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一回正式的喊他老公……6000+ (5)
完全成熟的精英男士,但這樣的他才最适合她這樣愛玩的女生,可以陪她瘋癫。
他的表情,等于默許了她幫他接他妻子的電話,這讓她開心的不敢張口說話,心跳頻率異常。
被江斯年送回學校,周兆婷躺在宿舍裏譴責自己:周兆婷,你是在當小三嗎?他畢竟是有妻子的人,那是法律上承認的原配妻子!
翻了下身,看着INS上的照片,只照上了他的一半身體,周兆婷承認,自己已被若即若離的他所迷惑。
并不是确定了關系,并不是已經在一起,所以自己怎麽會是小三呢?即使以後在一起,那時他也已離婚完畢了。
周兆婷鼓起勇氣,決定給他發一條短消息:“晚安。”
馬上有回複,雖然那邊只回複了一個“嗯”字,卻讓她拿着手機激動不已,喜歡極了他酷酷的少言寡語的樣子。
……
陸存遇跟江曼之間從沒有過隔夜的心結,這回也是。
回到了家,兩人在樓上一個早早看育兒書,一個忙碌工作的事。陸存遇對煙還是有瘾,想抽煙了,就把江曼摟過來到處親一陣。
江曼給他準備了糖,戒煙用。
他偏偏一塊不願意含,不喜甜。
只認為男女接吻致使體內荷爾蒙大量翻滾的情動感覺,比什麽糖都甜。
臨睡前,陸存遇的手機響了。
江曼已經躺在床上。
陸存遇接起電話跟那端的人開腔道:“他本地加上外地的幾個廠子總共有多少員工,我叫人統計過。兩年前市府辦發布第一號文的通氣會上講過,本地最低工資需按要求調增幅度标準統一上調。外地一樣。未嚴格實施落實工資的大企業就包括有他這一塊。兩年前如果他調,剛恢複元氣的這個公司必破産無疑。拿不出幾千萬,真的就落魄至此”
對方不知又說了什麽,江曼聽到陸存遇笑了似的說。
他說:“他至今都以壓着工人整兩個月的工資為策略困住那幫工人,各地廠子的工人多數聘自不富裕的小城鎮或農村,簽完了長期勞動合同。工人不懂法是其一,其二工人不認識上面的人。早被灌輸了‘胳膊擰不過大腿’、‘槍打出頭鳥’這兩個道理。工資不漲也沒人會鬧,廠子管事的一句不幹滾蛋,足以解決壓下。”
江曼聽得認真,各自工作環境不同,接觸的人和事也就不同,但江曼實在聽不出他這是一種什麽預謀戰略,不像是研究投資。
廠子,什麽廠子,腦海裏一瞬想起小杉說的陸顯彰的公司,內衣加工廠子?
☆、陸存遇三喜臨門5000+
江曼依舊不會過問陸存遇那邊的公事,但是心裏卻已經猜的七七八八。
兩天後,江曼在公司裏看到蘇青。
蘇青步子匆忙,只對她說:“中午一起吃飯,再聊。”
江曼點頭:“好的。”她手拿着方形手袋站在原地,目送着蘇青離開公司的那抹身影窀。
蘇青的表情上看似并無異樣,有些反常。蘇青打開車門,把包放在副駕駛上,很快地開車駛離了創州大廈門口。
江曼上樓.
A座頂層的咖啡座上,江曼倒了杯水後坐在朝陽的靠窗位置,問夏薇怡:“蘇青什麽時候回來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早上來了我忽然發現她的電話能打通,她接了,跟我說她在公司,早上五點就來了。估計是全樓第一個到的,比保潔阿姨們還早。忙忙碌碌的樣子我不知道她在忙什麽。狀态好像沒什麽問題,中午見了再聊聊,開導開導。”夏薇怡翻看着今早的報紙,每天都準備為這座城市的大事小情操碎她那一顆奔三的“少女後”心。
江曼聞着夏薇怡面前的濃醇咖啡香,也就沒了喝自己這杯白水的興趣。坐在那裏,安靜的早間根本無意工作,心裏仔細琢磨着蘇青的狀況。
蘇青心裏應該有了決定和安排,沒那麽堅強,卻必須要表現的堅強。
回到27層,江曼工作了一個小時多,開始等午餐時間,心裏一直惦記着蘇青的事情,無法踏實。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夏薇怡下來找江曼,一起出去。
蘇青早上離開,在外面就沒有回公司,所以直接已經去了餐廳先等着她們兩個。
江曼剛坐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杉問江曼:“姐,你吃午飯了嗎?”
