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播狗子
時清和一入醫院便是她一直帶着, 胡醫生也算是對他頗為了解。年輕輕輕的, 性子卻比常人要沉穩得很。
平日裏也不怎麽愛說話,她之前還擔心時清和心理上有什麽問題。後來相處久了, 大概也了解了,他性子本身就冷清。
胡醫生年歲不小, 早年婚姻失敗,一直一個人過。對于時清和, 完全是當做了自家孩子來對待。
平時醫院工作也忙, 她還擔心時清和找不到女朋友想介紹幾個,皆是被推了。原本以為時清和對什麽事情都無欲無求的,這還是她第一次從時清和的嘴中聽到“喜歡”這個詞。
複而把片子掉出來, 胡醫生笑着問了一句, “難怪你小子一直不找女朋友,原來是心裏有姑娘了。”
“嗯,這姑娘性子比較皮,還請老師多擔待。”許是提到了安瀾,時清和眉眼微柔。
胡醫生端着茶喝了一口,“人家姑娘可文靜了,你可別說人家壞話。”
時清和輕輕垂眉,不置可否。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 “還能恢複到從前嗎?”
這是安瀾一輩子的遺憾,如果可以,時清和不想安瀾留有這個遺憾。
顧醫生搖頭, 嘆息了一聲,“你也是醫生,應該明白。以她這種受傷程度,能恢複到現在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我知道了。”時清和道,面上沒有表露出太多感情,“老師,報告我今晚發給您。”
胡醫生點頭,對于時清和,她向來都是放心的。眼看着時清和走到門口,胡醫生又連忙提醒一句,“我覺得人家姑娘不錯,你可得抓緊了。”
時清和但笑不語。
自然是會抓緊的。以前沒注意,讓她溜了一次。這次,說什麽也不可能放走她。
上午來看診的人不多,得了空閑,胡醫生才抽空和宋嘉予彙報了情況。
“嗯,麻煩顧醫生了。”宋嘉予把手中的煙掐滅。他并不喜歡抽煙,也就是偶爾煩悶的時候拿來當做消愁的工作罷了。
這頭剛剛挂了電話,便聽到門鈴的聲音。
有管家上前開門,外頭正是剛從醫院裏面出來的安瀾。
冬天雨多,這麽一會,外面又飄起了細細麻麻的小雨。雨水滴落發梢,一顆顆細小的白珠。
“怎麽沒帶傘?”宋嘉予斥責了一句。上次感冒都快感冒半個月,這會才好了沒幾天,又開始不注意。
安瀾無辜地眨了眨眼,把病歷本給他,“忘了。”
“這醫生寫的字我怎麽能看懂。”宋嘉予随手接過,放在一旁,“疼了就要去檢查,你別硬撐着。要是給我發現了,直接把你打包送走。”
安瀾才不怕他,舒舒服服地往沙發裏面一靠,哼着小曲,“你就不怕姑姑跟你掐起來?”
“你放心,在這件事情上面,我們母子意見統一。”
安瀾:“……”二比一,完敗。
扯過一旁的抱枕,上面還帶着一根棕色的長卷發。安瀾眼睛一眯,把頭發拈了起來。
她和許晚晴是黑長直,許初九雖然是卷發,但是發色也不是棕色的。
安瀾向來不喜歡猜測,索性直接問他,“誰的頭發?”
宋嘉予正忙着拿毛巾,回頭看了一眼,把毛巾丢給她,“周家的小姐。”
“就是你那傳說中的未婚妻?”之前不是還說兩人沒看對眼,都打算解除婚姻了嗎?不然的話,姑姑也不可能讓宋嘉予另外去相親。
“她家出事,來找我幫忙。”宋嘉予道。
安瀾表示明白,世家之間,總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所謂聯姻,在很多時候都是利益綁在了一起。“那你同意了?”
“暫時沒有。”宋嘉予瞧了她一眼,催促道,“把頭發擦幹了,不然還想着又去醫院一趟?”
可別。
消毒水的氣味雖然說算不上難聞,但是她也絕對不喜歡。
宋嘉予還真怕這姑娘倒黴起來淋個雨都會感冒,又吩咐了管家去弄姜糖水。回頭便看到安瀾一副托着腮幫子沉思的樣子,“不開心?之前是誰一直想我成家的?”
“我希望你成家啊。”安瀾嘆息,“可是你又不喜歡她,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哪能算是家。”
家應該是一個令他安心的,有歸屬感和溫暖的地方。而不是回到家之後,就得面對着一個因為利益娶回來的,毫無任何感情的女人。
宋嘉予稍稍怔住。
他家姑娘的确是長大了,平時看着不怎麽着調,實則內心如明鏡。
勾唇笑了笑,宋嘉予坐在她身邊,調侃一句,“你那屋子算什麽?避難所?”
安瀾:“……”
她那屋子除了亂一點,哪裏不好!
這事安瀾沒和許初九說,宋嘉予還沒做好決定。她也不想貿貿然地和許初九說什麽,徒增煩惱。
而且以安瀾對宋嘉予的了解,他就不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如今周家有難,宋嘉予又是個金錢至上的商人,自然是不會伸以援手。
十二月來臨,溫度一直維持在五六度。夾雜着南方特有的濕冷,即便是穿得厚厚一團,也擋不住寒風狂襲。
把工作做完,手機上便彈出來了一個消息,顯示她有個快遞在樓下的收件處。
安母時不時會寄來一些吃穿用品,安瀾倒也沒有放在心上。接了杯水,靠在許初九的椅子上,佯做調戲,“美女,今晚有約嗎?”
“沒有,打算回家睡覺。”臨近年關的一兩個月,工作很多,還有年度總結各種東西。
安瀾“唔”了一聲,“不打算賞個臉吃飯?”
許初九拍開她的手,郁悶地咬牙,“別說了,中午出去吃飯遇到一個男人,穿得跟一只孔雀一樣的。我多看了一眼,結果那人還以為我看上他了。”
“自戀的人多了去了,別放在心上。”安瀾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我們周末約?好久沒有去唱歌了,我嗓子說它要放縱。”
許初九面無表情地看着她,“我的耳朵說它想清淨一下。”
安瀾沉思片刻:“我喊上宋嘉予?”
宋嘉予這段時間也挺累,工作壓迫着,安瀾還擔心他喘不過氣。平時勸了也不聽,也只有姑姑強勢的時候才能管上幾天。
許初九義正言辭地道,“唱不唱歌無所謂,我主要是想陪我閨蜜。”
哦,她差點就信了。
自從保镖到手了,安瀾也算是有專車接送了。車子前幾天就在小區登記過,直接開到了她的樓底下。
按照號碼取了快遞,這次倒是挺小的,就一個鞋盒那麽大。
安瀾低頭看了看上面的收件名。
安狗子。
安瀾:“……”
抱着盒子上樓,安瀾劃開手機的接聽鍵,便聽到那頭傳來溫潤的嗓音,“快遞收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肥更下一章吧
發個紅包炸出你們!