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威逼
如今趙淩手握京都重兵自然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能睡到日上三竿。趙明歌醒來的時候,趙淩已經和司陽恪已經去了京都北郊的骁騎營。
看着床上那處刺眼的鮮紅,回想起昨夜那句‘稚兒,我終是你的了’,趙明歌慢慢坐起身來,輕口呢喃了一句,
“傻瓜...”
下人服侍着洗漱完畢,趙明歌走出房門在屋前的小院中舒展酸痛的筋骨,正巧看到周亦君坐在隔壁的院落中獨自用膳。趙明歌看着她一口一口吃着東西,英眉微挑,笑容盈盈的走上前去,“周姑娘的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閨範,想必也是出自名門。”
周亦君放下手中的碗筷,示意趙明歌坐下,微笑着開口,“郡主說笑了”。
“明歌還未曾謝過周姑娘昨夜的救命之恩呢!”
周亦君微微搖頭,語氣淡然而疏離,“郡主不必放在心上”。
“周姑娘千裏迢迢而來,為的是淩兒吧”。
趙明歌還是将自己的猜測問出了口,“從在昆侖山莊時起我就發現,你看淩兒的眼光是不一樣的”。
周亦君抿了抿嘴唇,迎上趙明歌探究的目光:“那郡主又可看到當我每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時候,淩的餘光又是落在哪裏?昆侖山莊的那頓飯為何淩會一言不發顯得那麽局促不安,還未吃完便匆匆逃離?”
趙明歌被她說的一愣,回想當時的情景,那是記憶中第二次見到趙淩。
“怎麽,郡主可知曉了麽?那是因為你坐在了她的身邊。”
周亦君看着正眨着眼睛有些迷惘地趙明歌,自嘲般的笑着:“命運捉弄而已,如果沒有十幾年前的那莊禍事,陪伴在她身邊的應該是我,而不是因為你的緣故,讓她離開京都獨自在荛山吃苦...”
趙明歌越聽越糊塗,剛想開口細問,只聽院口處熙熙攘攘,兩人齊齊将目光探去,只見為首的一錦衣男子領着身後幾十名護衛不顧雍王府下人的阻攔闖了進來。
周亦君見來人身着五爪龍紋錦袍,腰系七龍盤龍玉帶,眼中露出上位者的不屑一顧,不禁皺起眉頭。
“太子殿下前來有何貴幹?”
司陽輪走到二人面前,看着周亦君笑道:“想不到菁姐姐還記得輪兒”,複又把目光移到趙明歌身上,“孤聽聞昨夜有歹人夜闖雍王府,傷了珩郡主,連邵郡主都差點命喪他手,不知可有受傷?”
趙明歌雖然對司陽輪這樣明知故問的戲谑反感之極,但面上還是規矩的行了禮:“多謝太子殿下挂懷,明歌無恙。”
“如果那個歹人下次還敢來,邵郡主可要提前通知孤,孤一定要将那人大卸八塊以解郡主心頭之恨”。
司陽輪諷刺的話鋒一轉,轉身對周亦君道:“箐姐姐回到京都怎麽不通知輪兒,久別故地,姐姐可曾想念?”
一旁的趙明歌探究地看着身邊的周亦君,心道‘能讓太子一口一個姐姐的叫着,難道她是皇室宗親?’
見周亦君安靜地站在那裏并不答話,司陽輪恐趙淩和司陽恪回府,于是對手下人使了個眼色,馬上有幾個侍衛模樣的人上前來站在兩人身後。
“我看還是請菁姐姐跟着輪兒回太子府慢慢敘敘舊比較好”。
趙明歌擋在周亦君身前,凜色道:“太子殿下,這周姑娘是小王爺和珩郡主請到府上的客人,您這樣貿然地将她帶走恐怕不妥。”
“趙明歌你大膽!皇族事務能是你一個小小的異姓王郡主能插手的嗎?!”
司陽輪嘴角一揚,“邵郡主可知她的身份?”
