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偷吻
時清和去了醫院加班, 家裏就只有藍天。萬商過來喂狗糧, 其他的什麽也不管。這下子好不容易等來了安瀾,一瞧見人, 藍天立馬竄了過來,緊緊地巴着安瀾的小腿, 說什麽也不放。
本來還想着喂完狗子就回去洗澡休息,結果這才剛起身, 腳上面就多了一個挂件。
低頭看去, 藍天可憐兮兮地沖她搖晃着尾巴。也沒有了平時的活潑,軟乎乎地蹭着她的小腿,一雙眼睛透露着渴望, “汪汪!”
“小可憐。”安瀾輕嘆一聲, 順勢坐在地毯上面,捏着它高高豎起來的耳朵,“寂寞了?”
“汪汪!”無法回答安瀾的話,藍天只是把腦袋拱進了她的懷裏。
或許時清和的世界裏還有很多,有朋友,親人,工作。可是對于藍天來說,時清和幾乎就是它的全部世界。
“乖。”安瀾沒養過狗,不能理解它。只是孤獨的滋味, 她明白。
摸着藍天軟乎乎的腦袋,安瀾半抱着它,“你家主子這幾天很忙, 并不是不要你。他也很辛苦的,你體諒體諒他。”
“汪汪汪!”藍天趴在安瀾的大腿上,低低地吼叫了幾聲,爪子還扒拉着安瀾的衣服,生怕她會逃跑了。
安瀾無奈,從它爪子裏拯救出自己的毛衣,很溫柔地哄着它,“別扯了,我不跑,好好陪着你。”
“嗷嗚!”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倒是乖乖的沒動了。眯着眼睛,藍天享受着安瀾有一搭沒一搭的撫摸,舒服地半眯着眼。
她開了空調,室內暖和得很。安瀾過了一會便有些累了,打了一個哈欠,正想眯會眼睛,便聽到門口傳來細微的聲響。
頓時,安瀾繃緊了身體,一把拍開藍天,站了起來。
似乎是有什麽重物跌落的聲音,接近着門口的鎖傳來鑰匙插入的聲音。過了幾秒,又退了回去。
安瀾心中警鈴大作。
小偷?!
屏住呼吸,安瀾的目光在客廳裏面搜羅了一圈,只找到了掃把。
鑰匙插入的聲音再次響起,安瀾顧不上思索,眼疾手快地操起了掃把守在門口。
“咔噠”一聲,一直修長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推門而開,清冷的面容便這樣冷淡地看着面前把掃把高高舉起的安瀾。
時清和也錯楞了幾秒,聲音低低的,“怎麽?不歡迎我回家?”
還沒等安瀾有所回應,藍天倒是先沖了出來,繞着時清和來回轉圈,尾巴興奮地晃悠着。
安瀾這才緩過神來,尴尬地仰頭瞅了一眼掃把,又默默地放下,“你今晚怎麽回來了?”
弄出那麽大動靜,她還以為是遇到了用一根鋼絲就能撬動一整個小區的小偷。
“回來休息。”時清和的聲音有些啞,半俯身之際,很快地換好了鞋子。朝着屋內看了一眼。
以為他不回家,這姑娘倒是浪得很。拖鞋也沒穿,襪子也不知道甩到哪裏,光着小腳丫在地毯上面踩着。鼻子還有些細汗,臉蛋微紅,背着手看着他,像是個準備接受懲罰的小孩子。
“這裏戶主保安都記得,陌生人進出管控很嚴。”時清和解釋一句。頓了頓,瞧了一眼腳邊的狗子,看向安瀾,“是吧,狗子。”
安瀾:“??”你在喊我嗎?
一想到之前留下的名字,安瀾就莫名的有些心虛。只是,那是放在保安那裏的,一般人應該不會看吧?
這麽想想,安瀾頓時又有了幾分底氣。瞧了一眼男人,輕咳一聲,“既然你回來了,那我先走了。”
“晚上不安全,等會我送你回去。”時清和不動聲色地擋住了安瀾的去路。
許久沒有見到安瀾,本想着周末休息找個借口去找人,沒想到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安瀾眨了眨眼睛,“不遠。”
而且時清和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她還想着讓他好好的休息休息。來回折騰一趟,實在是累人。
“聽話。”時清和緩聲道,目光很淺地掃過安瀾的臉又很快克制地收回。他的額間有些許細汗,緊蹙的眉頭像是在隐忍什麽。
安瀾去沙發翻着外套口袋,把巧克力遞給他,“你沒吃嗎?”
“嗯。”剛下手術便回家,還沒來記得吃飯。
安瀾想了想,“吃面條?”
她也只會這個。
時清和撕開包裝袋,“可以。”
安瀾點頭,默默地走到廚房。剛剛洗手,便發現有些不對勁。
她不是過來喂養狗子的嗎?怎麽連帶着時清和一起了?
燒開了水,安瀾拿出面條放進去,後頭有陰影落下,遮住了幾縷光。安瀾沒回頭,輕輕地撈着面條,“還沒好。”
“等會不要抱藍天。”時清和越過她身邊,開了水洗手,“它很多天沒洗澡,身上有些味道。”
安瀾忍不住朝他那邊看去,時清和半彎着腰,外套已經脫了,露出精壯的腰身。時清和的身材一直不錯,以前安瀾最喜歡從身後突然抱住時清和,然後順道摸摸他的腹肌,香香地吃一把嫩豆腐。
可是現在,人在眼前,豆腐卻不是她的。
在時清和回頭之際,她趕忙移開目光,接着之前的話題,“那我等會幫它洗洗。你就別忙了,吃碗面就去休息。”
萬商是個糙老爺們,能夠喂養藍天已經很不容易,哪裏顧得上它洗不洗澡。
“我來。”手上的筷子被一只大手搶過,手掌若有若無地覆在她的掌背上,還沒幹的手帶着幾分冷水的涼意。
大廚都來了,安瀾十分識趣地退居看臺位置。盯着時清和的後腦勺幾秒,手指很輕地戳了戳他的背脊,“那我去給狗子洗澡?”
