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有伴侶嗎?
皇後儲晞剛懷上身孕不宜久站, 衆人簇擁着他往宴會廳裏間走,卡洛斯一一介紹了衆人的身份。
儲晞笑着一一點頭示意,又問到幾人今天怎麽會在來皇宮做客, 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理由。
“随便聚聚罷了。”卡洛斯漫不經心道。
其餘幾人立刻很有眼色地附和稱是。
安風清想起在星網上看過的八卦, 說皇帝極其疼愛皇後,事事以他為先。這樣看來傳聞并不假, 皇帝和太子關心皇後,肯定都瞞住了M-654礦星上的那段驚險遭遇。
他餘光總是瞄到儲晞時不時地望過來,等到在宴會廳裏坐下後, 儲晞一臉好奇地追問:“之前沒聽卡洛斯提起過, 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卡洛斯:“我出去散心時和他們住在同一家酒店, 機緣巧合就認識了。”
“原來如此,”儲晞抱着一臉不情願的聰明豆, 笑了笑道,“我看各位都是一表人才,有伴侶了嗎?”
範朵勒和簡墨接連都說沒有。
安風清:“沒有。”
崔玦:“有了。”
崔玦話落, 神色不虞地睨了睨安風清,嘴唇緊繃成了一條線。
安風清:……
簡墨推了推眼鏡,悄悄地遞過來一個“你們在搞什麽”的眼神, 安風清五官微皺表示“我也不知道”的強烈無辜。
卡洛斯不動聲色地将目光投向兩人,又很快地收了回去。
儲晞将一切看在眼中。
他抱着聰明豆,一邊幫它整理小長袍的下擺,一邊漫不經心對卡洛斯道:“難得看到你的朋友,大家過幾天一起去莊園上玩一玩吧, 感興趣嗎?”
皇後真誠邀約,誰敢說沒興趣?見衆人都應允了,皇後便施施然地帶着一衆人回去了。
晚宴結束後幾人被皇家護衛兵護送的懸浮車送回了家。
離家不過幾天,安風清感覺像是過了幾個月,進屋第一件事,就是去陽臺看交由管家照顧的幾十盆盆栽。
陽臺空了一半,剩下的盆栽也變成了殘花敗柳,光禿禿的一片。
管家的聲音從背後冒出來,機械冰冷:“我們要珍惜每一個鮮活的生命,不能任意處置它們……”
“打住打住,”安風清一擡手,“我那叫物盡其用,讓他們發揮更多的光和熱。”
話落,又給管家發了一份清單。
管家不甚贊同地搖了搖頭,但立刻按照清單去購置、炮制藥材了。
安風清欠了一屁股外債,既要幫太子緩解失眠,還得幫範朵勒奶奶治療痛風,自己呢,還得提防不知道何時會發作的,專屬于已被徹底标記的omega的“強烈欲望”。
加味逍遙散有用,但只能緩解一時,壓制欲望太久便會失效,還會引起強烈反噬。
安風清躺在沙發上,手指漫不經心地刷着隕石消消樂,淺金色的眸子骨碌碌一轉,起身便去了廚房。
不管有沒有效,先配幾種清心節欲的湯劑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
明天再讓簡墨幫忙買點鎮定劑,以備不時之需。
第二天一早,為了從吉君那買到強效鎮定劑,安風清強忍惡心批複了一百份商業文書。
看完後他帶着裝有藥湯的保溫杯去見範朵勒和他奶奶,一推開範朵勒辦公室的門,安風清便被滿屋萦繞的無形低氣壓驚到了。
範朵勒垂着腦袋,眼下一片深深的烏青,無精打采揮了揮手:“來了?”
“咋了?”安風清過去手一貼腦門,不熱,心便放了一半。
範朵勒答非所問:“安哥,簡墨有喜歡的人了?”
安風清揉了揉他的毛寸,像摸一只被剃了毛的金毛:“你知道了?”
範朵勒眼睛一眨,竟然像是要掉出淚豆子來,結果門外腳步聲一響,他胳膊一抹,神色頓時恢複如常。
風風火火的老太太進來了,不知道範朵勒和她說了什麽,她沒有絲毫猶豫,接過保溫杯說了句“謝”,擰開杯蓋後像那天喝啤酒一樣,咕咚咕咚全喝完了。
二十分鐘後,她揉了揉手腕,臉上閃過訝色:“這是什麽藥,這麽神奇?”
範朵勒替她按摩手腕,道:“是安總的秘藥,連太子都找他看病呢。”
範朵勒一番連哄帶騙,讓老人家答應繼續用藥并控制飲食。安風清幫她把了脈,稍微調整了下藥方,說好了之後再定期複診。
等到範朵勒送他下樓時,兩人進了電梯,安風清拍了下他的肩,說:“我了解簡墨,他既然說了……”
範朵勒低頭哽咽了聲,一把抱住了安風清,哭道:“安哥,我是不是沒機會了?簡墨說起那個人時,語氣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經過這幾日,安風清把範朵勒當成了弟弟,輕拍他的背正想要安慰兩句,電梯停了。
門一開,門外一個中年女性,胳膊上挂着十幾個袋子,身後跟了個戴着寬檐帽和大墨鏡的年輕男人。
是游辰。
範朵勒意識到失态後松開了安風清,與此同時游辰兩人進了電梯,游辰一伸手,徑直關上了電梯門。
逼仄的電梯空間裏,游辰嘴角噙着抹譏笑,率先開口:“前天還在別人懷裏,今天就和另一個男人摟摟抱抱,真是好手段。”
他邊說話,邊悄悄地打開了智腦錄音功能。
安風輕輕一笑,撥了撥栗發,嘆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還是比不過你。”
“你——”游辰心髒一梗,像被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又想到這兩日的種種變化,胸口瞬時燃起了熊熊火苗。
可不待他出言反駁,電梯“叮”地一聲到了。
安風清沒動,勾着唇道:“你錄音是想放給誰聽呢?給崔玦,他應該已經拉黑你了吧?”
游辰背後冒汗,強壯鎮定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他身高和安風清差不多,但比範朵勒就要矮上一個頭了。他話音剛落,一個結實的拳頭就砸在了他的耳邊,将電梯梯廂砸出一個凹槽。
“哐當”一聲巨響,游辰吓得猛一哆嗦,不敢說話了。
範朵勒一改愛哭小奶狗的形象,惡狠狠道:“拿出來删了。”
範朵勒是alpha,身體素質和肌肉力量都碾壓身為beta的游辰。這棟樓也是他的,如果他想教訓游辰,不僅可以讓游辰受盡皮肉之苦,還能将所有證據抹滅。
游辰餘光一瞥,陸心瑩縮在角落裏低着頭,一副我什麽都沒看見的模樣。
當初就不該找這個廢物!
游辰狠狠一咬牙,打開智腦,當着安風清和範朵勒的面将錄音徹底删了。
安風清笑得純善:“說話就說話嘛,總是錄音做什麽?”話落,按了個數字,和範朵勒一前一後出去了。
電梯門合上,游辰帽下的臉一秒陰郁。
廣告代言、綜藝、電影……他剛一回來就接到幾十個電話,不是說要毀約,就是說之前有意找他的工作機會已經定了別人。
如此密集,不難想象是因為崔玦。
可崔玦愛慕了他十幾年,怎麽會這麽輕易改變想法?
腦海中閃過崔玦摟着安風清的畫面,游辰捏緊了雙拳,指甲狠狠嵌入了手心。
他可以不要,但是絕不能容忍被人奪走屬于他的東西。
他不會輸給安風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