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回正式的喊他老公……6000+ (1)
陸存遇的四叔讓他四嬸在醫院裏待着,把江曼勸了回去。
江曼不走,覺得自己身體沒問題。
他四嬸勸了半晌:“小曼,存遇這間病房雖然是單獨的,但是這醫院也不是什麽好地方,病人太多,萬一有個什麽傳染病呢,你的身體,就是傳染上個小感冒也不行!現在不聽話,以後有個好歹你說你後不後悔?!”
陸存遇四嬸把陸存遇當自己兒子一樣,把江曼就當成了自己兒媳,該不客氣教訓的時候很不客氣窀。
江曼紅着眼,她總不記得在意這些,也總下意識忘記自己懷孕了。
陸存遇住院了,自己卻不能陪,這種滋味折磨的江曼渾身都不适。回家的路上坐在趙陽開的車裏,江曼的視線一直望着車窗外,夜色從眼中徐徐地掠過,她希望他快點好起來,比快點再快一點。
“去蘇青那,地址是,”
江曼說完,依舊望着車窗外。
趙陽為難,說:“曼姐,陸總交代送你回家。”
“沒關系,趙陽,你送我過去蘇青那,和他說的回家也沒什麽區別。”江曼對趙陽說。她覺得陸存遇只是怕她一個人住新房子裏孤單,鄭嬸雖然在,卻不能跟她聊一些讓她不難過的話題。
年齡差距,代溝在那擺着。
蘇青還沒睡,以前來說時間可能不算太晚,現在來說,時間已經晚了,蘇青是一位孕婦。
蘇青席地而坐,靠着沙發,曲起膝蓋擡頭看着電視機的大屏幕,聲音放的一格,電視機裏在播放着周星馳的電影,她對江曼說:“失眠,怎麽辦,又不能吃藥。”
“有心事?”江曼放下了包,準備洗澡。
“是啊,有心事。”
“你怎麽了?”
江曼在自己平時住的房間衣櫃前找睡衣,側頭望向客廳裏的蘇青。
蘇青低頭,埋頭又搖頭,說不出一個字。
白天面對其他人不管有多堅強,到了晚上,獨自一人或是面對信任的人,都會變得像一只丢了外殼的蝸牛。
江曼站在衣櫃前側頭瞧了蘇青一會兒,蘇青不想說,江曼也就不打算繼續追問。
陸存遇再次住院的事情,蘇青剛知道。
蘇青對江曼說:“你懷孕了吧?”
江曼沉默,看了一眼蘇青。
“瞞不了我,我也懷着,看得出你的樣子有問題。”蘇青笑說。
江曼點頭,承認。
蘇青早就猜到了江曼懷孕了,也對江曼說:“少去醫院。醫院裏每天消毒還會有很多的病菌,很頑固的病菌。”
江曼洗完澡,兩個人在零點之前總算都睡了。
第二天早上,江曼頭疼的醒了,失眠多夢,大抵是因為心裏裝着太多的事叫人清醒着睡夢中都不得寧靜。
有人開門的聲音。
接着蘇青問:“你這是,”沒再說下去。
“早餐,不加糖的豆漿。”
江曼聽見那是一個熟悉的聲音,猛然從床上坐起。
蘇青拒絕了這份早餐,當面扔進了垃圾桶,以一副毫不領情的姿态,她必須要用盡辦法讓許就死心!但這卻真的不足以讓許就死心,他認為,蘇青的拒絕不過是代表着她很自卑?他就喜歡她怎麽了?我都不嫌棄你,你自卑個什麽呢?
似乎吵了起來,在門外。
等外面徹底安靜之後,江曼起床。
蘇青洗漱完畢在故作認真的挑選今天穿什麽衣服,江曼也只好故作剛醒,什麽都不知道。
一起去公司,一起早餐,一起投入工作當中。
中午,江曼執意過去了醫院,趙陽沒有辦法,阻擋不住。
陸存遇四嬸在醫院裏,又對江曼說:“怎麽不聽話?孕婦一個是抵抗力低,一個是真傳染上了什麽病治療起來很棘手,為了孩子你要少來,知道了嗎?”
