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激情互撩
安風清進了灰色大理石砌成的衛生間, 沒去解決生理問題,而是擰開洗手池的雕金水龍頭,慢條斯理地洗起手來。
他的手白皙修長, 關節小巧圓潤, 手指在水流下交纏,頓時生出無限旖旎。
鏡中粉嫩的唇微微翹起, 靜等着上鈎的魚兒出現。
沒一會兒,他的餘光裏出現了一個黑色身影,坐在輪椅上, 是崔玦。
滿室的淡淡蜜桃香裏摻入了幾分冷冽的雪松氣息。
水流聲停了, 安風清取了張紙巾擦手, 像一切都只是場巧遇般,在鏡中沖崔玦輕佻地揚了揚眉梢。
瞧見崔玦喉結一滾, 安風清輕輕笑了下便轉過身,腳步像貓兒一般輕巧,停在了輪椅的面前。
“崔總, ”安風清視線向下偏了偏,在不平整的西裝外套下擺處停留了幾秒,意有所指道, “這次……要不要幫忙啊?”
他那雙鎏金眸子水光潋滟,臉上的笑意若有似無,身後仿佛化出九條雪白柔軟的狐貍尾巴,一下一下地輕輕搖擺着。
真是個妖精。
崔玦喉結一滾,雙手微微用力, 好像這樣就能緩解身體裏那股瀕臨爆炸的強烈能量。
“這裏是皇宮,”崔玦的話調低沉柔軟得像絲絨一般,帶了絲警告的意味,“你就不怕……”
“原來崔總知道啊,”安風清從鼻尖發出一聲哼笑,腳尖輕輕擡起,沿着對方的黑色褲管一寸一寸地向上,“您撩我時,怎麽沒想到這裏是皇宮?”
腳尖觸碰到內側,崔玦身子猛地一顫,嘴唇緊閉壓制住了那聲悶哼。
衛生間裏的雪松氣味剎那間變得極為濃郁,他耳根微微發紅,表情詫異:“我撩你?”
腳尖頓時停住動作,安風清的笑意僵了。
“不是你用腳撩我的?”
“不是。”崔玦眉毛緊皺,臉色迅速冷沉,反問道,“有人用腳撩你?”
不是崔玦?!
安風清嘴角一抽,回想起自己勾引對方的姿态,簡直想從大理石磚縫裏鑽進去。
他穩了穩心神,扯了扯嘴角道:“哦,那我弄錯了。崔總您繼續方便。”話落擡腳就走。
崔玦伸手要攔他,可坐着輪椅行動不便,還沒碰到安風清的衣袖,對方便像一陣風似的出去了。
安風清沒必要撒謊,那會是誰用腳撩的他?能讓安風清誤會,說明那人腳尖的方向和他一樣……
太子。
說不出的強烈煩躁瞬間湧上心頭,崔玦轉變輪椅方向,緊跟上了安風清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宴會廳,簡墨正在起身扣西裝外套紐扣,表情難看得像剛吃了個臭牡蛎。
卡洛斯也随即起身,銀灰色眸子裏閃過些許慌亂:“怎麽突然要走?是菜品不合胃口?我現在就讓人換。”
“是比菜更惡心的東西。”簡墨譏笑,看向了安風清,“你要走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簡墨不會無緣無故發火。
安風清當然力挺好友,正好也不想和崔玦面對面,把剛才丢臉的過程再回憶一遍。
範朵勒還在吃羊排,擡起的臉上一臉懵,但也識相地起了身,說:“那我也一起——艹!什麽東西!”
他猛地向外一跳,褲腿上挂着一團金色的毛絨絨生物,金黑相間的長尾巴還甩了甩。它一回頭,露出一張略有些滑稽的黑色毛臉,故作兇狠地向衆人龇牙咧嘴。
是只小猴子。
“聰明豆下來!”卡洛斯吼了它一聲,再一回想簡墨的異常反應便懂了,瞪着跳到他面前桌上的小猴子問,“你剛才在桌子底下做什麽了?”
聰明豆直立起身子,雙手合十并于腹前,極其乖巧地搖了搖頭。
“還裝傻?是不是要我告訴母後?”
卡洛斯眉毛一豎,作勢就打開了智腦
聰明豆極其凄慘地哀嚎了一聲,見智腦屏幕上出現了通話界面,耳朵瞬間趴下變成飛機耳,舉起兩只小手表示投降。
它敏捷地跳到了安風清的腳邊,小手摸了摸安風清的褲腳,又走了幾步碰了碰簡墨,最後指着遠處的範朵勒,龇着牙又吼了一聲。
安風清懂了。
剛剛撩他的不是崔玦,也不是太子,而是這只躲在桌布下的頑皮猴子。
而簡墨剛才會臉色大變,應該也是誤會太子了。
小猴子捧着自己的尾巴,跳到卡洛斯面前叽叽直叫,腦袋還往卡洛斯手裏拱,一副受了傷求安慰的可憐模樣。
卡洛斯摸了摸它,又給了他一個腦瓜蹦:“要是沒被人踩到,你準備藏多久?等會兒是不是還要跟着他們溜出皇宮?”
聰明豆腦袋一偏,不說話了。
卡洛斯無奈地笑了笑,對四人道,“不好意思,這是我母後的寵物,平日裏就喜歡在皇宮裏竄來竄去,搞些惡作劇。”
話落他又看向聰明豆,語氣威嚴:“現在該怎麽辦?”
