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旖旎(下)
少女柔軟的胸口蹭在他的腰腹,纖細的腰肢不過盈盈一握。薄薄的亵褲下那白皙修長的雙腿,此時卻如同小貓一般蜷縮着。微微顫動的嘴唇似是在呢喃低語着什麽,可惜他聽不見。
何意将阿苒小心的平放在地上,伸手試了試她額上的溫度,沉默了一會,将自己的外衣脫下鋪在她身下,又把蔓藤上挂着的已經風幹的衣裳取下,小心的蓋住了少女赤luo的身子。
初夏的氣候應該最是舒适,可阿苒卻睡得一點也不踏實。她覺得自己身上一會冷一會熱,渾身的骨頭都難以言喻的疼痛。在她記憶裏自己幾乎很少生病,726說這是因為她體質特殊,來自母親的m-32星完美型基因鏈使得她的身體具備較強的抵抗力,一般的病毒細菌無法侵染到她。然而,很少生病的人一旦病倒,反而比小病不斷的人只會更加兇險。
阿苒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四肢一點力道也沒有。恍惚中自己似乎被人輕輕抱在懷裏,那人體溫極低,抱起來又清涼又舒适,阿苒忍不住将臉埋進對方頸窩中蹭了蹭,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自己完全融進對方的身體裏去。
何意被她纏上,整個人不由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這家夥絕對是上天故意派來折磨他的。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伸手取了一枚自己從外面帶回來的野果,擠出汁水滴在阿苒那有些幹裂的唇瓣。阿苒早就燒得迷糊了,甘甜的汁液入喉,立即使她出自本能的舔了舔。何意的手掌邊緣被她靈巧的舌尖舔過,心尖卻仿佛被羽毛掃了一下忍不住微微一顫。他默默的凝視着懷中的少女,指尖描摹着她如畫的眉眼,低聲道:“你這是在邀請我麽?”
何意的心中充滿着此生從未有過的溫柔,這是只有在生死與共後才能體會到的信任與甜蜜,他能感受到阿苒對他發自內心的抗拒已經微乎其微。他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她的嘴唇。
阿苒在朦朦胧胧中只覺得似是有一只溫柔的手撫摸着自己,由臉頰慢慢滑過鎖骨,直到覆上自己的胸口,那力道輕柔的仿佛一陣風。卻又帶着幾分炙熱,幾乎要将她揉碎。
何意原本只打算親親她,卻想不到自己反而有些失控。少女柔軟的身體如同罂粟一般深深吸引着他,即使明知現在不是時候,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在她身上打上自己的烙印。親吻已經不能滿足他的*,青年的手指滑過少女胸前的豐盈,順着柔軟的小腹往下試探了去。阿苒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她努力想要蜷縮起身體躲避着對方那滾燙的觸摸,可是高燒導致渾身脫力,口中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何意并不比她好受到哪裏去。他渾身緊繃的仿佛一支即将張滿的弓,原本是想以自身的體溫來緩解對方的高熱,誰知道自己卻反而熱得快要喘不過氣來。就在他的手快要觸及到亵褲的時刻,少女忽然睜開了眼眸,朝他輕輕搖了搖頭。那雙水汪汪的眼裏似是盛滿了祈求。
何意一拳砸在了山洞的石壁上,從指骨處傳來的疼痛總算讓他清醒了一些。他低頭親了親她濕漉漉的額頭,低聲道:“我說過,只要你不願意的事,我就不會勉強。”青年咬着牙撫着石壁站了起來,雪白的衣衫從身上層層滑落,露出腰腹處勁瘦有力的線條。如果仔細看去。就會發現他渾身上下遍布着無數條細不可見的疤痕,那是作為天下第一劍必不可少的見證與銘刻。
何意深吸一口氣,走到洞口邊,眼見遠方天邊的夕陽将暮色染成一片柔和的紅,湖面上波光粼粼。也不知過了多久,身下躁動不安的*總算平複了下去。青年回頭看了一眼依舊燒得迷糊的少女。走過去替她将衣裳掖好,憐惜的摸了摸她的額頭,低聲道:“對不起,這次是我失控了,下次不會這樣。”一面随手拾起自己的衣裳與長劍。“這樣下去不行,你在這裏乖乖呆着,我去想辦法。”何意默默的看着遠方的狐猴山,心裏忽然湧出了一個念頭,當下握住洞口垂落的蔓藤,借力一躍整個人消失在傍晚在霞光中。
……
