陵越想看看那個人救了過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記得他。
只是很遺憾,那個人救人從來都是一個村子一個村子的救,只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記得那個風華絕代的神醫,除了一小部分人,大部分人已經忘記了救他們于水火的那個人。陵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替那個人不值。
不過幸好,還是有人記得他的,那些人對他的記憶加上他在幽都忘川取回來的靈,雖然不足以讓那個人複活,可是至少陵越依然可以感覺的這個世界,除了他之外,還有人記得那個人的存在。
再後來,那個人據說是天神的父親找到了他,那個人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再複活的,可是他可以在平行世界複活。只是必須有人用魂魄來保護那個人虛弱的靈。不然在破碎時空的時候,那個人的靈只會被時空嚼碎,再無複活的可能了。
陵越沒有什麽異議的同意了那個人天神父親的霸王條款。反正只要他付的起代價,沒有什麽不能同意的。
“都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如果有下輩子,你的人生八苦我來背。你不要喜歡任何人,也不要喜歡我,你只要喜歡你自己一個人,剩下的我來幫你扛。我許你一世喜樂平安。”
陵越看着自己的魂魄包裹着那個人虛弱的靈,對他許下承諾。
第 68 章
“把大師兄和大哥扔在哪裏合适嗎?”百裏屠蘇就像十年前一樣,馱着自己的小家夥散步。十年的時間,并沒有讓他們之間有任何的生疏。
“沒什麽不合适的,反正又不會打起來。”小黑貓趴在大豹子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甩着自己長長的圓尾巴,非常的惬意,“這幾年你在天墉城生活的怎麽樣?”
因為鳳樓的兩位樓主都對天墉城非常關注,所以鳳樓收集了不少關于天墉城的消息。百裏屠蘇這個應該是前世的半身的人的消息自然也收集了不少,只是小黑貓依然想聽聽他自己說的。
“挺好的。我是被師尊直接帶上山的,師尊是天墉城的執劍長老,地位尊貴非常。後來我又成了他唯二的徒弟之一,自然更沒有人敢怠慢我了。”
百裏屠蘇說的這是實話,也不是實話。實話就是他在天墉城的确地位非常高,又有師尊和大師兄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