“正準備吃。”
“姐,我跟你說,陸顯彰的公司真的出現了問題。”
“什麽問題?”江曼自然想起了前天晚上陸存遇接過的那個電話。
小杉壓低了聲音給江曼講:“他公司被人舉報啦,先是舉報到什麽省人力資源廳,後又舉報到了勞動監察部門。勞動保障監察機構早上來人了。”
江曼對這件事情感興趣起來,昨天前天晚上陸存遇說的工廠工人薪水,和小杉現在講的勞動保障問題,顯而易見就是同一件事情沒錯了。
江曼問小杉:“陸顯彰現在有什麽對策?”
“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安排勞動保障監察機構的人去吃飯了。”小杉在內衣公司邊打電話邊瞎轉悠,除了江曼,唯一能跟她聊起這件事的就是陸顯彰的那位女秘書。
挂了電話,小杉走向陸顯彰的女秘書。
嘴甜的問:“姐,你要出去啊?”
那位女秘書見是小杉,笑了笑:“是的,老板讓我過去一趟送點東西。”
小杉瞄了一眼秘書手上,秘書明晃晃攥着的是兩張銀行卡,但小杉可不懂得這其中的複雜勾當。聽見什麽,看了什麽,回頭僅能仔細問問她姐江曼。
腦袋轉不動了,才服氣承認自己沒多少閱歷,懂得的少。
進了電梯,小杉問陸顯彰的秘書:“姐,公司沒事吧?”
“還不清楚。”秘書的視線盯着電梯門:“這事不被舉報一般也沒人來查,既然查了,肯定是舉報的人針對公司。你想啊,換成你我去舉報,誰能認識我們,誰能理會我們的舉報?”
“那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嗎?”小杉聽懂了秘書的話,但小杉覺得這麽大一個公司,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垮了的。
秘書又笑,搖頭:“一切都是未知,商場兇險,老板的腦子稍一停頓別人就跑到老板前頭去了,在前頭埋下的指不定是什麽陷阱。我們要相信老板,應該會沒事。”
小杉點了點頭。
秘書坐公司的車離開,去酒店裏給陸顯彰送東西。
小杉站在公司的外面惆悵起來,自己思考,到底要怎麽辦?
在這裏工作的确很賺錢,就算不抱着從陸顯彰身上狠撈一筆為目的她也希望公司能夠繼續存活,這樣她才能在這個高薪的工作崗位上站住腳。
小杉回了陸家,拿出筆記本上網。
搜索關于內衣公司的消息,原本還沒有什麽重要的,但是到了下午兩點,網絡上就出現了青城XX內衣公司被工人實名舉報到相關部門的話題。
小杉趕緊把網址發給了她姐江曼,想從她姐口中知道事态究竟嚴重不嚴重。小杉對秘書說的話只信一半,要說最信任的還是她姐江曼。
餐廳裏,蘇青夏薇怡她們都不是外人,江曼給她們看這個話題,想要聽聽她們的看法。
夏薇怡看完遞給了蘇青,發表看法:“結局難講,這要看舉報的人是誰了,陸顯彰也不好打倒。網絡現在越來越發達,輿論的壓力官方多數頂不住,肯定會及時處理給群衆一個合理說法。擱在古代,天高皇帝遠誰投訴的了?消息還沒等遞到上頭,半路就被殺手給暗殺了。內衣廠子的工人跟奮鬥在我們創州項目工地前線的工人差不多,賺的是辛苦錢,如果工資連最低标準都達不到,這比其他崗位上的人要值得同情許多。”
蘇青滑動了兩下,查看消息下的群衆評論,全是罵聲,連帶着陸家全部都罵了。
有個評論說:“別罰一罰就完事了,罰完的錢還不是進了ZF的腰包?要玩黑吃黑糊弄我們嗎?”
有人接着那條回複道:“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PS:建議罰完的錢ZF能分給我們這幫窮人,憑什麽資本家薅完我們窮人的毛最後被ZF拿去做了毛大衣穿?”
