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想
許初九:“清冷系的我也介紹過不少, 你有看上的嗎?”
為了安瀾的脫單事業, 許初九可謂是操碎了心。結果這女人偏得說事業為重,要不是大學那會聽到過安瀾撕心裂肺地喊過其他男人的名字, 她差點就信了。
安瀾認真地思索幾秒,“可能長得不夠帥, 沒能撥動我的心弦。”
許初九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您老的心弦是鋼鐵做的吧, 普通人撥動不起。”
話音剛落, 許初九腦海中不自覺地又閃過那位時醫生的模樣。身姿清冷如竹,模樣也在許初九見過的諸多男人之中名列前位,如果不是她心裏面早就有了宋嘉予, 估計也會沉醉一下這顏值。
許初九看了一眼低頭吃飯的安瀾, 她轉移了話題,“下午和孟新柔簽合約,你要不要一起?”
“我就算了吧,困得很。”安瀾搖頭,又打了個哈欠,“廣告什麽時候拍攝?”
“半個月內吧,具體還得看孟新柔的行程。”許初九回到了位置上,調出文件查閱,“最近孟新柔的新劇火爆, 什麽校園初戀女神的名號又出來了,正是紅的時候,聽她經紀人說, 最近行程已經排滿了。宋總為了省事,直接安排在碧園南城拍攝。”
安瀾輕輕地“嗯”了一聲,沒繼續接話。
下午孟新柔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了下班時間。安瀾忙完自己的工作往外走,迎面便遇上了孟新柔。她身邊還站着一男一女,看上去應該是她的經紀人和助理。
室內暖氣足,她穿着緊身的灰色長裙,纖細而誘.惑的身材一覽無餘。
她似乎是沒注意到安瀾,半邊頭發遮住了一些臉,正在打着電話,“那……周末可以嗎?時醫生,我的腳很疼。”
安瀾下意識地往下瞧去,穿着七八厘米的高跟鞋。她懶懶地垂了垂眼,也沒打算打招呼。
路過孟新柔身邊的時候,卻看到她略顯慌張的神情,柔柔的目光裏帶着緊張,“安瀾……”
“你好。”安瀾禮貌性地點頭,“裏面走第三個房間就是。”
“好……”孟新柔聲音小了下去,緊張得連手機都忘記挂斷,呆呆地看着她進了電梯。
被忽略的手機傳來了男人疏離的聲音,“周末不是我輪班。”
孟新柔咬了咬唇,“下周可以嗎?”
“輪班時間內,可以。”時清和回答得很官方,頓了頓,他問,“她在你身邊?”
孟新柔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想到這是在打電話,又很快回他,“已經走了。”
時清和眉頭蹙了蹙,淡聲道,“你們以後來往還是少一點好。”
孟新柔以為時清和還在因為之前的事而惱怒安瀾,連聲音都歡快了幾分,“好。”
挂了電話,時清和劃開相冊。
裏面幹幹淨淨的,只有一張照片。路燈之下,安瀾眉目溫柔,面容嬌憨。
孟新柔從十八線小明星突然一炮而紅,時清和雖然不在圈子裏,但是多少也能明白其中的緣由。只不過無關的人,他也不想挑明罷了。
這樣的人,不适合和安瀾相處,更別說她還是安瀾之前的同桌。
周六的年慶在下午,睡了一個懶覺,安瀾難得地爬起來研究食譜。
回國一段時間,安瀾的飲食一直不怎麽規律。偶爾有許初九的喂養,又或者回宋家倒還好。只是大多時候,她都是草草解決。
最近開始,她的腸胃已經開始有些不舒服。
翻開了手機裏面的食譜軟件,安瀾研究了幾分鐘,按照上面的步驟開始一步一步做。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偶爾心血來潮也做過幾次。不過都不怎麽熟練,皆以失敗告終。
家裏的食材不多,肉類安瀾也不會處理,簡單地弄了兩個素菜便算是大功告成。
味道也不算是很難吃,普普通通,算是還能過得去的那種。
六點多,安瀾才到公司。
原本冷清的大廳到處洋溢着過節的氣氛,氣球和鮮花繞了大廳一圈。她應該是來晚了,禮炮花都已經噴灑了一地。
安瀾攏緊了身上的外套,穿着小低跟朝着裏面走去。
許初九穿着一身紅色的長裙,人群之中很是顯眼。她站在宋嘉予身邊,手中端着一杯酒,帶着得體的笑容。
安瀾認識許初九也很多年了,私下裏瘋不成人樣的姑娘,遇到了宋嘉予,卻表現得比誰都成熟。
視線對上的一秒,安瀾朝着許初九揮了揮手,“已經開始了?”
“你遲到了。”許初九拿了一杯酒遞給她,“紅酒,度數不高。”
安瀾輕抿了一口,又看向宋嘉予,“是不是到你上臺說話了?”
“等主持人說完。”宋嘉予上下打量了一眼安瀾,“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
為了配合年慶,安瀾也算是好好地打扮了一番。白色的高領毛衣陪着紅色的冬裙,纖瘦的腿被打底褲包裹起來,修長而筆直。
才站了這麽一會,旁邊就有不少男人頻頻地投過目光過來。
安瀾本就惹眼,如果不是宋嘉予一早就挑明了兩人的關系,怕是日常搭讪的男人不會少。
安瀾輕輕地哼了一聲,“我本來就好看,平時不打扮是不想你的員工分心。”
紅酒的味道很香醇,潤過喉間,香味更醇厚。
宋嘉予笑道,“不是因為你怕冷?”