“我知道。”江曼也不想讓關心自己和孩子的長輩們惦記。
樓上的病房裏,江曼一上來就看到陸存遇站在病房的地中間,接着電話。
江曼進去,陸存遇瞧見,随即收了線。
“醒了就工作,你不覺得累我都替你累。”江曼放下手提包,走到陸存遇的面前。
陸存遇伸臂摟住了她,被逮住工作後對她一臉的抱歉,他很快低頭問:“怎麽又來了醫院。”
“我沒事。”江曼稍微踮腳吻了他一下。
陸存遇趕忙附身讓她吻的不辛苦,也不敢深吻,輕輕擦過嘴唇,算是親密。江曼望着他的一雙深邃眼睛說,“這才一個星期,你就瘦了,我不來看你我會瘋!我總要時刻知道你的狀态對不對。醫院的護士也有懷孕的,還要工作,她們不是也沒事。”
陸存遇認為自己沒事,退熱了,體溫降到了正常溫度,除了輕微頭痛他沒有別的感覺。
接着,又有電話打進來。
江曼正摟着陸存遇的腰部呢,轉頭她就看到了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來電名字:“廣州方總。”一想又是工作的事。
“不要接了,交代給別人去處理吧。”江曼只是試探地這樣說,有些事情他不親自解決對方不會信任。
金科戴茗雖然是他的得力手下,但畢竟是員工,不是老總。
陸存遇望着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讓我高興,我就不工作了。”
江曼忍不住朝他微微笑了下,他能這樣說,就代表這工作是可以暫且擱下的,大概是無關緊要。
他俯下身,江曼吻他嘴唇:“這樣哄哄你,別工作了。”
陸存遇輕輕攬着她的腰部,大手掌着,卻不敢攥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兩人閉着眼,他呵氣道:“還不夠。”
江曼臉紅了,微微地紅,“老公,別工作了。”她這是第一回正式的叫他老公,上一回,只是游戲不得已,并非出自真心地這樣喊他一聲。
陸存遇渾身酥了一遍,額頭抵着她的額頭,閉着眼眸,久久沒邁動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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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陸存遇的四嬸接到了陸行瑞的電話。
“時間允許,你就回來看看吧,自己回來,你媳婦就別跟着你一起來回折騰了。”
他四嬸幾乎是多年如一日地一直扮演着他們母親的角色。
電話上午接的,下午陸行瑞人就到了青城,還有陸存遇的朋友同行過來看他。
江曼給他們倒了水,姓管的江曼見過,在Z市他的家裏吃過飯,更認得他家的那位小妻子。
她詢問了幾句陸行瑞妻子的情況,接着就聽陸存遇問道:“你跟A大的合約快到期了,下一步怎麽辦。考慮考慮回來青城?”
對于此事,陸行瑞還很猶豫。
陸行瑞打算在哪裏定居,沒有人能管得了他,妻子随性灑脫的性格大有一副天涯海角只要你負責抱孩子我哪都跟你去的意思。
帶個小自己十幾歲的女孩子領證之前,他講過了不止一遍,他的真實條件沒有外人想的一般美好。
民政局外,懷孕的女孩子說:“我爸我媽一定理解我,你36離過婚怎麽了,我就喜歡!你家裏人不好我可以無視,我嫁給你,又不是嫁給你全家。”
決定不定居出生地,他是不想經常看到陸家的一部分人,生活在一個城市,難免碰面。
現如今,他哥病了,多年來昏迷的母親一直是由他哥照顧,甚至他的一些事也是他哥操心。
二十幾歲正是他很混蛋的年紀,交女朋友,分手,跟不愛的人結婚,最後離婚。
厭倦了陸家,厭倦了生活在陸家,他心中陸家光鮮的外表下盡是一塊又一塊的潰爛。
年輕一輩活的無比累,陸家上一輩人當然功不可沒,父親,爺爺,到底因為外公一家還是因為母親,只把愛給了陸顯彰。
他開始去別的城市生活,眼不見心不煩,心理壓力一日比一日少,活得自在。
回過頭來,他明白他和他哥只能有一個人生活的自在,另一個就必須要受累。<
母親不能不照顧,陸家再恨也不能真毀,站在男人的角度去想,那到底是一生的根,你是它的孩子,就像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一樣。
陸家最風光的男人只要不是陸顯彰,那麽陸存遇和陸行瑞就仍會為他們今生姓陸而感到驕傲,并且希望下一代,下一代的下一代,都會因為自己姓陸而感到臉上有光。
他哥病了,他突然産生了要回來定居的念頭。
離開陸存遇的病房,陸行瑞去看望了昏迷的母親,他在外地接起每一個青城打來的電話時,都會奢望是否是母親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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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陸菲站在學校門口糾結。
拿出手機打給她媽,她媽說:“我這裏忙,菲兒先自己坐車回家。”
陸菲點頭:“好的。”
挂斷電話以後,陸菲望着學校門口的同學們,突然不知道該去哪裏。
一群她們班級的學生出來,陸菲轉頭,微笑地跟她們打招呼,然後看到了低頭走在她們身後接電話的吳仰。吳仰手裏只拿着一本書,一支筆,沒有背書包,他走過來問她:“一個人?你媽又放你鴿子?”