塗禦醫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悲慘到了極點。自從山寨被人趁夜放了一把火後,他就一直戰戰兢兢,生怕劉柏山一個不高興就宰了他出氣。你說他倒黴吧,除了女人凡是帶把的幾乎都被響馬殺掉了,就他一個活了下來;你說他走運吧,關在地窖裏的那群女人都得救了,他這個被迫加入響馬當軍醫的大夫卻被留了下來。
想起劉柏山那淩厲的眼神,他就覺得脊背一寒。好在山寨裏的人因驚馬受傷的不在少數,他靈機一動,立即由高大上的宮廷禦醫變身和藹可親的赤腳郎中,拿着他的醫藥箱到處治病救人。劉柏山見他還有些用處,見他也确實沒有逃跑,總算是伸手幫他壓下了寨子裏一些不明真相的極端派要求拿他報仇雪恨的聲音,只派了兩個人盯着他,并秘密叮囑他們一旦發現那姓塗的有異心,便立即就地格殺。
經過了一夜的搶救,寨子裏的大火已經基本被撲滅,馬廄基本上已經毀了,馬匹也損失慘重。塗禦醫看完了人,又被派去看馬,他臉上雖然陪着小心,背過身去卻忍不住要罵娘。看住他的那兩人見他手無縛雞之力,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提個藥箱都哼哧哼哧的,諒他也沒膽子逃走。他兩人皆是一宿沒有睡覺,只将受傷的馬匹拴好了,便各自在附近找了顆樹,靠在下面打瞌睡。
塗禦醫用餘光看了一眼不遠處剛得知了楊二犢死訊正哭得昏天暗地的胖嫂等人,連忙縮了縮腦袋,努力想将自己藏在馬屁股後面。誰知那胖嫂一眼就看到了他,随手抽出邊上一人腰間的長刀,沖過來就要砍他。
塗禦醫吓得連忙抱着頭竄到正在打瞌睡的兩人邊上,大聲叫着救命救命。那兩人剛要睡着,就被他的尖叫吵醒,正是不快的時候,當下一把将他推開。惱道:“瞎嚷嚷什麽?沒看見你爺爺正困着?”一轉眼就看到胖嫂的鋼刀朝這邊劈了過來。
塗大夫剛來,還是個“投誠”待定的身份,而胖嫂畢竟掌管大廚房有些年頭了,不好輕易得罪。可真讓她砍了塗禦醫。回去怎麽跟劉老大交代?這兩人連忙将胖嫂架住,你一言我一語的勸道:“他不過是個糟老頭,左右跑不了,等他辦完了事,随您怎麽拿他出氣,咱兄弟沒有二話!”
胖嫂哪裏肯聽,她眼裏這姓塗的就是南康的人,自己家當家的打劫了南康是她倒黴,而被對方殺了那就是不共戴天。她生得人高馬壯,平日裏兩口子打架。楊二犢兄弟倆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這一撒潑連那兩人都招架不住,只回頭看着塗禦醫道:“蠢貨,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找劉老大求救?”
塗禦醫戰戰兢兢的抱着藥箱往大堂的方向跑去,不多時。便見一群兇神惡煞的響馬正堵在大堂前面。話說劉信當初分了一些不會水的手下回山寨探查情況,那群漢子得知大半夜寨子裏着了火,連地窖裏的黃花大閨女們也被悉數搶走,頓時群情激憤,紛紛摩拳擦掌要求劉柏山給他們一次将功折罪的機會,只拍着胸脯叫道:“她們一群女人,又乘着大車。肯定跑不遠,哥幾個腳程快,保證天黑之前給老大追回來。”
劉柏山大聲道:“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只要抓到人,随你們怎麽玩,如有反抗。格殺勿論!”躲在外面的塗禦醫聽得心頭一顫,他忽然覺得将來萬一真起了沖突,只怕劉柏山也未必會替自己做主。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自己究竟不是響馬出身。留在這狐猴山上,沒準會被人半夜用麻袋套住頭,拖出去群毆至死。
他眼見身後并無人盯梢,便起了心思準備趁亂逃走。塗禦醫不敢往人多的地方去,只偷偷往大廚房裏溜去,打算走之前帶足幹糧,卻不想在廚房後面發現了通往山下的垃圾道。塗禦醫心下大喜,順着山道往下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連太陽都快下山了,他只覺得到處都是樹,腿肚子都在打顫,只掏出帕子抹了把汗,尋了一處陰涼的樹下坐了下來。正在這時,一柄長劍忽然從背後遞到了他頸邊,塗禦醫吓了一跳,差點就要尖叫出聲。
只聽一個好聽的聲音道:“不許出聲,慢慢轉過身來。”