蘇青把手機擱在桌子上,說:“以陸顯彰公司現在的實力,補齊克扣的工人工資應該不是問題。各地廠子工人雖多,但這也只是造成每月成本增加罷了,他公司有人投資,所以這個問題根本就不算問題。”
“他公司真的很過分啊。”夏薇怡望着餐廳服務員,小聲講:“現在很多行業按照最低工資标準其實已經請不到人了。我總看報紙,前段時間有一個小版塊寫着大連一家服裝廠招收縫紉工,五年前工資就是2000—3000,五年過去了,工資标準調了又調,還是2000—3000。工人能跟誰說理去?包吃包住,多數工人一年才回一次老家,帶回去兩三萬的工資。”
江曼點頭,把手機收了起來:“就像夏夏說的,陸顯彰積極配合交上一筆罰款,之後只需給工人們繳納保險,用工成本提高也就僅僅體現在了這兒,對陸顯彰來說九牛一毛,不疼不癢。工人拿到的工資其實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改變,都是奢望。”
“老板存心不給肯定有的是辦法。”蘇青插言。
江曼覺得這事跟陸存遇百分百有關,因此她才關心:“按照爆料人說的看,工人都沒有崗位津貼和全勤獎,工資條上只顯示了底薪加上獎金。他們現在工人最低工資900+獎金1400,這是2300。回頭陸顯障的對策很有可能是把工資條顯示數字弄成最低工資1300+獎金1000,最低工資按照政策要求調了,但你算來算去還是2300,沒有差別。獎金裏都包含什麽最終解釋權在老板那裏,工人一樣是毫無辦法。”
江曼不知道陸存遇走的什麽步驟,有把握麽。
蘇青她們幾個能想到的被一些老板廣泛使用的對策,陸顯彰和陸存遇應該也都想得到,下一步呢?
夏薇怡憤怒:“這人真是仗着自己姓陸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沒人舉報,他好像都懶得關心工人這一塊兒。還敢明晃晃的讓工資條上顯示最低工資900。”
“就像童剛沒有特殊事情不去工地過問一袋水泥多少錢,一塊地磚多少錢一樣。同理。”蘇青挑眉。
說完,蘇青擡起手扶着額頭,發覺這樣的情況下胃口還是很好,是不是孩子導致的?醫生說過孩子畸形,可是畸形的孩子怎麽會讓媽媽胃口這樣好,會不會生出來發現孩子不是畸形的?
找着許多的理由,來證明這個孩子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畸形真的就已成事實。
用餐中間聊起孩子,蘇青都沒有什麽異樣變化,可以裝作全不在乎。
出了餐廳,三個人一起過馬路,車和行人無比噪雜的聲音讓蘇青陷入沉思,陷入自己的孤單世界裏。一晃神間,步子慢沒有跟上前面兩人的腳步,等江曼回過頭抓住她手,她已經被開到身前的那輛車鳴笛吓倒在地。
人行橫道上的人都已順利過去。
江曼和夏薇怡扶起蘇青,蘇青搖了搖頭,表情正常。
江曼對那位表情發怒但又害怕人有事訛他的司機道歉:“對不起,沒事,你開過去吧。”
……
蘇青渾身無力的過了馬路,把車鑰匙遞給了夏薇怡,心跳很快,額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心輕微的悶痛起來。
江曼望着蘇青虛弱的樣子,也只能在心裏面嘆氣。
……
蘇青去了外地兩天,抱着僥幸心理,到別的醫院又檢查過一回孩子的畸形問題。
兩家醫院給出的結果一樣。
午餐桌上說起,蘇青并沒有明确的說哪天去醫院,說時一直低着頭,表面沒有什麽,但心裏一定是疼極了。
四點多,夏薇怡和江曼去了C座蘇青的辦公室。
蘇青坐在位置上發呆,兩個人坐下,互看一眼覺得沒來錯,蘇青一個人在煎熬猶豫着。
“別想了,蘇青,我沒懷孕我不知道你的感覺,但是我覺得你能堅強面對。”夏薇怡瞧着蘇青慘白憔悴的臉色說。
江曼手機響了。
“我接一下。”她按了接聽鍵,是陸存遇打來的。
……
十分鐘後,江曼站在創州大廈門口等趙陽的車。
陸存遇在城市的另一邊,距離這裏很遠,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不能放心她自己走,趙陽距離很近,十幾分鐘就能到。
江曼提前下樓,心急得很,心裏十分緊張,為自己終于是真正的見到婆婆而緊張,還有點為陸存遇感到興奮。
總之,這是好事一件。
夏薇怡陪着江曼在等趙陽的車過來,怕江曼在等的過程中遇到童沁或是童曉江開她們這幾個麻煩的女人。
“值得高興。”夏薇怡笑着看江曼:“我跟你說,一般電視裏演的不都是家屬在病床旁邊嘛,病人突然手指動了動,家屬激動的跑出去喊醫生!醫生!!我媽她手指動了!!!你婆婆這怎麽悄悄的就醒了?”