吳仰邀請陸菲去學校附近的咖啡吧,問幾個學習上的問題,當做上回他陪她等她媽的酬勞了。
咖啡吧裏,吳仰要了兩杯咖啡,又對服務員說:“Souffle,給她的。”
“這裏有?”陸菲從買在這裏喝過咖啡吃過蛋糕。
吳仰一雙眸子裏仿佛能溢清澈的水來,點頭:“有,做的還不錯。”
陸菲一邊喝咖啡一邊給吳仰輔導,夕陽照射進咖啡吧裏,皙白臉上被夕陽暖光照射的暈染開來了。吳仰瞧了一眼,彎起嘴角:“愛學習的女孩子似乎都很安靜,樣子也漂亮。靠!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人說學霸長得都醜?”
陸菲笑了笑,沒搭話,這個話題毫無意義,不如說些學習的事。
咖啡吧地方不大,但來咖啡吧裏消費的學生卻并不多,這裏對學生來說不便宜,陸菲看了價格,要比星巴克貴一點。
吳仰專注的聽陸菲說題。
Souffle一上來吳仰就催促陸菲快吃完,不然味道要散盡了,陸菲被動地吃了,因為他催促而吃得很急,咳的滿臉通紅。
“沒事吧,對不起,我下手重了。”吳仰伸手去拍陸菲的背,想惡作劇的,卻不想陸菲這樣弱不禁風不經推。
陸菲用手一擋,他執意要看看,陸菲低着頭,過肩的黑色頭發被他用手撥開。
他的手指冰涼,碰上陸菲咳到又紅又熱的臉頰上,不禁尴尬,适時地收回了手指,把手指尖上從陸菲嘴角抹到的一點蛋糕用紙巾擦掉。
陸菲沒有跟男生這樣接觸過,一樣尴尬,只覺得滿嘴地,不好意思地拿了書包,掏出一百塊擱在桌子上,對他說了聲:“再見。”
陸菲起身走了。
到了外面,陸菲上出租車,她決定去醫院看她爸。
坐在出租車裏,陸菲接到她大伯的電話,陸菲聽着大伯在試圖說服她回陸家住。她搖頭拒絕:“大伯,我不回去。”
陸顯障毫無辦法,無論如何,他永遠不會說自己才是陸菲的親生爸爸,那對于孩子來說是傷害,是一種摧毀。
陸菲很崇拜陸存遇,即使父母婚姻不圓滿,仍會崇拜她爸。
如果真相抖落在陸菲面前,陸菲只會唾棄,用16歲青春期孩子的方式來唾棄他們!
