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師徒倆在洞窟裏又休息了一會兒,穆岳想起自家小徒弟之前所受的“苦”,忍不住想掉回頭去殺幾條石蚓。
“師父,這一次讓我去吧,到荒獸平原之後我還沒怎麽出手呢。”徐子昱在旁邊說到。
穆岳一想也對,而且因為石蚓弄得小屁孩中毒,才在自己面前丢了臉,小屁孩肯定恨極了石蚓,的确應該讓他自己去報仇。
他那裏知道,徐子昱對石蚓非但沒有絲毫怨恨,還感激得不得了,不過就算是感激,徐子昱還是要去殺幾條石蚓,主要是為了石蚓那種特殊的毒液和信息素。
徐子昱到不是膽大妄為的想給穆岳下藥,只是留待備用而已。
要知道,他前幾次之所以太快,完全是因為毒液讓他變得太過敏感了,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他會想辦法讓穆岳親身體會一次,他的“早洩”是有原因的。
至于後面兩次……徐子昱絕對不會告訴自家師父,其實他那時候早就解毒了。
徐子昱前世為了報仇整整與人戰鬥了上百年,一兩條石蚓對他根本産生不了什麽威脅。
穆岳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徐子昱對付石蚓的時候,動作非常的幹淨利索,基本上都能在十幾招內殺死一條石蚓,心中還是很滿意的。
他們在附近耽擱了一段時間,這才由穆岳帶着徐子昱,沿着水道繼續前行。
這地下水道的支流很多,幾乎遍布整個荒獸平原,因為在地底,他們也分不清方向,只能順着水流最多的一條主幹道前行。
他們這一路雖然也遇到了,一些生活在地下水道裏的荒獸,比較弱小的通常由徐子昱出手解決,偶有那一兩只相對麻煩一點的,也都不是穆岳的對手,最終的結局就是被穆岳一刀砍死之後放入儲物袋裏,成為他們下一頓的食物來源。
他們在地下水道裏大約又過了兩天的時間,終于找到了一個出口,正好在荒獸平原中心地帶的一個湖泊裏。
穆岳之前曾經來過這裏,他記得這附近應該是一大片幾乎能把人都掩蓋起來的草原。
可是現在,他站在湖邊看着遠處一大片直通荒獸平原盡頭的,仿佛被犁過一般的黑色土地,說道:“混沌獸曾經來過這裏,你看那兒,那些地方就是混沌獸走過的路。”
徐子昱看得暗暗乍舌,這條黑色的土路,寬度差不多有兩千多米,這混沌獸的體積實在是太過驚人了。
經歷了之前的“中毒”事件,穆岳現在每次看徐子昱都忍不住想起他躺在獸皮上,一動不能動的倒黴樣,這讓他的心情一直很不錯。
他見徐子昱對混沌獸不了解,竟然也有心情給他解釋,道:“每隔幾年的大領主出行,最先被殺死吃掉的,通常都是各個領地的領主,之後是附近塊頭最大、等級最高的荒獸。等混沌獸重新回到北部的凍土下面,附近所有的荒獸就會瘋狂的成長,他們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用戰鬥的方法,重新選出一個領主。”
徐子昱聽完想了想,說道:“一般妖獸通常都是弱小的被最先殺死,強大的才能活下來,怎麽荒獸平原正好反過來呢。”
“因為這地方的靈力太充盈,也太暴烈了,根本不用擔心別的荒獸是否能成長起來,只要上面沒有領主的壓制,即便是一只小型的荒獸,都有可能成長為極為兇殘的領主。”穆岳之前也曾有過這樣的疑惑,後來還是白長老為他解了惑。
雖然之前他們差一點成為混沌獸的食物,可是現在卻因為混沌獸吃掉了附近所有的領主和大型荒獸,只要他們一直跟在混沌獸的後面,穆岳基本上不需要再出手,只憑徐子昱就能一路橫掃過去!