江曼瞥了夏薇怡一眼:“你先別管我婆婆怎麽醒的,夏夏,沒多少天就是今年的消防日了。你不關注關注他的節日?”
夏薇怡心裏一窘,那人對自己不來電,是吃素的。
消防日往年對于夏夏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是今年,看到關于消防的一切,夏夏都激動不已。消防日在她眼中變得那樣嚴肅神聖,好像一切功勞都在馮原的身上。
趙陽的車來了,江曼看到,就要上車。
夏薇怡追上兩小步子說:“江曼,到了消防日,我再臉大一點送他件禮物吧,到時候你幫我帶給他。就醬定了!”
說完,夏薇怡轉身就走了。
江曼搖了搖頭,坐進車裏。
……
醫院裏。
陸存遇和江曼從張玉蓮的病房走出來。
醫生跟陸存遇多年來早已熟悉,直接對兩人說道:“恭喜你們,三喜臨門,新婚在即,母親也醒了過來。”
“要感謝盧醫生。”陸存遇朝醫生伸出了手。
醫生點頭,跟陸存遇握了下手,說了不少關于昏迷患者醒後的事情。
江曼臉上洋溢着開心的表情。
醫生對兩人講道:“大腦是我們人體當中最為精密複雜的器官,它包含的神經細胞數量多達一百億個,這些細胞與其他細胞錯綜相連,構成了大腦活動的基本回路,而且我們人類的大腦具有一定的自我修複能力。以前我就經常跟存遇說,要有信心,耐心等待奇跡會發生。”
陸存遇的笑意直達眼底,他對江曼講:“盧醫生安慰過我很多次。從前每一次不再抱有希望,我就打開視頻看看盧醫生推薦我看的鳳凰衛視2011年撥過的那檔節目,植物人昏迷19後蘇醒了。我相信我母親也會,時間問題。”
醫生在病房外跟家屬聊了十幾分鐘,才離開。
病房裏還有其他醫生護士在,陸存遇和江曼站在一旁看着。張玉蓮現在還很虛弱,昏迷多年,如今醒過來也顯得尤其不靈活。
陸存遇打給弟弟陸行瑞,通知這件事。
張玉蓮醒了,這個消息瞞不住陸家的人,陸存遇先給他四叔四嬸打了一個電話。接着,這個消息由他四叔四嬸傳給陸存遇的父親。
陸存遇心中在想,父親對于母親醒或昏迷,其實應該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
總歸是開心事,陸續的陸家來了不少人,包括陸存遇的父親。
陸老爺子進去看了一眼昏迷多年的妻子,說了兩句話,也不知道妻子聽見沒有。陸存遇當兒子的在一旁看着,滿腔怒火只得壓制,那不像一個丈夫在對妻子說話,生疏客氣的态度,似對外人,似是敷衍。
病房裏人多,但都很配合的分外安靜。
江曼悄悄地攥住了陸存遇的大手,看他側臉,希望他不要跟他父親動氣。
☆、如果你媽說了是誰推的你怎麽做?3000——加更
盧醫生并沒有按時下班,來到病房,跟陸家的長輩們聊了大概有四十幾分鐘。
陸存遇他母親張玉蓮昏迷多年再蘇醒的情況,算是一個例外。
陸家財力雄厚,能養得起N個張玉蓮這種昏迷狀态的病患。盧醫生當年就認為這是老天給他制造了最佳機會。往往現實下窮人生不起病,更不要說昏迷多年繳超高的費用養在高壓氧科病房或是ICU病房妲。
張玉蓮住院治療這個期間,多名昏迷病患因沒有及時得到高壓氧治療而死亡窀。
做高壓氧治療如同是做手術,有适應症、禁忌症,病患能不能進艙治療也有指征,并非一位昏迷患者想進高壓氧艙吸氧就能馬上進去。盧醫生一直以來執着于在醫生這個職業生涯中能有更高的造詣,如今張玉蓮蘇醒,可謂是大大的成全了他。
明日上午,盧醫生将要作為院方代表接受一系列醫院安排好的采訪。
陸老爺子在病房裏一直聽着盧醫生講醫學方面的事情,盧醫生講完,陸老爺子似乎是很感興趣的繼續問,聊得熱絡。
陸存遇出去,大步走到吸煙區點了根煙。