陸菲坐在出租車裏,說不清楚以前放學就被陸家司機的車接走那種生活好,還是如今放學沒有人來接自己自由回家的感覺好。
總之,媽媽不要死要活就行了。
陸菲只願意用“要死要活”來形容她媽的行為。
陸菲會想,我是你的孩子,我16,不是26,你卻用那種驚悚的方式來逼迫你的孩子留下在你身邊,而我,似乎不能做一個眼睜睜看着你死的女兒。
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折磨自己,我也疼。
去醫院的路上,她又被她媽叫去做別的。說是外婆的心髒藥沒了,保姆在樓上照顧着,讓她買一瓶藥給送過去。
陸菲詫異,自己腦海中竟然生出來這樣的三個字:“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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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陳如早早煲好了湯,定了下午要去家具大廈看裝修的店鋪怎麽樣了,路過江曼公司,把湯送去。
江曼在忙着,人在C座。
助理小張接到了電話,下樓接的陳如。
陳如進了公司,對小張說:“你們倆一起吃,阿姨煲了不少。”
“謝謝阿姨,還是給曼姐補補吧,我再補真的就要肥死了。”小張嘻嘻哈哈地熱情招待着陳如,倒水,并說曼姐馬上回來。
陳如坐在自己閨女辦公室裏,沒幾分鐘,江曼回來。
“媽,煲的什麽湯啊?忙的我想問問都記不起打個電話。”江曼笑着把文件夾擱在辦公桌上。
陳如到閨女辦公桌前打開了保溫湯煲,還有勺子,筷子,都帶來了。
江曼讓老媽坐下,她餓了,中午飯還沒有吃,就為了等着老媽的湯。
“裏面有排骨,玉米,還有……”陳如的話沒說完,江曼已經喝了一口,然後迅速孕吐的反應上來。
平時她忍一忍就過去了,但現在怕老媽看到猜疑。
江曼忙起身去了洗手間。
陳如怕燙涼了,走過去辦公桌前把保溫湯煲的蓋子蓋上了,蓋上之後覺得一旁的文件夾礙事,都要掉了,又拿起來給閨女放好。
低頭間,陳如瞧見女兒抽屜裏好像是一堆藥瓶。
出于對自己閨女的關心,陳如拉開抽屜,果然都是藥瓶子,拿起一個藥瓶子仔細看,上面寫的意思是孕婦保胎吃的,預防胎兒畸形等等。
江曼從洗手間回來時,傻眼了。
陳如冷靜了五分多鐘,從最開始氣憤女兒隐瞞,到現在直接就覺得女兒是個十足的傻瓜!
“媽,對不起。”江曼過去那邊,讓老媽坐下慢慢講。
陳如吸了一口氣:“你是被騙了啊!照這麽看,你張羅結婚也是因為這孩子了。”
江曼點頭,只能承認了:“嗯,因為孩子才想早點結婚。”
陳如沉默了。
江曼喝了一口水,讓孕吐的感覺別再上來,臉色煞白,小心翼翼地對她老媽說:“我跟他在一起早晚都要結婚,所以早晚懷孕我覺得這沒什麽要追究的。我不是未成年女孩子,自己找了一個什麽樣的男人我心裏有數。他對我好,很照顧我。”不像以前,不會再覺得虛無缥缈的生活也叫戀愛了。
陸存遇愛了就能給她一個妻子身份,那個人不給,也不想給。
陳如擰眉,手指點着身旁皮沙發說:“小曼,你們都決定要結婚了,媽才不管你們這些,懷孕了咱們當然更得早點嫁!可是小曼,他37你27,結婚以後你得小心別被他耍了!”
“放心,他耍誰也不會耍我。”江曼坐過去,輕輕拍了拍老媽的背,心想還好老媽想得開沒怎麽發火,不然陸存遇知道自己作案後被丈母娘發現了,恐怕要怕見這位丈母娘。
☆、存遇小曼懷的是幾個?二更
陳如跟自己閨女一起去了醫院,非要看看,一個小感冒怎麽還沒好?
江曼心裏實在不願意帶老媽去醫院,擔心老媽聽了醫生說的那個“腦血管病”,回家再想得太多。
陳如被騙了幾天,等到開口邀請女婿回家裏吃飯,他去不成,才猜測不一定是普通小感冒那麽輕妲。
江曼覺得不能繼續再隐瞞,病了就是病了吧窀。
不出所料,陳如到醫院了解完陸存遇的情況,表面還好,回到了家就開始念叨起來:“小曼,媽這不是沒有良心。你說,他37就得了這樣的病,保不準以後他就,”
“他就怎麽?”江曼打斷老媽的話,不願意聽了,哪怕是為了自己好的話也不願意聽了。她低頭,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由心下保證一樣的說道:“他的情況不是治療不好,是小問題,等病情穩定了就能出院,媽,他病了我也愛他,不管他病成什麽樣子。”
陳如嘆氣:“老天一定得保佑!”