于是剩下的日子,穆岳每天只在雲舟上吃吃、喝喝、睡睡,然後駕駛着雲舟,慢悠悠的跟在徐子昱後面,看着他在下面與各種荒獸戰鬥,然後把殺死的荒獸身上最美味的部位拿到雲舟上,讓穆岳繼續吃吃喝喝。
這一天,他們遇到了一只實力大約是金丹後期的赤甲獸。這種實力的荒獸要是在以前,白天是絕對不敢出來的,可是現在山中無老虎,猴子也敢稱大王。
這只赤甲獸剛剛打敗了附近的幾只荒獸,成為這一片的領主,就看到一個明顯實力弱小的人類闖入自己的領地,以為這人類也要來和它争奪地盤,立刻大吼一聲就撲了過去。
赤甲獸就像它的名字所形容的那樣,全身長滿火焰一般的紅色鱗甲,在這一片被混沌獸犁過一般的黑土地上分外顯眼。
徐子昱早就看到了赤甲獸,事實上他正是因為這赤甲獸有金丹後期的實力,才故意找上門的。因為那長風門的錢瓊和方滁也正好是金丹期的實力,他要在十八歲的時候殺死這兩個人,就必須做到能越級挑戰。
穆岳趴在船舷上,看着下面徐子昱和赤甲獸打的熱火朝天,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這可是真得熱火朝天,那赤甲獸是火系荒獸,不僅眼耳口鼻都能夠噴火,就連他身上的鱗甲都能随時化成火焰,把周圍的一切都燒成焦土。
穆岳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啧啧了兩聲,自家這個小徒弟還真是與自己不同,打架的時候幾乎陰招不斷,穆岳由衷的認為那赤甲獸還是自我了斷的比較好,免得到時候死得慘兮兮。
當夕陽西下,穆岳開始在小炕桌上燙着肉片吃晚飯的時候,赤甲獸終于慘叫一聲,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它臨死前憤憤不平的望着天空,大約是在懊悔自己當初怎麽就那麽的傻,非要選中這一塊地盤作為領地,早知道這個人類會經過這裏,它就跑得遠遠的,也就不會死得那麽慘了。
畢竟爆菊而死……就算是荒獸也難以接受啊。
徐子昱收起赤甲獸的屍體,對着懸浮在半空中的雲舟喊道:“師父,下來接我一趟吧,我實在是沒有力氣飛上去了。”
穆岳正吃的高興,聞言哼了一聲,随手抛了一塊靈石出去。
看着落在腳邊的靈石,徐子昱不由得低笑了幾聲。他撿起靈石,在一旁稍微恢複了一下,這才飛到雲舟上。
小炕桌的凹陷處,幾片厚薄均勻的肉片正滋啦啦的響着,散發出一陣陣誘人的香味兒。旁邊還放了兩盒從漱月山帶來的靈米飯。其中離穆岳較遠的一盒飯上面鋪着不少烤熟的的肉片。
“師父,這是你給我烤的?”徐子昱一臉驚喜的立刻坐在穆岳的對面,興奮的拿起了那一盒鋪滿肉片的米飯。
穆岳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就是因為看你打架,害我的肉片都烤焦了,這些罰你全部吃完。”
徐子昱聽得抽了抽嘴角,自家師父還是一如既往的實在啊。他用筷子夾起一片肉片,見其中一面的确是有一些烤焦,但只是金黃色,并沒有變黑。他吃了兩口,發現不僅不難吃,還多了幾分焦香的味道。
他心裏美滋滋的,卻又不得不做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聽話的”把肉片和米飯一起吃完。
穆岳發現,最近自家小屁孩兒越來越聽話了,這讓他滿意極了。畢竟他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好,能有一個乖巧聽話的徒弟,實在是一件不錯的事。
就是這個徒弟最近總有些黏人,有事兒沒事兒就喜歡往他身上貼,不過他倒也能夠理解,小孩嘛,可不就喜歡貼着大人嗎?
他們這樣一路打,一路向着荒獸平原的東北角行進,路上基本上沒有遇到大型的荒獸,那個大領主混沌獸更是再也沒見着,想來它大約是吃飽喝足,又回凍土地帶去了。
半個月後,他們終于從荒獸平原的東北出口離開了。
不過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飛回上元宗,而是向着長風門的方向飛去。
半路上,穆岳給笑凡真人傳訊,查問了錢瓊和方滁兩人最近的狀況,得知他們兩人并不在一起,便問徐子昱先去找誰。
徐子昱幾乎沒有多做考慮,立刻說道:“那錢瓊固然作惡多端,可是那方滁卻更讓我惡心,我想先去殺了方滁。”
穆岳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這些年,穆岳也時常向笑凡真人查問這兩人的行蹤,自然知道這倆人平日裏都是如何行事的。
錢瓊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曾經為了獲得修煉資源,一次性的害死了十幾位同門。不過他這個人很聰明,雖然害死了那麽多人卻做得十分隐秘,即便是笑凡真人那麽強大的八卦搜集網,也只能通過推測來判斷。
而那個方滁卻十分惡心。他自己的洞府裏常年養着十幾個少男少女,這些年人數雖然沒有變,可是人卻已經換了幾茬。之前的那些全都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樣,他還經常去一些青樓裏淩虐那些妓子和小倌,甚至還多次随意的擄走普通人家的孩子。
“行,那你就先去幹掉那個方滁。”穆岳殺氣騰騰的給徐子昱定下了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