江曼從後靠近,擔心的對他說:“不要跟你爸生氣,你的身體也才恢複沒多少天。”
陸存遇背對着江曼,皺起了眉,語氣冰寒:“瞧他那個樣子!我媽醒了,他的合法妻子醒了,昏迷了多少年之後醒過來,他的臉上全沒有興奮。”
“沒有感情這是事實,你爸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跟他生氣不值得。”江曼走到陸存遇面前,看着他極為陰郁的盛怒模樣。
父子動氣,他媽不會再聽不見,全聽得到看得到。
陸存遇一口煙沒抽幾口,撚滅,手指一動彈進了身旁的垃圾桶內。眉宇間流露出不耐煩,說了一句:“讓他來,真委屈他了。”
他走向病房。
江曼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他爸。
回到病房,江曼也開始厭惡起了陸存遇他爸這個人,你有話說,就說幾句,沒話說,就默默地坐在病床邊上待一會兒。
一把年紀了,誰會為難你逼着你在醫院裏整宿陪着妻子。
當兒子的早已給當爸的準備好了一個臺階,到時間他會對他爸說句“太晚了,爸你先回去休息。”這樣他爸也就順勢可以走了。
床上的張玉蓮聽了也能稍微開心,心情好,對康複也有幫助。
現在的情況是,陸老爺子在病房裏坐着,喝着茶水,跟醫生聊的話題也是無限展開。完全忘了妻子剛醒這回事。
陸存遇跟他爸置氣,拿眼瞧着他爸和那位盧醫生,不發一言。
似是要看他們究竟能聊到何時,等聊完了他爸還能拿什麽當借口轉移注意力。床上的人是他妻子,害怕面對也總要面對。
盧醫生對老爺子講到美國阿肯色州那位昏迷19年後蘇醒的病患,同時看出陸存遇的不悅眼色,很快就找個借口終止聊天,走了。
陸家什麽情況盧醫生明白一二,張玉蓮住院,起初那頭兩年,陸家老頭子還過年過節的來看看妻子。
往後,一年到頭也就春節來上一回。
去年春節,陸家老頭子幹脆沒來,只有病人張玉蓮的兩個兒子和陸家四叔四嬸過來瞧了一眼。
……
江曼擔心陸存遇和他爸争吵,他媽聽見,就讓許就開車先送老爺子回去休息了。
他爸沒有想留下的意思,到病床前說了一句:“玉蓮,改日再來看你,兒子們都長大了,你趕快痊愈起來,享享兒孫福。”
江曼擰眉,什麽叫……改日再來……
不知道張玉蓮聽了心裏是什麽滋味。
或許不會太傷心,昏迷之前二人也沒有多少夫妻感情,但一定會感到失望和心寒。
……
陳如每天和女兒江曼至少會通一個電話,因此知道了張玉蓮蘇醒,說明天要過來看看,那是親家,必須得看。
江曼點頭,跟她媽說:“明天我跟我爸和你一起過來,還有陸存遇。”
沒說太多,江曼就挂了。
十點多,江曼跟在陸存遇身後一起離開醫院。
陸存遇的四嬸要在醫院裏待一宿,陪着陸存遇他媽。他四嬸算是在陸家跟張玉蓮感情最好的一個女人。
城市裏的璀璨夜色好像他眼中的神色,錯綜交織。
回到家裏,陸存遇現實照顧着江曼洗了澡。
江曼一個人根本就睡不着,只好叫他,等陸存遇洗完了澡,江曼躺在他的懷裏動了動,問他:“你有什麽打算?”
可以不問他公事,但家事江曼身為跟他領了證的妻子一定要明白。
陸存遇忽然又想抽煙。
他并未徹底的戒煙,偶爾還是會抽一根,晚上休息或是跟他在一起親密相處,他就不抽,抽了只會惹她不高興。
兩人在床上輕輕蠕動磨擦着身體,熱吻了片刻,都是氣喘籲籲地停下。
陸存遇硬着身體,開腔道:“等我媽情況穩定了,要先問出當年是誰伸手推的她。我不相信是我媽自己抑郁跳下了樓。我媽現在醒了,有着意識,現在一定也已經想過那些陳年舊事。”
江曼伏在他的懷裏,眼睫扇動,試探地開口問:“如果你媽說了是誰推的,你怎麽做?”
