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其實,徐子昱根本就不在乎錢瓊這個人,實在是錢瓊這樣的人太多了,或者說,絕大部分的修士都是這樣。如果不是穆岳總把這個人和方滁一同提起,徐子昱早就把錢瓊給忘得一幹二淨了。
穆岳問他先去找誰的時候,徐子昱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方滁,而根據笑凡真人發來的情報,方滁和錢瓊所在的位置幾乎是南轅北轍的,所以當他們在路上遇到錢瓊,絕對是一場意外。
“吳師弟,咱們師兄弟一場,你又何苦讓我為難呢。”錢瓊一臉痛惜的看着那個倒在樹下的年輕人,仿佛在看着一個走錯了路、做錯了事的孩子,他說道:“吳師弟還如此年輕,自然不知道要守住一張礦圖,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你何不置身事外,把礦圖交給師兄,以後自然也少不了你的那份好處。”
“嘿嘿嘿嘿。”被錢瓊稱為吳師弟的男子笑了起來,他的臉上滿是鮮血,這讓他顯得有幾分猙獰,他指着自己的頭對錢窮說道:“錢瓊,你沒有想到吧,我早就把所有的礦圖都毀了,只有我的腦袋裏還有最後一份礦圖。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後悔?沒有學魔修的搜魂術。”
魔修的搜魂術與當初徐子昱所用的拘魂陣可完全不同。
拘魂陣更類似于一種人與亡靈之間的溝通,而魔修的搜魂術卻是一種,可以将他人的思想和記憶徹底掠奪的魔功。
錢瓊搖頭嘆息了一聲,突然甩出一根捆仙索,勒住吳師弟的脖子将他拖到面前,微笑道:“吳師弟到是提到了一個好辦法,讓師兄不用那麽為難了。”
吳師弟痛苦的用雙手拉扯着脖子上的捆仙索,聽到錢瓊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着錢瓊,用沙啞着聲音喊道:“不!你……你竟然,竟然修煉魔功!如果讓門主知道了……”
他說到這裏突然打了個寒顫,仿佛這時候才發現到自己正處于危險中,他努力的在臉上擠出讨好的谄媚笑容,說:“錢……錢師兄,咱們師兄弟有話好說,我……我的礦圖……”
“你的礦圖?”錢瓊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吳師弟,說:“你殺了張祥,奪了他的礦圖,這就成了你的礦圖?你難道不知道張祥是我的手下嗎?”
吳師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說:“是……是你讓張祥殺了秦師妹,奪了她的礦圖?”
……
“看,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穆岳和徐子昱隐身蹲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他對徐子昱說道:“所以我才讓你別動手,你看這是多好的一出戲,平時想看都沒得看。”
徐子昱無語的看着自家師父,他總覺得這時候應該找點幹果茶點什麽的放在旁邊,或許他師父看熱鬧的興致能更高一些。
他們之前坐着雲舟經過這一片山林的時候,看到底下有人在打鬥,穆岳好奇的看了一眼,卻發現其中一個竟然是錢瓊。徐子昱滿心都是快點去幹掉方滁,見到錢瓊只想快點殺了他好趕路,誰知道卻被穆岳攔住了,說看看有沒有熱鬧可看。
真不愧是笑凡真人的師弟啊,連看熱鬧的愛好都如此相同。
徐子昱敏感的發現,以前穆岳在他面前還偶爾會端着師父的架子,可是最近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中毒”事件,又或許是因為徐子昱最近的不斷親近,穆岳在他面前徹底放松了。
這讓徐子昱看到了某種希望的同時,也發現了很多穆岳以前所沒有表現出來的……愛好,比如說他喜歡看熱鬧,還特別喜歡一邊看一邊發表評論。
徐子昱有些無奈的對穆岳說道:“師父,你對他們所說的礦圖就一點興趣都沒有嗎?到底是什麽礦物?讓他們同門之間都如此自相殘殺。”
“無非是一些靈石礦,或者打造法寶的材料一類的東西罷了。”穆岳不以為然地說道。他從不在意這些所謂的修煉資源,至于法寶更是可有可無。穆岳在意的只有自身的強大。
徐子昱看了穆岳一眼,随即把目光投注到下面的兩人身上。他在心中暗暗的想到,如果這兩人所說的礦圖,是他前世所知道的那個礦,那麽他就要重新評斷自家師父的氣運了。