說話間用手指挑起周亦君的下巴,眼中的兇狠畢露:“她可是懷王的嫡女,孤的宗族長姐,司陽菁!”
趙明歌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懷王司陽承德,先帝長子,是衆望所歸的太子人選,卻在後來被人告發謀反。先帝震怒,将司陽承德鸩酒賜死,懷王府一幹人等流放的流放被殺的被殺,只留懷王的嫡子和嫡女不知所蹤,先帝和當今陛下查找多年也杳無音訊。
“一直覺得你和淩兒眉眼間的相似,原是...”
“還有一事不妨也一并透露給邵郡主...”司陽輪松開周亦君,轉身走到趙明歌的身後,俯身在她耳邊投下一個驚雷,
“她可是現下匪軍首領歸璞嫡親的姐姐呢!”
說完一揮手,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既然邵郡主在此,不如一同前往吧!”
身後的侍衛立刻上前鉗制住二人跟着司陽輪出了雍王府。
是夜,正在熟睡中的司陽輪被驚恐中的下人喚醒。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雍王府的小王爺帶着禁軍包圍了太子府!您快出來看看啊!”
司陽輪一個激靈,慌忙披上外袍推開房門,面前整齊劃一的一排排皇家禁軍手舉火把将偌大的太子府照了個通透,而站在他們前面的則是一身戎裝的司陽恪。
“司陽恪,你這是要造反嗎?!”
“是又怎樣!”
于司陽恪身後走出的,是一身紫荊正袍的趙淩,看向司陽輪的眸中有熊熊跳動的火苗。
“司陽淩,你這是要幹什麽?!”
“請太子殿下馬上放了邵郡主和周姑娘!”趙淩聲色冷冽,夾雜着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微寒的夜風送到司陽輪的耳邊。
“什麽?”司陽輪滿心的不可思議,“你們兄妹二人調動上千禁軍夜圍太子府就是為了那兩個女人?”
“太子殿下放是不放?!”
司陽輪牙關緊咬,死死盯着面前的趙淩,“司陽淩,我可是大赟的太子!”
站在趙淩身後的司陽恪拱手道:“所以,臣兄妹二人前來讨要太子口谕”,說話間擡頭看着司陽輪,嘴角一勾,“而不是直接把人帶走。”
司陽輪心裏一沉,面上卻仍故作鎮定,“如果孤說不呢?”
“淩雖是一介女流,沒有大赟太子之尊,但你若執意不肯放她二人,我司陽淩也有這個本事踏平太子府,讓你從這個位子上滾下來!”
司陽輪從沒有見過趙淩眼中透出如此的陰狠暴怒,他知道如若現在不放了周亦君二人,自己這個太子府說不定真的就不保了。即便這樣,依照父皇對趙淩的寵愛,也是不會深究的。他的眼光落到趙淩腰間的七龍盤龍玉帶,內心五味陳雜,如果自己有個什麽萬一,呵,說不定這大赟就又出了一位女皇了。
司陽輪喘着粗氣死死盯着面前的二人,額頭開始有密汗順着臉頰流下,偌大的太子府鴉雀無聲,底下衆人的呼吸都開始小心翼翼起來。
“去,把邵郡主請出來”。
司陽輪思緒良久,終是咬着牙對身旁的下人吩咐道。
說罷面色一改,沖着底下的趙淩和司陽恪笑道:“孤請邵郡主和周姑娘來府中做客,不想勞煩珩郡主和小王爺這麽興師動衆,倒是孤的不是了。邵郡主還請你們派人護送回穆王府,至于這周姑娘...”
司陽輪看向趙淩,聲音低了下來,“明日孤問詢周姑娘一些事情,傍晚之前一定派人将她送回雍王府,珩郡主意下如何?”
趙淩與司陽恪對視一眼,轉頭回道:“那就勞煩太子殿下了,明日午時,淩在府中等着周姑娘回府用膳”,說罷欲轉身離去。
“珩郡主且慢!”
司陽輪走下臺階,“孤還有些話想要和郡主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