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劍了個劍
幽藍的業火在廢墟之上緩緩燃燒,連同着廢墟下無辜與不甘的生命。
"走吧,去你們該去的地方。"靳天麟結個印,一陣狂風卷着地上的灰燼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小白別過頭神情有些難過,喬言擡起手,放在他的頭上,"誰都不是一開始便心懷罪惡,若不是被逼至此,蘭諾大概也會平靜善良過完一生。只是因為被傷害而選擇傷害別人的那一刻起,他的靈魂就已經陷入地獄,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喬言揉揉他的頭發,小白擡頭看着他,"蘭諾說你也在等待,雖然不清楚你在等什麽,但是還是想告訴你,并不是所有等待都會開花結果,但是我相信所有的堅持都會有個圓滿的結局。你不是蘭諾,你會等到你想等的,只是…"喬言對他笑了笑,"如果有時候等待太累,那就歇歇,哥肩膀借你。"
小白眼睛裏閃爍着光芒,身後無形的尾巴左晃晃,右晃晃,"言言~~"
"但是有兩點要說清楚,"喬言擺出嚴肅臉,"一,不許叫我言言。二,咳咳,那個你不要誤會,這只是友愛的同事情啊,你別多想…喂,我說你到底聽我說話沒有?啊啊啊,別靠着我,我的意思是你累的時候!!!不是這個累的時候!!!啊啊啊,把你的臉從我胳膊上拿開,你你你,你是睡着了嗎?啊啊啊,你真是睡着了!!!我都看到你口水流我身上了,救命啊啊!!!!"
"老大你不覺得言言和小白進展的有些快嗎?不過也不算快哈,畢竟他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楚黎話語一頓,"哎呀,我們忘了個事情啊!言言現在還是魂體分離狀态!!!"
"快!在天亮第一聲雞鳴前要是沒把言言塞回他的殼子,那麽以後我們組的常駐員工就又多一個了。"彌莎伸手拽着喬言。
靳天麟拎住挂在喬言胳膊上的小白,"這附近方圓百裏都沒有戶人家,哪來的雞?時代在發展,我們要與時俱進,根據百度上的說法,這個季節大概淩晨四點算是天亮。"
楚黎看了看手表,幫忙拽住喬言抱着劍的胳膊,"老大,現在是北京時間三點半整。"
"我說你們真的有為我考慮過嗎啊啊啊!!!"喬言被簇擁着,在推搡着前進中奮力的嘶吼,"為什麽如此重要關乎老子性命的大事你們不事先告訴我啊啊啊!!!老子要成了鬼,絕對不放過你們!!!哎呀,誰咬住老子胳膊了!!!"
靳天麟頭也沒低,淡然說道,"小白耗費精力過大,陷入自我修複,也就是人類說的睡眠狀态。我們一個晚上都沒有給小白投食,所以即使休眠他也很餓。喬言,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舍不住胳膊套不住小白,你的肩膀嘛,我們都懂。"
喬言額頭跳出幾根調皮的小青筋,"你們懂個球啊啊啊,嗷嗷嗷,小白怎麽牙這麽鋒利,哎呀我完美的肱二頭肌!!!"
呈S型簇擁的隊伍終于到達了放喬言殼子的地方,當喬言看到自己的身體肅穆的躺在地上,眼睛瞪出哈士奇般的三白眼,臉上…被紅色的什麽東西鬼畫符似的塗着,還是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傷感。
"你們哪個混蛋給老子臉上畫的是什麽玩…啊…"喬言話沒說完,就感覺到屁股上被十分大的一股力量踹了出去,他身體前傾直直的倒向地面上的殼子。
一瞬間,喬言覺得身體變得十分沉重,胳膊上傳來了久違的痛感。接着靳天麟以一種丢垃圾的嫌惡表情,上前把拎着的小白扔到了他的懷裏。
"好險好險…"楚黎看着表長籲一聲,"言言真不知道應該說你命格好還是不好,說好吧,這麽多倒黴事讓你遇到,說不好吧,你卻歪打誤撞的能使用斬魂劍。"
"斬魂劍?"喬言龇牙咧嘴的動了動身體,"你是說我那的這把劍是斬魂劍?"