江曼其實,最怕誰在她面前提起陸存遇的病情了。
一夜沒睡好,第二天上班就有不好的消息傳來,部門設計師跟進的一個單子被人搶了,幺零說:“曼姐,小李公司撬走的!”
江曼洩氣地把手中的文件夾往桌上一摔,皺眉,怎麽又是小李公司?
小張在一旁說道:“曼姐,不只是我們A部的單子被搶,B部的單子也有被搶走的。”
江曼挑眉,這樣嗎?
馬上就到月末了,A部B部這個月接的單子似乎都不能達标。
會議上,可怎麽交代?
江曼很好奇小李公司的大老板是誰,一個新小公司怎麽有能耐搶走這些單子?幾乎不可能做到,小李公司卻都做到了。
打給蘇青,蘇青說她會盡快想辦法查一查小李公司的法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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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天一天地過,江曼總想着自己可能會需要接應陸菲一回。沒人準許陸菲來看她爸,陸菲又惦記,除了偷偷過來還能怎麽辦。
江曼沒敢跟陸存遇說起這事,倒是他四嬸問起了。
不管是誰都沒有辦法,即使他四嬸出面帶陸菲過來也是不行的,回去挨罵的還是陸菲,總之就是不能讓人知道陸菲來過醫院。
陸菲打來,跟江曼約了時間和見面地點。
這是一個星期五,陸菲心裏急切的想要去醫院看望她爸,放了學難免腳步匆匆,就直接往校門口跑。
陸菲本想自己坐出租車去,但去之前陸菲打給了她爸,她爸知道後說已經派車去接她了,在學校門口等車就行。
最近陸菲很少碰到吳仰,碰到了也及時躲開。
現在她在等車,不能挪動,就沒有避開已經走到身旁的吳仰。
“嗨,等誰呢。”吳仰一邊問一邊點了根煙。
陸菲瞧見老師出來,老師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站在一起,陸菲心裏害怕,往旁邊站了站,下意識跟吳仰拉開了一段距離。
吳仰見此,擡頭,擰眉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朝他們班的老師遞了遞,打招呼:“老師,要來一根煙嗎?”
陸菲轉頭:“吳仰,你不能這樣!”
“我怎麽了?”
“那是你尊敬的老師。”
吳仰吸了口煙,舔了下唇,雙手插在校服褲袋裏,校服上衣幹淨無比,裏面随意穿了一件白色襯衫,他說:“內個老東西養了個小三兒,我說的你信是不信?”
陸菲怔怔地望着他,又看向走遠的老師,搖頭。
吳仰招手叫了輛出租車,打開車門,叫陸菲:“沒事就跟我去抓奸,他八成又跟小三兒約會去了,我碰見過,他才不敢管我。”
陸菲搖頭:“你管太多了。”
吳仰咳了一聲,吸了口煙四處看了看,對陸菲講:“如果不是你讓我尊敬他,我會說這事兒?不跟我去,你有約會?”
這時學校門口朝陸菲走過來一個男生,他叫王隽,相比吳仰的張揚跋扈性格,他好多了。
陸菲正不知道要怎麽擺脫吳仰,幹脆就跟王隽一起走了,到學校門口的超市裏。陸菲對王隽說:“我今天沒時間跟你一起學習,要去看我爸。”
王隽家庭不好,專注于學習,一直以來跟陸菲都是好朋友的關系,相互幫助,王隽點頭:“好。”
吳仰訝異,王隽和陸菲不光是學習在一塊兒,放學也在一塊兒?
“小兄弟,走不走啊?”出租車司機不耐煩地問。
“你看我哪兒小?”吳仰砰地一聲甩上了出租車門。
陸菲一直瞄着外面,等吳仰被他家的車接走了她才敢從超市跑出來。
到了醫院,陸菲疾步往樓上病房走,趙陽在後面盯住了這可憐的小姑娘。
病房裏,陸存遇問陸菲:“在那邊,你媽對你怎麽樣?”