安瀾一噎,無法反駁。
瞧着安瀾一口接着一口,宋嘉予扭頭看向許初九,“看着她點,別給喝醉了,扛不動。”
話音剛落,主持人的環節已經結束。宋嘉予整理了一下領帶,款款地朝着臺上走去。
臺上的燈光很足,男人穿着一身銀白色的西裝,面色溫潤,眉宇間卻帶着幾分冷冽。氣勢逼人,而又溫柔。
安瀾的确是有些貪杯了,把紅酒放下,随手拿了一塊糕點吃着,“等會有游戲環節,要玩嗎?”
“不玩。”許初九顯得有些興致缺缺,“等會我想早點回去。”
“嗯?”安瀾有些意外,比起她,許初九更喜歡湊熱鬧。
許初九臉色泱泱的,“我有點低燒。”
她也不是金剛不壞之身,工作那麽忙,每天還得操心一堆事情,哪能一直不倒。
安瀾趕忙一口吃完,伸手去探了探許初九的額頭。有些微燙,臉蛋也浮現出不正常的紅。原本以為是腮紅打得,現在看來不是了。
“怎麽了?”一道溫潤的聲音落在身後,安瀾回頭看了一眼,“初九有些低燒。”
銀色的西裝越過自己的身邊,安瀾默默地挪開了一步,便聽到宋嘉予略微責怪的聲音,“怎麽不說?”
許初九張了張嘴,一時間不懂得該怎麽說。大概是習慣了在他面前獨當一面,從沒想過要去依賴他。
宋嘉予輕嘆一聲,“我帶你去醫院。”
見宋嘉予回頭看自己了,安瀾趕緊擺手,“我再玩會,你照顧好初九就行。”
“行。”安瀾不會開車,這吊瓶估計得打幾個小時。到時候大半夜的,他還得照顧安瀾,分身乏術。
認識的人都走了,安瀾環顧周圍熱熱鬧鬧的人群,她卻融入不到其中。
紅酒很好喝,喝多了也覺得膩味。久不碰酒精,兩杯下肚,安瀾的臉便有些發熱了。
剩下的活動她也沒什麽興趣參加,過來本來就是陪許初九的。看了一眼時間,剛剛過七點。
她朝着外面走去,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安瀾沒有打車,慢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街上燈火霓虹,熱鬧不已。
走了約莫二十分鐘,安瀾有些累了。距離家不遠了,她也沒打算在這裏打車。
頭頂有細碎的白色顆粒落下,她伸手去捧着。小顆的雪花落在手心上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南州市下雪了。
這是第二次看到。
上一次是在十六歲生日,她和時清和告白,在初雪降臨的時候。雖然沒有成功,但是那是第一次,和時清和挨得很近。
兩旁的路燈照着她的身影,拖得很長。前頭幾米處就是便利店,忽而走出了一個男人,身影挺拔。
他側對着安瀾站着,擰開瓶蓋,額前的頭發被汗水打濕,有些黏在了額頭上面。喝水之際,喉結不斷地滾動,惹得她有些心癢癢。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時清和緩緩地轉過身來,深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雪還在下着,便利店裏面播放着七八年前的老歌。而時清和便站在距離她七八米的位置,眼底倒影着細碎的光,清冷而又燦爛。
像是被卡住了喉嚨一樣,安瀾呆呆地看着朝她走過來的男人,一句話沒說。
“去哪了?”時清和把瓶蓋擰回去,垂眉看着面前的她。妝容精致,很好看。
美瞳戴久了,有些澀然。安瀾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回他,“公司周年慶。”
他應該是剛剛跑完步,細汗還沒退去,呼吸已經平穩了。
有時候安瀾真的很佩服時清和的毅力,只要是他決定的事情,就會一直堅持下去。而她,懶惰又不自律。
瞧着安瀾有些怏怏不樂的,時清和又靠近了一步,低聲問她,“不開心?”
化着最精致的妝容,穿着一身好看的衣服,可是卻像是一個迷了路的小孩子一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安瀾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也沒有不開心,就是忽然很失落,覺得有些孤單罷了。
時清和抿了抿唇,思索幾秒,“要吃燒烤嗎?”
安瀾搖頭:“不吃。”
時清和想了想,“學校後街那家燒烤。”
那家燒烤安瀾一直很饞,只不過怕遇見熟人,就一直沒去。
“還有鐵板燒,奶茶也可以喝。”時清和繼續誘惑,“想吃什麽都行。”
安瀾有些動搖了,想吃是想吃的。可是劇情應該這麽走的嗎?她不應該淡定地拒絕時清和,繼續保持距離的嗎?
安瀾把肚子裏的小饞蟲壓回去,“我不想吃。”
時清和沉默地看着安瀾幾秒,薄唇輕啓,“不,你想。”
作者有話要說: 安瀾:???你在無中生有
周末雙更試試,就……試試哈,做不到也別打我
最近留言越來越少了,是養肥了還是棄文了?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