那顆毛茸茸的金色小腦袋動了動,龜速般地轉過身,雙手合十向安風清和簡墨作揖,黑溜溜的圓眼睛則斜斜瞪着範朵勒。
安風清笑了,食指輕輕摸了下它的腦門。簡墨表情也松動了些,搖了搖頭表示不介意。
範朵勒彎身伸手想表示友好,被小家夥“哈”地一聲驚得不敢動,小聲問卡洛斯:“它還生我的氣啊,要怎麽哄它?”
“它喜歡金屬,我讓人幫你找個小玩意兒,你送給它就好了。”
“不用不用。”範朵勒一擡手金光直閃,摘下一枚金戒指遞過去,“剛才不是故意踩你的,向你道歉好不好?”
小猴子黑眼珠一轉,毫不猶豫接了過去,小牙還咬了咬戒指。确認純度後他眼睛一彎,立刻湊到範朵勒手邊,小手也摸上了他戴滿戒指的手。
卡洛斯提醒:“小心它順走你的首飾。”
“沒事,”範朵勒給聰明豆讓出半邊椅子,“反正我家裏有礦,給它幾個玩玩不心疼。”
那邊一人一猴逗起樂來,這邊的四人組頗有些尴尬。
簡墨行事灑脫,見自己錯了也不扭捏,當即向卡洛斯道歉:“不好意思殿下,是我誤會您了。”
卡洛斯表情恢複燦爛,瞥向安風清時挑了挑眉:“聰明豆說剛才也摸了你,你沒發現?”
我不僅發現了,還反撩回去了呢。
安風清睨了看過來的崔玦一眼,嘴角牽強地揚起:“沒有呢,沒發現。”
崔玦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
很好笑?
安風清壞心一起,擡起右腳找到輪椅踏板,又順着小腿蹭了上去。
他輕車熟路,很快就搭上了輪椅椅面。
沒想到,崔玦突然雙腿用力,把他的腳困住了。
“!!”
安風清兀地一震,差點沒繃住表情。他惡狠狠地瞪了下崔玦,腳尖往回抽。可對方的雙腿內側極其有力,兩方對抗之下,他敏銳地感覺到鞋子快掉了。
安風清身體僵住,不敢動了。
崔玦表情極其淡定,端起了酒杯,向衆人敬酒:“咱們一起喝一杯吧,怎麽說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交情了。”
別起來,別起來……
安風清心中念咒般拼命祈禱,下一秒,迅速構建跨種族友情的範朵勒一手抱着聰明豆,一手端着酒杯站了起來。
“敬大家!”他頭一仰,大半杯紅酒沒了。
簡墨和卡洛斯也依次起了身,端起了酒杯。見安風清沒動作,簡墨還偷偷用手戳了下他。
右腳還被崔玦的腿鎖着,如果再不起來,其餘幾人都會懷疑的。
也不能強行掙脫,因為這姿勢一旦被發現,就知道是他先撩的崔玦。
安風清心跳快得不像話,後背滲出一層薄汗,正做好心理建設要被公開處刑時,腳上忽然一松。
他咻地收回腳,撐着桌子站直了身體,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的右腳有些發麻,連帶着嘴角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喝幹一杯酒坐下後,他捏住刀叉,用力地切割着盤中的牛排。
連這個也要比?
那之後咱們有的比。
酒杯剛放下沒多久,就有仆人過來禀告,說是皇後過來了。
聰明豆本來戴着範朵勒的金項鏈,躺在長桌盡頭一邊把玩一邊往嘴裏塞奶葡萄。一聽見“皇後”二字,整個猴都蹦了起來,将項鏈、戒指全扔給範朵勒,一跳三躍就跳進了卡洛斯的懷裏,緊抓着他的長袍瑟瑟發抖。
“聰明豆!聰明豆!”
清亮悅耳的男聲由遠及近傳來,混在着仆人們略帶擔心的叮咛:“皇後您小心……”
安風清等人忙跟着卡洛斯迎了上去,迎面走來一個身形略臃腫的男人,身後跟了一大群仆人。
“母後!”卡洛斯快走幾步攙住他,表情擔憂,“您懷有身孕,怎麽能跑呢?”
皇後儲晞是個男omega,除了有些臃腫的肚子,四肢都極為纖細,長相有中國古典美人的韻味,一雙黑色丹鳳眼眼波流轉風情萬種。
他一張口,聲音也是柔柔弱弱的:“不礙事,聰明豆呢?是不是跑你這兒來了?”
“出來吧。”
卡洛斯淡淡地開了口,小猴子踱着步子從宴會廳的門後走出來,站在了儲晞的面前。
儲晞板起了臉:“怎麽又不穿衣服就出門?”
他話音剛落,後面幾個仆人立刻輕車熟路地拿出件小版的黑色長袍,款式和卡洛斯身上的一模一樣。
小猴子苦着臉,任由着幾個仆人給自己穿衣服。
儲晞掃了一眼半跪禮的幾人,目光在看見安風清白皙修長的後頸時頓了頓。
他深吸了一口氣,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蜜桃甜香時,臉上浮現了笑意,說:“大家都起來吧。卡洛斯,不為我介紹下你的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