陸存遇似是在思考,又似是不想跟她說,總之,沒有發聲。
“別做極端的事。你有了我,還有我們的孩子,做什麽之前要最先考慮我們的存在,你不再是一個人,你要對我和孩子負責眼下的整整一輩子。”江曼從心底害怕,明知道陸存遇為人十分精明,卻還會因為在意和心疼不想讓他太累、太掙紮,為報複而變得情緒行為不受自己控制。
陸存遇笑笑,吻她:“我該反省,怎麽會讓你這樣為我擔憂。”
江曼忍不住也笑,作勢推開他的身體:“你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我該為你擔憂還是會為你擔憂,跟你自身無關。”
反反複複親了一陣又一陣,在身體顫栗的折磨中逐漸睡去。
……
第二天早上,江曼跟陸存遇先去了醫院。
七點十分,陸行瑞風塵仆仆的帶着他懷孕的妻子來到了醫院。
江曼見過陸行瑞那個比她還小幾歲的妻子,關心的問喬辛:“身體沒事吧?”懷孕好幾個月了。
喬辛搖頭:“沒事,謝謝嫂子。我記得我媽說她懷我的時候跟我爸鬧別扭,總覺得我爸不愛她,來回坐了好幾趟飛機在國內自己去旅行,什麽事沒有。而且我的身體實在太好了。”
江曼笑了笑,覺得這個妹妹很好相處。
病房裏,江曼她們都陪着在一旁,也會适當地跟婆婆說話。張玉蓮自從睜眼,看着這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陌生的。
兩個兒子認識,丈夫認識,但多少模樣都變了一點。
陸存遇沒有急迫的問一些問題,只說開心的事,讓母親的心情好起來。期盼母親盡快痊愈,最好能參加他的婚禮。
……
早上七點四十,陸顯彰在自己的公寓中撥通了一個電話。
第一遍不接,第二遍不接,直到第三遍那頭才接了起來。
“找我什麽事?說了你別再聯系我!”馮安雅的聲音變得怒不可遏。
陸顯彰皺眉,抽着一根煙對她道:“別他媽給我這個語氣。我問你,陸菲知道她奶奶蘇醒了嗎?”
“什麽?“馮安雅仿佛沒聽懂一樣,又問一遍:“你說誰?誰蘇醒了?”
陸顯彰咳嗽了一聲,這幾日衰事過多,火氣也大,導致嗓子發痛:“陸存遇的母親醒了,馮韻沒有跟你說過?”
“沒有。這怎麽可能?”
“這不稀奇,沒死就有醒的可能。”陸顯彰冷聲對她吩咐:“我打給你是為了告訴你,不能讓陸菲去醫院看望她那個奶奶。被我發現,責任就在你!還有,給我對陸菲好點兒,罵她一句你都沒有資格!”