“挺好的,每天給我做早餐晚餐,洗衣服,再熨好衣服,除了不讓我回陸家別的都挺好的。”陸菲撒謊。
陸存遇點頭,沒多思考,孩子的樣子表現的也不像是不快樂。
陸菲發覺,每個人都有玩性子,不被束縛的情況下,這種玩性子一旦有了就在生活裏揮之不去。星期五悄悄見了她爸,開心的很早就睡着了。
心情不錯,星期六一大早她起床去赴同學的約。
馮安雅問她去幹什麽,她老實說。
“穿一套漂亮的衣服,我女兒別被其他女同學給比下去。”馮安雅找了一條裙子,不記得什麽時候給陸菲買的,讓她穿上。
陸菲說:“我這樣穿會不會不太好?在同學面前已經穿習慣了校服,她們也習慣了看我穿校服的樣子。”
馮安雅挑眉:“校服醜不醜你不知道?”
陸菲失落,她總認為,覺得穿校服醜的人是沒有自信,有自信的人不會有那樣自卑的意識。陸菲讨厭女同學們比衣服鞋子品牌。你若太招搖了,容易成為部分女同學的公敵,太低調了,容易被她們議論的很難聽,還不如穿校服,讓她們不知道她衣櫃裏究竟都有什麽衣服,也不好亂議論。
陸菲穿了白色連衣裙出門,紮着馬尾,樣子青春極了。吳仰以往從不願意來參加這種周末同學聚會,這周來了,走在馬路邊上,公交車裏,他眼睛總之一直往陸菲的身上瞥,這難免就讓個別喜歡吳仰的女同學暗暗覺得不爽。
在中午後,同學們要分開各自回家。
陸菲站在馬路邊的青桐樹下,擡頭瞧着比自己高的吳仰,他很帥,很酷,脫下校服不說話時像個一點也不稚嫩的大人。
陸菲鼓起勇氣:“吳仰,你別跟着我。我爸說,很多成績優秀的高中生學習成績急劇下滑,都是心理問題導致的,性格叛逆是問題,早戀也是問題。”
吳仰雙手插在褲袋裏,望着她笑:“是嗎,你爸還挺有經驗的?!”
陸菲低頭,半晌擡起頭繼續對他說:“你覺得孤獨不該在早戀上找心理平衡,可以試着跟你的爸媽溝通,你不說,她們怎麽知道你想什麽。在我們這個年紀,模仿成年人談戀愛是不正确的。”
“行了行了,瞧把你吓的。”吳仰伸手碰了一下陸菲的腦袋,招手叫了輛出租車,讓她回家。
陸菲坐上了車,他卻忽然低頭朝她“啊”了一聲,陸菲吓得捂住耳朵往車裏縮,吳仰惡作劇後笑的璀璨,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們比成年人負責多了,成年人戀愛燒錢又造孽,我們早戀不敢做那些事。”
陸菲似懂非懂,關上車門,把吳仰隔在了車窗外。
出租車司機要開車,吳仰在外頭捶打車身,很兇的伸手指着司機。陸菲皺眉,他到底在幹什麽?然後瞧見他白色襯衫下擺一角被車門給壓住了,陸菲嗤地一笑,打開車門,吳仰的白色襯衫下擺髒了皺了一塊。
出租車即刻開走。
……
江曼數着日子,懷孕到兩個月的時候才做B超。
先前做的檢查都不包括B超,想過要做,但是猶豫了,陸棉聽樓上科室的醫生阿姨講,過早做B超會震蕩到脆弱剛形成的胚胎,不利于胚胎發育。
陸存遇四嬸在張玉蓮的病房裏,打電話給陸存遇,問他:“存遇,小曼懷的是幾個?”
“四嬸,你盼着小曼懷幾個?”陸存遇聽了這話倒很高興,一個就行了。
他說,想要雙胞胎哪有那麽容易。
陸四嬸說:“小棉她媽跟前夫離婚之前懷的不就是雙胞胎!最後沒了,可惜。”一想,四嬸拍頭:“四嬸這腦袋越來越不行了。小棉媽前夫不姓陸,也不姓江,跟咱們這邊沒關系。”
陸存遇也去看了,江曼現在妊娠9周,胚胎已經初具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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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檢查完,下午江曼打算回創州。
許就的手拆線了,現在能開車,偶爾會代替趙陽開車送一送江曼。
江曼這回想讓許就送,在車上,江曼問起:“許就,最近談戀愛了嗎?”