"嗯,本來我以為房子裏鎮壓的是一件普通冥器,沒想到是斬魂劍。斬魂劍顧名思義,能夠斬殺世間一切有魂體的東西,上至神明下至鬼怪,因此此劍煞氣極重。這把劍上一次出現還是在東漢時期一個将軍手中。斬魂劍煞氣非常重,你能用虛弱的魂魄狀态驅使它,證明它認你為主人。"楚黎蹲下來,仔細的看着那把散發着寒氣的劍。
"主人?我命格本來煞氣就重,是不是這個原因?"喬言問道。
靳天麟搖搖頭,"斬魂劍選定主人不會像我們選定員工這麽随便的,只能說這把劍跟你有特殊的淵源,比如,原來持劍的是你的祖宗,你有他的血脈,所以斬魂劍默認你就是主人了。"
喬言一愣,想了想,"等等,這劍要是我祖宗的怎麽流傳出來的呢?戰亂中丢失?"
"言言,你知道冥器是什麽意思嗎?"楚黎淡淡的開口。
喬言很誠實的回答,"冥間的器具…冥間…陰間的器具?"
楚黎扯了扯嘴角,"冥器是指墓穴裏陪葬的那些器具…沒錯,你想的沒錯,意思就是這劍随它主人埋到墓穴裏了,然後,經過某種一直存在,但從不見光的活動,劍出來了,它主人沒出來。"
"哎呀我去他大爺,我去他一百個大爺,蘭諾那玩意就這麽把我祖宗幕給盜了?什麽天煞孤星,這特麽老祖宗墳都被盜了,我能不倒黴嗎啊啊啊!!!別攔着我!我要把那中二玩意挫骨揚灰!!!"喬言怒吼。
"你別着急,我說的只是比如,"靳天麟清了一下嗓子,"劍原來的主人是你祖宗,這只是一種可能情況,還有可能劍主人就是你呢,你是他的轉世。"
"那特麽被掘的是我自己的墳!!!你這是在安慰我嗎?"喬言繼續吼道。
楚黎在他的怒吼中依舊保持淡定,"反正劍已經認你做主人了,小夥子,別管過去是什麽,人嘛始終還是要向前看的。哎?不對啊,我怎麽感覺少了些什麽?"
站在他們身後的彌莎終于涼涼的開口,"你終于注意到了,那個女人不見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的,車,沒,了!"
"…."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靳天麟寒着張臉,緩緩的拿出口袋裏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喂,靳組長啊,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啊?"電話那頭,小齊洪亮的嗓音歡快的跳躍到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對了,你先別忙,我告訴你個好消息,哥們我忙了一個晚上終于破獲了最近在全國流竄作案的一個偷竊團夥,他們專盯着晚上人少地段的車,然後假裝被撞,然後趁車主下車查看的功夫,把車主扔下,開走車。這夥人特別狡猾,我們組跟他們鬥智鬥勇了很久,才找到他們的藏匿點,只是可惜…抓捕過程中漏掉了一個女人…喂喂,靳組長,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喂喂喂?"
靳天麟默默的摁掉電話,空氣中飄過一陣寒風。
"我記得老大你用法術把那女人弄暈了啊,她怎麽掙脫你法術的?"楚黎忍了半天,終于沒忍住,不怕死的提出疑問。
"這裏…有字。"在他們身後的彌莎又一次涼涼的開口,"話說你們都不認真觀察的嗎?你們臉上那倆是肚臍眼嗎?為毛線要人家一次次的提醒!!!你們是豬嗎?"
在車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串奇形怪狀的象形文字,樣子很像被神獸出逃的那個精神病院牆上的字。
靳天麟看了一眼,全身溫度一下子降到了冰點以下,一張臉從瓦青變成翠綠,綠油油的跟個螳螂一樣,瞪着布滿紅血絲的眼睛,揮舞着鐮刀手…不,揮舞着無形的鐮刀手,整個人都散發着靠近者死的駭人氣息。
小白處于昏睡狀态,所以喬言歪頭看了看彌莎,彌莎歪頭看了看楚黎,楚黎歪頭半天,終于全身發抖的看了看螳螂靳,哆嗦的問道,"上面寫什麽?"
"豎子,前日傷人,無奈下之舉,吾雖素不喜與君言言,而吾主號領,今日如此,所以塞咎,言者獓狠。"
螳螂靳說完,臉綠中帶黑,活像那道叫做虎皮青椒的菜。
楚黎翻譯,"傻逼們,前幾天傷了人,是老子沒辦法的事情,雖然老子一直不喜歡跟你們這群傻逼們廢話,但是主人有令,所以今天幫你們是為了彌補,老子還是獓狠。"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少寫點,瞎亂侃侃,因為答應了某個讀者大大說要寫個《暖言》的HE結局,一直沒寫,表示很慚愧,趁今天風和日麗,春高氣爽,下樓買個卷餅吸了一大口霧霾後,精神飽滿的接着些個番外去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