塗禦醫不由暗暗叫苦,哆哆嗦嗦的轉過身來,只見一名白衣青年正面無表情的看着自己。他在以美色聞名天下的桓家呆了二十年,自問也算是見過不少美人了,可眼前這人容色之燦,就是連二十年前一入京城便引起轟動的桓道亭都未必比得上。只可惜他身上殺伐之氣過重,整個人就像是遠山萬年覆蓋的冰雪,讓人不敢直視。塗禦醫暗道:“此人定不是響馬,就算是也不可能是劉柏山的手下。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有他在,劉柏山只怕連睡覺都不安穩。”
來人正是何意。
他見阿苒高熱不退,山下又多是響馬,就算找來了大夫也沒法帶上來,便索性提劍尋上狐猴山,打算悄悄潛進山寨,拿些吃食和被褥,若是能尋到藥草就更好了。誰知走到一半,就看到這老頭抱着藥箱在山腰上賊頭鼠腦的繞圈子。看他衣衫雖然污髒,質地倒是不錯,不像是那群常在黃土地上打滾的響馬所能穿的。
何意冷冷的看着他,道:“從現在開始,我問你話,你只能搖頭和點頭,不許出聲。”
塗禦醫立即道:“是,是。”忽然意識到自己沒有點頭而是出聲了,連忙捂住嘴用力的點了點頭。
何意似乎并沒有生氣,只冷冷問:“你是大夫?”
塗禦醫順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懷裏的藥箱上,膽戰心驚的朝他點了點頭。
何意劍尖微動,将他衣襟挑開,露出裏面絲質的中衣。
塗禦醫頓時吓得魂飛魄散,大晉官僚貴族作風*,不少人喜歡玩弄美少年,他以前得意時也曾狎美童于南館。若是以往他對于這樣的美色,自然不會放過。可現在人家拿劍指着他,不由讓他菊花一緊,年紀大了,恐怕禁不起折騰啊。他正在胡思亂想,卻聽對方慢慢道:“ 你這衣裳應是京城裏新置的款式,看起來倒是合身,不像是搶來的。”
塗禦醫松了口氣,原來是他想歪了。還好,還好。可不知為什麽有,心裏又有點小小的失望。
何意沉吟片刻,淡淡問:“你是桓家的人?”
塗禦醫愣了一愣,他不知道自己該點頭,還是該搖頭。萬一對方是第二個胖嫂,自己要是點頭,這腦袋就怕是保不住了。可眼前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劉柏山那一夥,他咬了咬牙,決定賭一把,便用力點了點頭,将藥箱打開,裏面的藥箋背面露出一個桓字。
何意收了劍,朝他冷冷看了一眼,言簡意赅道:“想活命就跟我走。”見他滿臉喜色,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許出聲,驚動了他人我不一定能救你。”
塗禦醫立即點頭如搗蒜。但很快,身為禦醫的他就發現對方聽不見聲音。看起來這麽厲害的人,怎麽會是個聾子?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信他了。
只不過,奇怪的是那人并沒有帶他下山,而是給了他一根蘆管,像拎着小雞一樣帶着他從水裏游到對岸。塗禦醫覺得有些不對,幾次想要逃走,卻總是能被他發現。越是靠近事發山道,他便越是膽戰心驚。那人卻遲疑了一下,只命他撕下衣裳遮住自己雙眼。下一刻,塗禦醫便覺得自己仿佛騰雲駕霧一般被人帶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他不敢動也不敢說話,直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遮住雙眼的布條總算被解開了。他用力眯了眯眼睛,清冷的月光透過蔓藤的縫隙落了進來,隐約可見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山洞。那人走到角落處,懷裏抱起一人朝他走來,昏暗的山洞裏看不真切。
過了好一會,他才看清躺在那人懷中的是一名美貌少女。
何意看向少女的目光溫柔而沉靜,好一會,才擡頭對塗禦醫淡淡的道:“她發燒了,需要救治。你若能救好她,我便親自送你下山。”
塗禦醫咽了口唾沫,發燒應該沒什麽問題罷,可心裏還是有些打鼓,只顫聲道:“那……若是救不好呢?”
何意并沒有做聲。
塗禦醫這才想起來對方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剛想打開藥箱,就聽那人輕聲道:“若是救不好她,我自然會讓所有人陪葬,然後帶着她的屍身回葬劍冢,在那裏陪她一輩子。”
你娘!
他好容易出了虎穴,沒想到又主動進了狼窩。
這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原來比自己還要變t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