前世的幾年後曾有一場百年大戰,因為種種原因,到後期有幾十個宗門和世家被卷入了這場大戰裏。甚至連躲在深山裏修煉邪法的胡修士,都不得不經常帶着他四處奔逃。
最後還是幾個頂級宗門一同聯手,才把這場大戰給壓了下去。
而這場大戰的起因,就是一條礦脈,雷靈礦。
靈石主要是用來修煉和補充靈力的,也有布陣和煉器等功用。
在上元大陸,不含屬性的靈石是最多的,一般用以交易的也都是這種不含屬性的靈石。而含屬性的以五行靈石最多。變異屬性的靈石又以冰和風最多。只有雷靈礦,是至今為止從來沒有發現過的。甚至有人曾懷疑,靈石中就沒有雷屬性的。
所有人都知道,要想修煉得更快更好,就必須用符合自己靈根的靈石,比如說火靈根的修士就要用火靈石,水靈根的修士就要用水靈石,這樣,不僅能提升修為,還能精煉自己的靈根。
如果用錯了,往往會造成極為可怕的後果。就如穆岳的原身,因為是水靈根卻被人在聚靈陣裏放入火靈石,導致原身死亡,讓穆岳穿來了上元大陸。
當然,如果找不到合适的屬性靈石,無屬性的靈石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的。只不過想要精煉靈根,就只能通過漫長的時間來修煉了。
雖然整個上元大陸的天雷靈根修士只有穆岳一人,但雷靈根的修士還是有不少的,這些人分布在各個宗門裏,又因為雷靈根天生攻擊力強悍,他們往往成為宗門裏的中堅力量。
可想而知,這個雷靈礦對所有宗門的吸引力有多大。
最初發現雷靈礦的是兩個散修。
上元大陸上有上百個宗門,但凡資質好一些的人,都在還年幼的時候就都被宗門收為弟子。哪怕當不了親傳弟子或內門弟子,即便做一個外門弟子也是好的,畢竟宗門對所有弟子都是一種保護,而且每個月還有固定的修煉資源可以領取。而外門弟子,只需要三靈根就能被選上。
所以會做散修的,除了特別讨厭被宗門束縛的修士以外,絕大部分都是資質極差的人,比如說四靈根,甚至廢靈根。
為了能夠繼續修煉下去,這些人往往需要付出比宗門弟子更加艱辛的汗水。他們必須經常在野外行走,收集各種妖獸和礦物來換取修煉資源。也正因此,他們常常能夠發現一些新的礦脈。
發現雷靈礦的兩個散修是兄弟二人,因為兩人都不是雷靈根,所以他們在最初的欣喜若狂之後,打算把這條礦脈賣給某宗門,以換取自己修煉的資源。
原本他們打算賣給哪個宗門已經無人知曉,只知道他們在下山之後沒多久,就被一個長風門的女修套出了他們發現雷靈礦的事,也不知這女修士是如何跟他們說的,他們竟然交出了雷靈礦的礦圖,然後理所當然的被那女修害死。
之後礦圖輾轉多次,落在了一個小宗門的門主手中。這門主想以這礦圖作為聘禮,迎娶一位天音閣的女修,以搭上天音閣的關系。結果礦圖還沒交出去,就被人滅了宗門,還把礦圖也給搶走了。
再之後就是各宗門之間的百年戰争。
徐子昱前世是從胡修士那裏,陸陸續續的聽到了這些傳聞。當時只是當一個故事來聽,可是現在再回想,就發現其中有很多疑點。
不說別的,只說那天音閣。
天音閣的功法與其他宗門完全不同,因為天音閣以“樂”悟道,只有對音樂有悟性的人,才能修煉天音閣的功法。他們壓根就不在意弟子的靈根如何,對音樂沒有悟性的人,即使是穆岳這樣強大的天雷靈根修士,在他們看來也都是廢物。
天音閣的一位長老還是天生的廢靈根,可是他對音樂的悟性,甚至在天音閣閣主之上。據說如果不是因為她不耐俗務,早就當上天音閣的閣主了。
這樣一個眼高于頂,只在意對音樂悟性的宗門,又怎麽可能為了一個雷靈礦,而讓一個完全看不上的小宗門迎娶自家的女修?甚至還在之後的百年大戰裏插了一腳。
當然,天音閣插的這一腳非常隐秘,如果不是徐子昱的一個仇家正好是天音閣的附庸家族的人,他也不會在他和屬下的談話中得知這個秘密。
徐子昱坐在穆岳身邊,冷眼看着錢瓊用不知道哪裏學來的搜魂術,抽取了那吳師弟的記憶,終于在他的鞋底縫隙裏找到了一片小小的玉板,正是那雷靈礦的礦圖。
“唉……吳師弟,你說你早點把礦圖交出來多好,也免得我廢了那麽長時間啊。”錢瓊笑着對那已經開始變冷的屍體說到。
“是啊,早點把礦圖交出來,我也不用費太多時間。”徐子昱突然從樹上跳了下去,眼神冰冷的說道。“錢瓊!把我師父的礦圖玉板交出來!”
就算自家師父不在意這些所謂的修煉資源,但身為徒弟,又怎麽能讓那些對自家師父有好處的東西溜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