☆、跟我使小性子怎麽使的跟撒嬌似的?5000+
陳如和江征來到醫院,買了探望病人需要帶的東西。
張玉蓮對陳如和江征這兩位親家也是十分陌生,無心怠慢,只因身體情況讓人萬分抱歉的感到力不從心。
躺在病床上,言語模糊。
……
婚期一天一天近了,陸存遇比以前要忙碌的多,忙婚禮,忙他母親,忙着防範陸家家裏家外一幹不軌之人。
江曼搞不懂蘇青怎麽想的,蘇青不說,她只好找機會問窀。
午餐時間,江曼和夏薇怡開口問了。
蘇青肚子裏的孩子是畸形兒,心痛不舍歸心痛不舍,生下來到底還是最不可取的。忍痛引産,別逼自己,別給孩子一個那樣不堪的生命。
夏薇怡把醫生話重說一遍:“醫生也告訴你了。如果生下,這個指不定畸形成什麽樣的孩子你也不好養大,孩子痛苦是其一,其二孩子未必會平安成長,随時可能夭折。別要了,解放自己,同時也放過孩子的靈魂別讓他痛苦,讓他去別處投胎。醫生還說了,你的這個孩子随時都有可能胎死腹中。”
這個話題太殘忍,等于是在蘇青的傷口上撒了一把細鹽,但是沒有辦法。
蘇青的眼淚頓時就出來了,再也忍不住:“我會盡快。”
江曼過去,眼圈紅紅地安撫蘇青,打開手包拿出兩張紙巾小心擦拭着蘇青的眼周:“別哭,眼睛等會要腫了。”
……
蘇青又仔細想了将近半天,仍是沒有立即約醫院。
下班回家,公寓對街停着一輛她熟悉的車也完全沒有發現,等到進去,那人才跑過來跟上她,眉頭皺着輕輕扳過她的肩問:“去了哪裏。”
蘇青見是許就,本沒有表情的臉頰上樣子更冷淡了。
拿開他的手,轉身:“沒事。”
許就跟着她身後,把人堵在她家門口,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望着低眉倔強的她咬牙說:“堅持什麽,做掉這個孩子重新活一回。你們董事長是沒兒子的命,注定了,這不怪你。”
“你怎麽知道?”蘇青沒把這事跟旁人說過。
蘇青以為沒人知道她和許就這點根本就沒開始過的事,更不想有誰對許就說起她的事。上回許就被人教訓受傷,蘇青還心有餘悸。她深知人一旦陷入執迷不悟,等待的結局保不準也就是回不了頭的萬劫不複,自己是例子。
許就愈發大膽,用男人審視女人的眼光看蘇青:“你檢查的醫院是我媽住院的醫院。陸總面子大,陸總安排我媽住院我在醫院才認識這幾個醫生。我找了你幾天,醫生知道我們認識,怕我因為你着急,也擔心你承受不了孩子畸形的消息出事,就跟我說了。”
蘇青心裏特別亂,因為畸形孩子正是傷心之時,許就适時對蘇青步步緊逼。
許就平日跟在陸存遇身旁,虛心學習,早已見慣穩重人的做派,難免就逐漸變得跟那些人一樣,凡事做起都講究一個缜密心思。更變得相信這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他見多陸存遇為這事為那事轉動腦子,而且事情最終都能成。
許就更加有信心,為一個女人動動腦子,加以堅持還怕成不了?
他并沒有過多的糾纏,見她沒事,也就離開了。
蘇青在公寓裏發呆,不敢伸手觸碰她稍微隆起的小腹,不敢想孩子的事情,起身,打開筆記本電腦繼續投入到繁重的工作當中。
……
江曼一有時間就先回趟家陪老媽陳如吃飯,接着再去趟醫藥看婆婆張玉蓮。陸存遇忙的很難有時間在家吃上一頓晚飯,大人等得起他,孩子等不起,所以江曼多數回家解決晚飯,再不就跟鄭嬸一起吃。
張玉蓮出院還得一些天,幾天下來,可以下地緩慢行走,腰部發硬,不能彎腰動作,醫生說由于長時間的卧床,所以導致血流不暢,肌肉得不到應有的營養,因此肌肉萎縮,各種活動功能都會産生退化。
肌肉、筋、肌健等各種組織都會退化,加強鍛煉是必走的過程。
陸存遇叫盧醫生找人為他母親制定具體的鍛煉時間表,不求快,康複的同時不希望看到他母親身體有別的不好反應。
江曼陪在醫院的時間少,多數時間是陸行瑞的妻子喬辛陪着。
喬辛年紀小,性格開朗,跟每一個人相處的都特別好。
江曼以往聽陸存遇說了不少陸家的事,他爸事業方面是被他爺爺擺布,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榮光。若他爺爺的壽命不是到三年前才去世這樣的長,背後保住兒子到安全退下來,單單就以他爸那個思想與做派,恐怕早已害的陸家散了,還不自省。
江曼跟婆婆聊了幾天,雖話不多,但聊的都是解心結的事情。這讓江曼聽出,也許婆婆和公公感情不好是很正常的。
張玉蓮很有才,也有修養,那時思想開放的女性并不是指的行為舉止也開放的女性。
陸老爺子當年被陸顯彰的母親迷得神魂颠倒,一方面正是因為陸顯彰的母親行為舉止最開放,全無思想。陸顯彰的母親年輕時要的只是享受快樂,不在意這快樂是掠奪來的,還是偷搶來的。
陸老爺子骨子裏就喜愛這類女人。
張玉蓮講她見過陸顯彰的母親,婚後的那麽多年裏,怎麽可能沒有交集,兩個女人喝茶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