火突然被關上,時清和轉過身來,微涼的手準确無誤地抓住她作亂的小手,“安瀾,你應該知道,我對你沒有自制力。”
他眼底帶着幾分隐忍的欲.望,摻和在濃濃倦色的眸中,顯得銳利無比。
安瀾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她分明什麽都沒做。
而且……你以為她有自制力嗎!
要不是怕後果她承擔不起,早就把人給霸王硬上弓了。
一代霸王,在時清和面前,憋得慌。
沒敢招惹明明很疲倦卻也精神得很的時清和,安瀾牽着藍天進了衛生間,先是用表情震懾了它一番,看着它委委屈屈的模樣,這才舒心地幫它洗澡。
把狗子清洗幹淨,安瀾又用吹風機把藍天吹成了炸毛薩摩耶,這才心滿意足。
想到之前這貨要死要活的掙紮,還把自己手給弄疼的事,安瀾就氣不打一處來。面前狗子炸毛成一團,醜兮兮的,安瀾戳着它的背脊,虎聲虎氣地道,“下次還敢嚣張嗎?”
“汪汪汪!”
“再嚣張我就把你煮了炖湯喝!”安瀾惡狠狠地威脅,又摸了一把它的毛發,确定全部都幹了之後,這才領着它出去。
客廳裏播放着晚間新聞,時清和側躺在沙發上,身形修長。大概是真的累得很,連外褲都來不及換掉,便在沙發上睡着了。
藍天歪着頭盯了幾眼,撒開腿跑過去。先是湊到時清和身邊嗅了嗅,意識到他在睡覺後,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手。又看了一眼安瀾,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看新聞。
安瀾也放緩了腳步,扯過一旁的毯子給他蓋上。半蹲着看了幾秒,察覺到他淺淺的呼吸後,索性直接盤腿坐在他的面前。
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有好好吃飯休息了,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時清和的皮膚本身就偏白,這麽看過去,倒是更多了幾分滄桑感。
只是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即便是在這種時候,依舊美色勾人。
“時清和?”安瀾輕輕喚着他的名字,熟睡中的男人毫無反應,只有淺淺的呼吸。
高挺的鼻梁往下,便是菲薄的唇。
以前她總覺得時清和太過清冷,可是後來才知道,這男人在接吻的時候,唇齒間滾燙一片。
“怎麽就沒長殘呢。”安瀾嘀咕一句。不僅沒長殘,還越來越讨人喜歡。特別是穿着白大褂的樣子,欲感十足。
如果她再年輕個幾歲,怕是也要胡亂一場。
神使鬼差的,安瀾湊近時清和,唇瓣在男人的薄唇上面輕輕一吻。呼吸交纏了一瞬,安瀾便馬上退離。
她和時清和是個兩個不同的極端,一個是在陽光下大大方方的喜歡,一個是深埋心底不敢表露的貪戀。
開門的聲音響起,接近着是關門的聲音。
沙發上原本應該熟睡的男人卻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朝着門口處看去。
落荒而逃。
年歲變大,膽子倒是越來越小了。
他也沒想着裝睡,只不過是真的累了,有些扛不住罷了。只是沒想到,卻有意外的收獲。
他緩緩地坐起身子,一旁的藍天沖他叫喚了兩聲,把腦袋湊過來。
時清和漫不經心地撫摸了兩下,唇齒間仿佛還有那股香甜的味道。他的眉眼微微柔和,聲音低沉,“以後不許偷看。”
“汪!”
被一個吻惹得心煩意亂,導致安瀾大半宿都沒睡好。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哈欠連連,都不怎麽在狀态。
午間休息,安瀾也沒吃飯,趴在桌子上面打起了盹。許初九怕她餓着肚子,從食堂打了飯上來。
安瀾累得很,軟成一團泥。許初九戳了戳她,“昨晚當小偷去了?那麽累。”
聞到飯菜香,安瀾這才稍微提起一點精神,慢吞吞地直起身子,“沒有。”
許初九也沒有再繼續問,拿過對面的水杯,吹着熱水輕輕地喝着,“周六晚上公司周年慶,你來嗎?”
“不想來。”安瀾把飯盒打開,郁悶地夾了一塊肉,“大周六的誰想來公司,宋嘉予這時間定得太不人道了。”
時間定在下午,不過估計也得折騰到晚上。活動倒是不少,什麽抽獎活動,游戲環節。安瀾也不是小年輕了,完全不想折騰。
“平時工作忙,這也是沒辦法的。”許初九忍不住為宋嘉予說了一句,“而且一年就一次,正好也熱鬧熱鬧。你平時也不願意和公司的人來往,借這個機會多交些朋友也是好的。”
安瀾在國外朋友不少,回國後一直忙于工作。再加上不想和以前的人撞見,所以交友圈一直很小。
“好吧。”反正周六在家也挺無聊的。
許初九見她同意了,這才繼續道,“而且策劃部有兩個帥哥,一個高冷系一個溫潤系,我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安瀾有些興致缺缺,“算了吧。”
許初九納悶:“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
嚼着菜,安瀾的腮幫子有些鼓鼓的。慢慢地把嘴裏的飯菜吃完,她才低喃道,“我喜歡清冷一點的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碼字到半,跟我舅出去跑步,結果被我舅拐回家吃大餐了
事實證明,跑步真的不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