許就一怔,認真開車地講道:“曼姐,怎麽突然這樣問?”
“沒談戀愛曼姐給你介紹一個,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文靜的?活潑一點的?”江曼随和地笑了笑:“你才22,想一想還真不好給你介紹,22以下的女孩子我認識的少,多半也還沒畢業。”
許就抓着方向盤的手指稍微緊了緊,他說:“謝謝曼姐,我領情了,但是我不喜歡文靜的,也不喜歡活潑的。”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我也不知道。”許就真的不清楚,喜歡蘇青姐那樣的,其實蘇青性格不文靜,也夠不上活潑,說不上來那是一種什麽性格,甚至讓人相處着火冒三丈,瞧不起那種生活方式,但就是輕易動了心。
蘇青對他說:“你太年輕,身體裏會有沖動,發洩過後也就消失了,今天的你不承認,以後的你會面對着現實點頭承認。”
許就認為,蘇青實在太小瞧人了。
江曼在路上沒再問許就這方面的事,就讓一切順其自然。
☆、陸存遇很不耐煩的發火5000+求月票
十一假期,夏薇怡準備要出去玩了。
江曼的孩子才兩個月,蘇青的孩子已經五個多月,顧慮到孩子,因此都不方便出行。
陸存遇執意要出院,江曼每天這樣到醫院裏看他,讓他十分擔憂,真的就是一個小感冒都害怕她被感染上。
江曼禁止陸存遇進行一切繁重工作,為了他的身體和腦健康考慮。在這期間,戴茗的臉上有過不滿,卻也表達的不敢再明顯窀。
戴茗從江曼的眼中能感覺得到,若再逾越,恐怕因為公事來她家也會被拒之門外。
10月1號早上,江曼起床,走到樓梯口聽到陸存遇在樓下不知是接電話還是打電話。
他說:“帶十五一起過去。”
陸存遇瞧見江曼下樓,又對那邊交代了兩句關于十五需要注意的,便挂斷了。
“十五怎麽了?”江曼好久沒見十五。
情況實在是不方便碰十五那種大體積的犬類,擔心細菌,還有十五很頑皮,跟主人交流也肯定不知輕重。
陸存遇的身體貼近江曼,大手撫上她的小腹,閉着眼睛,附身用薄唇摩挲着她的漂亮鎖骨:“morning!倒計時7個月,寶貝出生。”
江曼心跳加速的跟他抱了一會兒。
他說:“我爸的司機出了車禍,所以讓鄭叔過去,鄭嬸早上已經回別墅幫鄭叔收拾東西了。我不能把十五帶來我們這裏,只能讓鄭叔一起帶過去,十五在我爸身邊待過很長的一段日子,應該沒問題。”
江曼問:“鄭叔最開始是給你爸開車的?”他跟他爸感情雖然不好,但畢竟是親人,來往少了而已。
“對,我媽婚後經常出門,我爸從來沒時間相陪,鄭叔從那個時候才開始給我媽當司機。”陸存遇帶江曼坐在了沙發上,繼續道:“鄭叔鄭嬸了解我媽婚後的苦。我媽我爸之間的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都是鄭叔在我長大以後才對我講的。”
陸家老洋房裝修,江曼之前去過,因為設計,所以到處都走了一遍。
洋房裏西北角的房間內堆着許多東西,都是陸存遇母親的物品,他母親在那裏生活過。江曼拿起過幾本蒙了灰塵的書,他母親七幾年帶回陸家的書《虹南作戰史》、《新橋》、《礦山風雲》、《飛雪迎春》……江曼聽都沒有聽過的書。
陸存遇讓她可以帶走,反正這些書他母親沒有昏迷之前也不打算要了。
母親摔傷昏迷以後,他越發覺得這些東西珍貴,并非是這些東西本身在他心目中有多珍貴,而是這個陸家,他覺得必須要存在母親的一些物品,因為母親是女主人,誰也取代不了。東西擺在那,時常過去看一眼,心裏踏實。
昏迷時間太長了,漸漸那些東西上蒙了一層又一層的灰塵。
江曼無聊時翻開那些書閱讀過,幾乎可以用“枯燥乏味”來形容,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